4、第 4 章 “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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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退一万步，也不能讲这样的疯话！”
李如竹好气又好笑，从未听说过这样大胆的言论。
“你这小哥儿，还要不要名声了？”
寻常都是地痞流氓在议论哥儿女娘们，这小哥儿倒好，自己先给自己说上了。
“这有什么疯的呀。”
唐团儿没法跟他一个脑回路，蔫蔫巴巴又趴回木桌上，双手交叠，胳膊垫着软乎乎的侧脸，打了个哈欠。
带着小小的鼻音唤他：“李李……”
“……嗯？”
李如竹没见过这样一举一动都透着娇软勾人味道的小哥儿，愣愣的望着唐团儿，半晌，咽了咽口水，磕巴问：“唤我干，干什么？”
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你困了？”
“嗯……有点困的。”
有睡午觉的习惯。
唐团儿眨巴眨巴一双精致漂亮的眸子，眼底起了一层水润润的雾气，显得特别乖：“那你，跟那几位指挥使的关系，好不好呀？”
问出来的话有些奇怪，但是软绵绵的语调，根本没法儿让人心生怀疑。
“一般吧。”李如竹想也没想，答道：“就是同僚，再不济，我就是他们下属。”
默了默，李如竹挠挠后脑勺，软声问他：“你这样趴着舒服吗？”
当然不舒服了。
唐团儿噘了下嘴，愈发觉得困：“不舒服的呀，可是没有床……”
“你，嗯，你要不要去我的房间睡会儿，我房里的床还算软和，床单被罩都是昨夜新换——”
话刚出口，李如竹就后悔了，哥儿的卧房，就这样邀请……实在不合规矩。
即便对方也是个哥儿，那也不妥当。
“真的吗……”
唐团儿的眸子亮了下，声音还含在嘴里，就听见身后的棚户外有人喊：“李如竹。”
声音低沉磁性，似乎有些熟悉——
可是打搅了他找地方睡午觉的好事儿，唐团儿的坏脾气一下就起来了，很是不满的在胳膊上囫囵蹭了几下脸蛋，闷闷的扁着唇没说话了。
什么混蛋，这书里果然好坏人参半，等他晚上找到空，就去拆拆拆！通通拆咯！
唐移山与李明木这俩主角应该已经开始接触，李明木要被他爹娘撺掇推搡着，挎着篮子来给唐移山的老奶奶送些吃食的。
等晚上他们下工——
“来了！”
李如竹应了喊他的人一声，看着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唐团儿，有些心软好笑，一边起身走向棚户后，一边安抚他道：“等我马上回来。”
“你稍等我会儿啊，我回来带你过去。”
“唔嗯……等你。”没希望了。
唐团儿困得要眯着眼睛趴下睡过去，余光一瞥，远处，那唐老娘手里攥着根细木棍，看见他了，骂骂咧咧冲跑过来。
“你这个懒贱的玩意儿，原是躲到这处偷懒来了，啊！？”
“你给老娘过来，回家！”
可是好困好累……不想委屈跑路。
唐团儿直起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站起来，而后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救命啊，恶毒婆婆要取人性命啦——！！！”
他的声音又脆又急，充满惊慌。
棚户后，李如竹一个激灵，慌忙回头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征归神情冷肃，错身冲了出去。
眼瞅着唐老娘手中的细棍已经高高扬起，秦征归脸色难看箭步挡在躲闪不及的唐团儿面前，当着许多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工人汉子的面儿，生挨了一下。
“啪！”的闷响。
细棍打在肌肉紧实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将他麦色青筋狰狞的胳膊凸显得狰狞。
“啊啊啊，你要干什么？！”李如竹跟出来，正好瞧见这一幕，神色慌张大变，连忙冲上去一把推开唐老娘：“无缘无故，你怎么能打人啊！？”
还这般明目张胆，光天化日在官府的工地里冲着他们的文书打！？
还打着了他们的副指挥使？！
“你这村妇，不要命了？！”
“这要是打出个什么来，害得我们唐文书无法抓笔写记，算不清工人汉子们的工钱，你能负责吗！？”
