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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京城疑案难破获 京城疑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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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贤道:“我也正想说这事。他们确实给我送过些礼物,我不敢不收,不过我也没动那些东西,正好你们来了,我就原封不动地交给你们。”
他挥挥手,底下人搬来了一箱金子,还有一些古玩。
景夷问:“就这些吗?”
“只有这些,全都在这儿了,不信你们可以问我的师爷。”
云疏点点头,又问:“您对于郑大夫有何看法呢?”
傅长贤想了一下:“我也只是听说郑大夫深受圣上宠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见过他。”
景夷盯着他问:“您和郑大夫当真没有书信往来吗?”
傅长贤有些心虚,坚持道:“当然没有了,我跟郑大夫是一点也不熟,我倒希望我能认识郑大夫那样的贵人。”
景夷和栗云疏不再说话,专心地吃饭。
餐毕,栗云疏和景夷将傅长贤拿出来的财物换成米粮和一些日用品分发给百姓,傅长贤则有些惴惴不安。
师爷劝他:“府君不用担心,郑大夫和您往来的信件都已经烧了,他们查不出来什么的。”
“那就好,只希望他们赶紧离开。这样我既不得罪他们,也不得罪郑福。没想到我这一个小小的郡守,也这么难做。”傅长贤感慨道。
萧麟和萧璞也来领东西,栗云疏看见萧璞,叫道:“萧公子,可否一叙?”
萧璞点点头,对兄长道:“大哥,你先回去。”
两人找了个茶馆坐下,萧璞问:“姑娘喝什么,我请客。”
云疏不好意思道:“你帮了我的忙,应该我请你。”
萧璞虽然入世不久,但他生性风流,面对漂亮的女孩子也是很会说话的:“一杯茶而已,怎么能让姑娘破费呢?”
他们去的只是普通的茶馆,茶水也挺便宜,栗云疏没有再坚持,随意要了一杯碧螺春。
“萧公子那日在街上仗义出手,我都看到了,公子就不怕李章报复你吗?”
“怕啊,不过还好,你们来了,话说你们来得挺是时候的,我也挺幸运的。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栗,叫云疏。”
萧璞笑道:“原来是栗姑娘,感谢姑娘为常山除害。”
云疏抿了一口茶:“其实也多亏了有你这样的人在,世间还总有那么一丝温暖。”
“师父教导我要惩恶扬善,修行先修心,随心而行,我也只是跟随自己的心,不忍看到有人欺负弱小。”
“你是修士?难怪有如此侠义之心。官员们若都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萧璞啼笑皆非:“可我不是官啊,像我这样的人,只怕也当不上官吧。”
“那也不一定啊。”栗云疏说这话时颇没有底气,像萧璞这样正直且没有背景的人,想要当官确实不易,不过也有例外,她不就是个例外吗。
萧璞笑笑:“那我就借姑娘吉言了。”
一盏茶很快就吃完了,他们没有过多的谈话,算是萍水相逢而已。
景夷和栗云疏准备回京,萧璞思索了一天,对兄长道:“大哥,我……我想……”
萧麟问:“你想干什么,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萧璞坐下来,给大哥边捶背边说:“其实我就是想去九歌城看一看,看看那里的繁华,增长增长见识,说不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呢。”
萧麟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无奈道:“你呀,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无畏,京城什么地方,寸土寸金,你能做出什么来。”
“不过我知道你听不进去我的劝告,随你吧,你碰了壁,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为你好,到时记得回来,改改你的性格。”
萧璞笑逐颜开:“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我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只是大哥,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萧麟道,“自爹走后,这么多年我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吗?你什么时候走?”
萧璞低声道:“明天吧。”
萧麟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道:“路上小心点,记得多写信回来。”
“嗯嗯。”萧璞点点头,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经过七日的赶路,栗云疏和景夷回到了九歌城。
九歌城作为九州之国都,无疑一切都是最好的,城中街道笔直干净,足有三丈宽,一眼望去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见尽头,两旁的建筑物也是各具特色,虽高低不一,但错落有致。
两侧有占地面积很小看起来很陈旧的小茶馆,有偏居一隅不起眼的小饭馆,也有面积广阔气派宏伟的大酒楼,还有拔地而起独树一帜的青楼。
走在最繁华的九州之中心,亦能感受到巨大的贫富差距,云疏欣赏着国都的盛况,不由得想起她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贵不可言的九歌城时,不是心怀喜悦,而是无可奈何。
一转眼,已经两年了,这两年她没有再回过家,一股思念瞬时涌上心头。
看着栗云疏失神的样子,景夷玩笑道:“怎么这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就触景生情了?”
