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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审孩童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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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几人得知了真相,十分气愤:“小小年纪就会仗势欺人,还敢杀人,不能放过。”
曲流音赞同道:“对,作恶不分大小,因为年龄小就饶过,长大了危害更大。”
梁廷邑笑道:“照你们这么说,那几个孩子年龄都不大,似乎判不了什么刑,顶多就是父母赔些钱而已。”
曲流音道:“杀人偿命,这也太不公平了。”
除了已经疯掉的小明,其他三个孩子已经被带来了,孩子的父母是陪着他们一起来的。
薛财主趾高气扬道:“你们诸位是什么人哪?平白无故地召我们来做什么?”
萧璞心道:如此无礼,难怪教出来的孩子这么小就惯会欺负人。
曲流音道:“我们乃是圣上钦派的特使,途径此地,发现严小雨一案有疑,特传召你们来问话。”
薛财主不屑道:“严小雨的死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他拉着一对儿女就要走,萧璞道:“站住,公堂之上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跪下。”
薛财主怒道:“你又不是县令,凭什么审判我们?”
虽然嘴上硬气,但见两边衙役都听命于堂上之人,也不得不跪下了,村中就数薛氏嚣张跋扈,他都跪下了,其他人也随之跪下。
萧璞道:“薛怡、薛鑫、石山,你们几个对于严小雨之死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石山明显一颤:“我……”
薛怡道:“我们不知道,他的死跟我们没关系。”
薛鑫附和道:“就是,没关系。”
石山也道:“我……也不知道。”
几个家长道:“听见了吧,他们都只是孩子,跟严小雨的死能有什么关系?”
梁廷邑冷笑:“孩子也可以杀人。”
薛母道:“你别血口喷人,别以为你们是京城来的就能仗势欺人,国有国法,你污蔑我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梁廷邑道:“你们对国法倒挺了解,所以你的儿女杀了人也有恃无恐?”
薛父怒道:“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这么冤枉我的孩子们?还以为新朝能有多好呢,还不如前朝。”
季禺道:“对于你们这种人,怕是巴不得世道越黑越好。新朝可容不得你们这些人。”
薛母哎哟道:“那有本事你们把我们都杀了啊。”
萧璞拍了一声惊堂木,怒道:“以为我不敢?将他们都带下去,分开关押。”
薛氏夫妇和石氏夫妇大叫道:“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官人们就要把我们关起来。”
曲流音恶心道:“怎么会有这种人?”
萧璞道:“走,我们单独询问那几个孩子,先从石山开始。”
于是,他们分别把几个孩子带到不同的房间里进行询问。季禺问石山:“小山,小雨失踪的那天你见过他吗?”
石山摇了摇头,栗云疏在旁边记录,季禺问:“他不是放学后才不见的吗?在学堂你应该见过他吧?”
石山又点了点头,季禺问:“那放学后你有再见过他吗?”
石山低头道:“没有。”
季禺道:“不要害怕,抬起头来。放学后你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石山头越埋越低,季禺道:“别怕,如实回答。”
“我不记得了。”
季禺问:“三四天前的事就不记得了?听说你经常和薛怡他们去后山玩?”
“没有,没有。”石山连忙否认,“那天我们没有去后山,我们一直在学堂里玩。”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季禺看着心虚害怕的石山,扯到了小明的头上,“听说小明遇见鬼了,被吓疯了,你今天有去看过他吗?”
石山啊了一声:“我不知道,不要来找我啊。”
“你怕鬼吗?”
石山哭了起来,栗云疏一声拍桌:“别哭。”
石山停止了哭泣,惊恐地看着两人,季禺道:“你要是不想小雨来找你的话,就如实交代,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
石山被吓破胆了:“我说我说,我都说,求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于是他将那天的所作所为全部交代下来了,云疏在一旁记录,最后,两人审阅,发现与萧璞叙述的一般无二。
另一个屋子里,薛鑫坐在椅子上,一副调皮孩子的模样,柳嗣徽问:“你多大了?”
“十岁。”
“你在学堂里经常欺负其他同学吗?”
薛鑫一脸得意:“我可没欺负他们,是他们见我家有钱,自愿给我和我姐当牛做马的,也是他们自愿被我们打的。嘻嘻。”
能把欺负人说得这么有理,柳嗣徽脸色阴沉:“那你打过严小雨吗?”
