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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净风惨死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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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阳光洒射大地，连牢房中也透过了一丝光芒，赵净风伸出手想感受一下阳光，可是他感受到的只有疼，没有温暖。
他叹了口气，用手掌捧起角落里的碗，那里面是昨夜剩下的残羹冷炙，虽然难吃，但却能充饥。
可是他还没吃两口，东方逦就带人过来了，看到他卑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手上，碗翻洒在地。
赵净风冷静地问:“母亲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东方逦命人放下一壶酒，道:“你去吧，之后我们便死生不再相见了。”
赵净风道:“临死之前，我想再问母亲一个问题，我爹是谁，他很下贱吗？如果是，母亲为何还会跟他有了我？”
东方逦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知道？”
“我不是傻子。”赵净风道，“自小你总骂我下贱、贱种，多少次差点打死我，父亲也不待见我，看我那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样，后来他干脆去了三清观，说是一心向道，可我知道，他是不想看见我，小时候我不懂，长大我还不懂吗？”
东方逦黯然伤神，回忆起了自己不愿想起的那段耻辱往事。
“我是父皇母后的第一个女儿，爹爹娘娘还有哥哥们都很宠我，我也很任性，常花天酒地，与伶人们玩乐。当时我常出入京城各个青楼，与男女艺伎们厮混。当时如梦楼有一个头牌男郎，自视清高，卖艺不卖身，我看上了他，偏要得到他。”
“于是我强迫了他，之后他竟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了，真是好笑。”东方逦蔑笑了几声，继续道，“原本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
“本来我也想打掉孩子，可当时父皇母后要将我许配我靖安侯家的公子，我不愿嫁，得知我有孕后，他们更是仓促间定了婚期，并要我打掉孩子。我不愿嫁，为了跟他们赌气，便执意要留着孩子。”
“即便如此，我还是和赵锡成婚了，婚后，我们分房居住，后来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遮挡不住，想打掉也来不及了，赵锡虽然愤怒，但为了面子和家族，也就隐忍下来了。你出生后，我并无喜悦，反而觉得这是耻辱，你有皇室血脉，本该随皇姓，可我觉得你不配，就让你随了皇婿的姓。可他觉得我这是在羞辱他，自然不愿看见你。”
赵净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母亲只是一时赌气生下的我，我本不该来这世间，如今该结束了。”
东方逦道:“其实你也不是不可以活，可你偏偏那么像他，都自视清高、桀骜不驯，那日你那一身伶人装扮，还真像极了他。明明已卑贱如尘土，眼神还那么不屑不服。”
赵净风讥笑道:“母亲高高在上不染尘世，自然不会懂的。我想知道我在母亲心里，一直算什么？”
东方逦恨恨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也想过把你当个金丝雀将养一辈子衣食无忧，可你竟然自己离家出走，被沈垠收为徒弟，回来后又去了军中，你越来越不听话，我也没留着你的必要了。”
回想起过往的一切，赵净风道:“在金子所制的牢笼中过一辈子，听起来不错，可非我所愿。时至今日，我不后悔。”
“无可救药。”东方逦不屑道。
最后，他道:“或许是吧。我是下贱，我是不可救药，我是该死，可我也是母亲十月怀胎所生，您可曾有那么一瞬间心疼过我？”
东方逦不耐烦地扭头离开，似是不想再在这种地方多待一刻，望着远去的背影，赵净风含泪叩首:“臣谢长公主如实相告，臣拜别长公主殿下。”
不见了人影，他才起身，早已泪流满面，啼笑不得，都要死了，也不愿用一句谎话来骗骗他，让他心里好受一点，真是好母亲。
他望了望透进来的一丝光，想伸手去抓，可终究抓不到。
他轻微摇了摇头，猛地拿起酒壶将其摔碎，毒酒洒了一地，他拿起一块碎片，朝手腕割去，可他的手受了伤使不上力，割得很浅。
绝望之下，他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划去，手臂上、脖子上都被划满了伤痕。
一个时辰后，他躺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已没有了气息，阳光照射到的地方显得格外的红艳。