李如竹气炸了，叉腰挡在唐老娘面前，破口大骂。
还真敢打啊……唐团儿有些不可置信，低头看了看手心，他的手不大，又白又嫩，透着健康的红粉，早上被草锯齿割伤的一道小口还在，红了一道痕。
或许是他在美好的法治社会环境里生活习惯了，想法总是单纯些——毕竟在现代，打人可是犯法的。
躺下就能讹他个百八十万。
“你，你们……”唐老娘是识得李如竹的。
今早上，她是最早去排队登记的那一批人，登记了就去远处空的树荫下候着了。
她原只是想教训教训自家儿子刚娶回来就懒惰乱跑偷闲，不知道给家里洗衣做饭的夫郎——
没想到……竟被他找李如竹护着了！？颇有心机的贱蹄子，等回去没人了看怎么收拾他。
“我，哎哟，李如竹文书，我真不是有意……”
唐老娘慌忙丢了手中的细棍，无措陪笑：“莫生气，莫生气，我这真不是有意，实在是这汉子突然窜出来挡……”
也不知道这汉子与他家儿夫郎是什么关系——
唐老娘狐疑的偷偷打量身材高大，神色冷峻的秦征归好几眼，忽地瞧到了唐团儿。
“略略略！”
唐团儿从秦征归身后探出个脑袋来，朝她做了个挑衅的表情，脆声指责她：“你惨了，你在朝廷的工地上随意打汉子，还打朝廷的聘用文书，你的工要丢了。”
“你，你个贱蹄子！”
唐老娘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激动，伸手又想来打他。
“李李，她又打我。”唐团儿扭头就跟李如竹告状：“你管管，你快骂他！”
不自觉撒娇似的，声音带着哼哼的尾调，像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张牙舞爪自以为厉害得很。
这样勾人，李如竹的头皮都酥麻了，扭头一把猛拽开唐老娘的胳膊，怒道：“你若是真不想留在这儿上工挣钱，就趁早离开。”
“啊不不不，我想，我想的，李文书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赶我走！”
这份工可是正儿八经能挣着银钱的工，还是每日现结的工钱，很是良心。若是被刮下来，那不少人都等着呢！
“别要她了，李文书，要是还招工，我村里小舅子可愿意来，当小工都成！”
“就是，这老太婆这样凶，她能干什么活计啊，别找她干活了！”
“我夫郎娘家村里也有人，要多少有多少，李文书，若是缺人你只管告诉我！”
……
围观的汉子工人们纷纷大喊，声音嘈杂。
“不成，不成不成！”唐老娘可不愿意，连连怯懦摆手。
李如竹盯着她警告：“如今唐文书是我们朝廷雇的文书，你要是再敢对他动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不不，不会了再不会了……”唐老娘这边怯懦，一扭头，偷偷恶毒的剜了唐团儿好几眼。
“哎哟李李，你太好了，你好霸气呀～”
唐团儿嬉皮笑脸，顺势就依了过去，抱着李如竹的胳膊，娇嫩精致的脸蛋靠在他肩膀上。
夸奖哄人的漂亮话张口就来：“怎么能这么有气势，怎么能这么威猛，你真厉害，你就是天下第一会保护我的人——”
“喜欢你喜欢你～”
末了，挑衅似的，抬眸朝唐老娘娇蛮一笑。
气死你气死你。
“……”唐老娘气得咬死后槽牙。
“呜，李李你看她，她还敢这样瞪我——”
唐团儿你个撒娇精！
李如竹抬胳膊一抹鼻子，欣喜得要命，心脏狂跳，差点以为自己要流鼻血了。
抬头，指着唐老娘就骂：“这样的表情你要做给谁看，赶紧去上工干活去，要是干的不好，消极怠工了，我可是要扣你工钱的！若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样娇气勾人的漂亮小哥儿都大肆责骂，能是什么好婆母？！就是个老虔婆！
李如竹警惕又恶狠狠瞪着唐老娘。
旁侧，秦征归顶着火辣辣的胳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双锐利的黑眸沉沉落在撒娇的唐团儿身上，心脏跳得急，呼吸也重了几分。
喉结滚动
直到唐老娘慌慌张张跑远，秦征归调整了微乱的呼吸，穿过人群离开。
“诶……？”
唐团儿回头，正好瞧着他露在外泛红的胳膊，盯着他走远的背影一会儿，皱了皱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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