“打过。”
“怎么打的?”
“我用石子扔过他。”
“为什么要打他?”
“我不喜欢他,先生总是夸他,他还不像其他人一样会对我说好话。”
梁廷邑停下笔:“让我来问吧,你来记。”
他来到薛鑫面前,笑问:“小朋友,你害怕什么?”
薛鑫不假思索道:“我害怕毛毛虫,毛毛虫太恶心了。”
他姐姐还时常因为他害怕毛毛虫而嘲笑他。
梁廷邑道:“小朋友,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得说实话,你要是有一句假话就会有一条毛毛虫出现在你眼前。”
薛鑫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毛毛虫,不屑道:“你吹吧。”
梁廷邑道:“你可以试试。严小雨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啊!”薛鑫刚说完,就吓得捂住双眼大叫起来,因为他眼前确实出现了一条毛毛虫。
柳嗣徽拉过梁廷邑:“你做什么?干嘛用幻术吓他?”
梁廷邑道:“我是黧阁三当家,心狠手辣,我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对付这种熊孩子就该用这种手段,他快该说实话了,赶紧去记着吧。”
这边,薛鑫还在大叫中,梁廷邑道:“别叫了,没有毛毛虫。”
薛鑫透过指缝确实没见毛毛虫,才缓缓放下了手,梁廷邑道:“你现在继续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不要说假话,每说一句假话就会……”
他做出手势吓唬薛鑫,薛鑫这次不再说话,他道:“我数到三,你不说话它照样会爬到你的脸上乃至全身。”
薛鑫禁不住吓,道:“我说我说。”
梁廷邑邪魅一笑,薛鑫慢慢道出了实情,与石山所言对得上。
最后是薛怡,这个女孩才是罪魁祸首,也是最难对付的。
萧璞问:“薛怡,你多大了?”
薛怡一脸不屑:“问这个做什么?本姑娘十二了。”
曲流音教育道:“你什么态度?小小年纪不学好,小心遭报应。”
薛怡站起来怒摔椅子:“你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萧璞抓住她的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懒得跟你废话了,严小雨如何死的,从实招来,否则你是如何对他的,我便如何对你。”
薛怡叫道:“放开我,救命啊!”
萧璞一巴掌打过去:“别叫了,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你最好赶紧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薛怡虽说嚣张惯了,在父母的庇护下天不怕地不怕,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她确确实实害怕了。
但她仍是不配合:“我……我真不知道严小雨怎么死的。”
曲流音一鞭甩去:“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女孩子,恬不知耻,害了人还不知悔改,再不说我就打死你。”
“打死她太便宜了。”梁廷邑推门而入,笑道,“像她这样的恶姑娘,就该送去青楼里,让那里的妈妈好好调教调教,她绝对会学乖。实在不行,找几个宫里的寺人,来教教她也行啊。”
梁廷邑的话虽说残忍,但确实有效,薛怡已经快吓哭了:“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梁廷邑笑问,“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清明司,里面各种刑罚都有,你要不要进去试试?”
薛怡当然听说过清明司的恶名,不仅听说过,她和小伙伴还常玩过家家,她还要扮演清明司的指挥使欺负其他人。
梁廷邑道:“你弟弟和石山都已经承认了,他们两个说的一模一样,你再否认也无济于事了。”
薛怡见否认不掉,干脆承认:“是,我就是不小心把他打死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赔他些钱不就行了。”
“不可救药。”萧璞怒不可遏,虐杀一个孩童还毫无悔过,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他真想杀了薛怡。
更可恶的是几个孩子的父母,他们首先表示自己的孩子绝不会杀人的,肯定是他们吓唬孩子了。
而亲耳听到孩子承认杀人后,更是一意维护自己的孩子:“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多正常,又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严家赔礼道歉就是了。”
曲流音怒问:“正常?敢情打死的不是你家孩子吧?”
薛母怒问:“那你们想怎么样?怡儿还不满十二,鑫儿也不到十岁,都是孩子,国法也不能将他们斩首吧。”
石父石母道:“就是,我们小山刚过十岁,再说他也不是主犯,国法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几个父母理直气壮地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萧璞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