云疏压抑住自己的思念,笑道:“是啊,还不到一个月,似乎过了很久,不过九歌城还是这个样子。”
景夷感慨:“九歌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变化,变化的是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皇城,在皇城,便能一眼望见皇宫。
大虞皇宫坐落于国都九歌城中央,是成千上万的能工巧匠历时数十年方建成的,它气势宏伟、金碧辉煌,自有一股不可言喻的贵气,这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地。
皇帝东方速正在与侄儿东方绍下棋,听了他们的回禀,淡淡道:“干得不错,绍儿,你执掌清明司,回头替朕赏赐一下他们。”
东方绍道:“是。”
棋毕,东方绍告退:“陛下,臣侄先告退了。”
他带着景夷和栗云疏离开了。
大太监冯敞禀告:“陛下,郑大夫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郑福进来后,东方速笑道:“郑卿来了,来,陪朕下盘棋。”
郑福乖乖坐下,执棋而下,期间,他奉承道:“陛下的棋艺越来越好了,臣自愧不如。”
“你的棋艺还是跟朕学的吧,不如朕也是正常,不过你也有进步。”
“谢陛下夸赞。”
东方速话锋一转:“只是有进步也不可骄傲,该收敛还是得收敛一点。”
郑福知皇帝意有所指,他忙跪下道:“臣有罪,臣约束亲人不严,臣的亲戚不多,平时能照顾也就照顾着,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借我的势欺压百姓,这我是早知道绝不会纵容他们。”
东方速笑道:“爱卿这是做什么,朕又没有怪你,你跟朕二十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朕还不清楚吗?快起来。”
郑福抹了一把汗:“谢陛下信任,臣谨记陛下教诲,以后定当注意。”
东方速点点头:“来,来,继续下棋。”
出宫后,天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云疏不禁问:“怎么回事?九歌城不是没有宵禁的吗?”
九歌城的夜市非常热闹,平日都是彻夜通明,今日竟然如此冷清,实属罕见。
东方绍道:“近日来,九歌城发生了许多命案,死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和青壮小伙,女子在夜里被人先奸后杀,男子则精尽而亡,总之死相都很凄惨,因此天一黑街上便没什么人了。”
景夷好奇:“啊,这似乎是妖物所为吧?什么时候的事?”
“七日前开始,之后每晚都会有受害者,我带暗使们追查了,发现凶手不止一个,其中的确有一个妖物。他们法力高强,实难捉拿。”
云疏道:“殿下,今晚要派人去抓凶手吗?我可以一起去吗?”
东方绍求之不得:“好啊,正好你会玄术,对付妖道和妖物很合适。”
晚上,暗使和禁军不间断地巡逻,也没发现凶手的踪迹,云疏转了一夜,更是连个嫌犯的影儿都没见到,清晨,她累得刚躺床上就睡着了。
可是没睡多久,就被夏静玉叫醒了:“云疏。”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夏司使,你怎么来了?”
“云疏,你刚回来,我带你出去转转,顺便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了吧。”
夏静玉拉着她起来:“走吧走吧,就当是陪姐姐解解闷,你不在这一个月,我可想你了。”
栗云疏睡眼惺忪,任由夏静玉给自己打扮着。
梳妆完毕,她才发现,夏静玉给她打扮得真是漂亮,俨然一副贵女之态。
她挽着单螺髻,簪两朵浅粉色缠丝海棠花,插一支粉桃碧叶簪,着一袭粉蓝色渐变长裙,外披大红色狐毛披风,莲步轻移,清容绝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夏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打扮成这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女为己容,女孩子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虽然我们是暗使,但闲暇时也该多出来玩玩。”
栗云疏笑笑,除了偶尔陪东方绍去参加一些宴会,她会打扮一下,平日穿的都是统一的玄色云纹衣。
她不是不爱美,她是懒得打扮。
也不知夏静玉今日怎么那么来劲,带着云疏在城内各个方向四处闲转,云疏都快累得不行了。
至日中,云疏觉得热,便把红狐毛披风取了下来,用手当扇子不停地扇风。
她一抬头,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萧璞,他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