城外，萧璞怔怔地盯着城楼出神，云疏和宋显过来了，宋显单膝跪下道:“大哥。”
萧璞一惊，扶起他:“宋显，你怎么来了？”
“我在紫云港听说了你的事，便安顿好各种事宜带着一队兄弟赶往育州了，如今听说你们逃了出来，我便和周二前来接应你们。还好遇见柳将军他们了。”
萧璞道谢:“多谢，让你为我的事费心了，大老远地跑过来。”
“大哥这是什么话，兄弟们既然认了你做大哥，自然是愿意为大哥出生入死绝无怨言。大哥是担心赵郡王？”宋显已经从柳嗣徽等人口中得知了赵净风的事。
萧璞点点头:“嗯，他为了让我们离开，受着伤拖住了追兵。我现在却连进城救他都不能。”
宋显安慰道:“淅阳长公主毕竟是赵郡王的母亲，想来也不至于太为难他。”
萧璞摇摇头:“你不懂，长公主对他并无爱意。”
宋显劝道:“即便如此，他也是皇室郡王，他只是助你们逃跑，并不是自己要谋逆，一般来说，只是幽禁终生，等大哥事业有成，自然可以攻进九歌城，救出郡王殿下。”
他又道:“大哥若实在不放心，我派兄弟们进城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定向大哥禀报。只是大哥，你现在得赶紧回千峰寨，一来寨中不可无主，二来现在各地都在缉拿你啊，您在外面待的越久，就越不安全。”
栗云疏道:“他说的有道理，虽然我也很担心净风，但我们在这儿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萧璞转身道:“那就按宋显说的办吧。”
在宋显等人的掩护下，萧璞等人终于回到了千峰寨，萧麟看见弟弟，很是激动，又看到华萦等人也平安无事，喜出望外。
迎回了大当家，整个寨子都在庆祝，大家欢聚一堂，王小孔指着一桌子的菜道:“这可是我们大大哥的手艺，大家都快尝尝。”
“大大哥？”众人不解，王小孔道，“就是我们大哥的大哥了。”
姬宛开玩笑道:“那华萦以后岂不就是大大嫂了。”
华萦脸顿时通红，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华萦父母道:“萦儿和阿麟交往时间也不短了，不如改日就把婚事办了吧？也好冲冲喜。”
萧麟也害羞地脸红了，吞吞吐吐道:“单凭……您两位老人家……做主……”
于是，十天后，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办了一场婚礼，虽然仓促简陋，但却很热闹很开心。
之后，萧璞召集大家开始讨论对抗朝廷之事:“诸位，今日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如何与朝廷对抗，仅凭我们小小的千峰寨和紫云港是万万不行的，所以也该扩张些势力，大家有何想法？”
大家面面相觑，宋显道:“如今烽烟四起，各地皆有起义军，我觉得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我带领兄弟们从紫云港北上，大哥则以千峰寨为起点南下，相信不出三五年，两军便能相会。到时我们必是起义军中最能与朝廷抗衡的。”
栗云疏笑道:“宋兄有勇有谋，颇有领袖之风，拜在萧大当家手下真是屈才了呢。”
宋显道:“萧大哥于我有恩，若非因我，大哥也不会被皇帝怀疑下狱，我无以为报，只有尽心辅助大哥。待大业功成，便隐居山野，过我想过的普通生活。”
柳嗣徽道:“宋兄想法甚好，我觉得可以一试，只是起义军终究还是得有个名字，而且为免朝廷和其他起义军害怕我们势大，联手攻击我们，我们和宋兄的关系先不能让外界知晓。”
宋显点点头:“柳兄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各自攻占领地，等到两军会合，再无惧外界势力，便可合二为一，如今还请大哥为两处起义军赐名。”
萧璞发愁道:“名字？大家都想想，起个什么名字好？”
大家讨论了起来，王武道:“不如就叫千峰军和紫云军？”
姬宛皱眉:“紫云军尚可，千峰军也太难听了吧。”
宋显道:“紫有紫气东来之意，代表成功，我觉得这个名字可以，我们就叫紫云军了，至于王兄说的千峰军，我觉得可以再稍微改一下。”
萧璞道:“我们起义军本就是由普通民众组成的，我们起义也是希望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不如就叫万民军，一来代表我们的立场，二来希望天下万民不必害怕我们。”
大家纷纷赞同，宋显道:“那名字就这么定了，只是如此，大哥也该有个尊号，而不能再只称大当家。”
萧璞道:“要什么尊号，就还叫将军得了。”
宋显叫道:“大将军。”
姬宛道:“他是大将军，你们是小将军。”
这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萧璞道:“是这么个理儿，好了好了，停了。既然有了名字，接下来我也想将它培养成一支正规军，还望大家多多配合，我们需要不断加紧训练、装备制作、探听消息，为随时出击做准备。”
众人齐道:“谨遵大将军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