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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堂对质惩李氏 公堂对质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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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动不了郑福,像李氏父子这样的恶人也再留不得,让他们动手吧,我们去郡衙。”栗云疏可不能再容忍他们欺压百姓了。
景夷点点头,对潜伏在常山的暗使们发出了命令,他和云疏两人则去了衙门。
景夷敲响了郡衙外的鼓,衙役跑出来不耐烦地问:“什么人?为何击鼓?”
云疏道:“击鼓自然是要告状了。”
“你们要告何人?”
“我们要告李章。
衙役驱赶他们:“李家公子你们也敢告,不要命了,赶紧走。”
栗云疏反问:“你们官府不应该为民做主的吗,驱赶诉告人是何道理?”
衙役见说不通,就开始动手了,推拉拖拽两人。
栗云疏反手一抓,抓住了其中一个衙役的手腕,他疼得大叫。景夷亮出清明司的令牌,道:“看清楚了,我们是圣上派来的暗使,有事要见你们郡守。”
衙役道:“上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禀告郡守。”
云疏松了手,衙役们快速跑进去。不一会儿,身着官袍的郡守傅长贤走出来,抱拳道:“两位是从九歌城来的暗使大人吧,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二位,快里边请。”
两人走进去,傅长贤请他们上了座,并奉茶道:“两位上官前来,不知有何见教啊?”
景夷道:“府君说笑了,您是一郡之首,我们只是清明司少使,论官阶,可远不及您,这声上官我们怎么担得起。”
傅长贤呵呵笑道:“暗使是圣上的左膀右臂,两位少使又是圣上亲派,自然是担得起的。还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在下景夷。”
“栗云疏。”
“原来是景少使和栗少使,不知两位此次来有何见教?”
栗云疏道:“府君是一郡长官,应当深谙国法。我想请问,若是有人强抢民女、聚众伤人,该如何判罚?”
傅长贤答:“这个自然是要分情况,若是轻微的话,杖五十,关上几天也就罢了,若是严重的话,那处斩也是有可能的。”
景夷问:“有人多次仗势伤人、欺压百姓,还调戏我们栗少使、出言不逊,这算不算严重呢?”
傅长贤一听,便知他们说的人是谁,嘴上却打马虎眼:“竟然有这种事?谁这么大胆,让我知道了,绝不轻饶。”
栗云疏道:“正是你们常山郡的首富之子李章,府君打算怎么处置?”
傅长贤笑容一僵,震惊道:“怎么可能?这李章家财万贯,平日是嚣张了点,但也是守法的啊,从未听说他有过如此行为,且李家每年上交的税额也从未少过,两位会不会弄错了?”
“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他了。”栗云疏冷笑,“他对我出言不逊、动手动脚,皆是实情,我有必要无中生有栽赃与他吗?”
傅长贤哎哟道:“少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李章他有时候确实狂妄了些,喜欢胡说八道,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没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景夷道:“府君,实不相瞒,我和栗少使来常山也有几日了,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若没有实证,也不会贸然来找您。”
“李家父子做过什么,您应该比我们清楚,不管您是出于什么原因,您终究是对其恶行视而不见,若要追究,您也少不了责任。”
“当然李氏父子在京城有靠山,你害怕也是正常,不过这次他们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圣上的亲甥女,圣上势必要一查到底,为两位郡主出气,你此时若能戴罪立功,想来圣上也不会太难为你,若是你继续包庇李氏,那么你得罪的就是整个皇室。”
景夷的一番话让傅长贤感到了害怕,他手一抖,茶水也洒了,他赔笑道:“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接着他突然跪下,栗云疏和景夷忙站起来:“府君这是何意,我们可受不起。”
“我治理常山这些年确实不尽人意,可我也不想啊,我也希望能成为一个为民办事、受人敬仰的好官,而不是被人嘲讽、无所作为的昏官,可我也没办法,李氏父子在京中有亲,有靠山,他犯了事就拿靠山压我,我也……”
云疏问:“府君可知他在京中的靠山是谁?”
“这个我让人查过,李财的夫人与上大夫郑福乃是亲表兄妹。郑大夫深受圣上宠信,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我以为李家的靠山就是郑大夫,因此他犯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云疏又问:“那郑大夫跟你可有过书信往来?”
傅长贤忙摇头:“自然没有。不过郑大夫跟李家倒是有过书信往来。”
“郑大夫跟李家的书信你怎么知道?”
“那李公子高调爱显摆,可能是怕我不信,他曾经拿过郑大夫给他们家的书信来我面前炫耀,我也是因此才相信他在京中是有靠山的,才不敢动他。”
景夷呵呵一笑:“这还真是高调。那信上的内容你可记得?”
“我就随便看了一眼,就是普通的问候而已,也没什么出格的内容。”
云疏扶起傅长贤:“府君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如今我们来了,府君不必再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傅长贤随即命人去查封李家,抓捕李氏父子。
不过郡衙中也有李氏父子的人,向他们通风报信,他们得到消息,也顾不上许多了,立刻就逃,好在早有暗使盯着他们了,他们跑不了。
见李氏父子被抓,百姓们纷纷围在郡衙门口看热闹。
到了公堂,李章仍然叫嚣:“凭什么抓我?我和我爹又没犯法。”
傅长贤拍了拍惊堂木:“肃静。李章,有人告你强抢民女、仗势伤人,你可认?”
“放屁,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我家中小妾是多了些,可那都是她们自愿的,我可从来没逼过谁。谁告的我,让她出来。”李章直接否认。
傅长贤摆摆手,衙役带出了萧璞和他救过的女子,两人跪下:“拜见府君。”
“你二人都说说吧。”
女子先开口:“民女小玉,本是郡城外白叶村的村民,三日前我同母亲在城中买东西,遇见了李公子,他当时就抓住我的手,要把我带走,我娘上前阻拦,反被他推倒在地。”
“他拉着我走,并让人打伤了我娘,好在有这位公子及时相救,我才不至于羊入虎口。”
萧璞道:“小玉姑娘所言句句属实,草民可以作证。”
李章站起来骂道:“胡说八道,你们这些贱民,谁让你们诬陷我的。”
惊堂木落下,一声巨响,傅长贤斥责道:“大胆李章,公堂之上哪儿容你大呼小叫。给我跪下。”
李章乖乖跪下喊冤:“府君,冤枉呀,明明是这个女子看我家有钱,勾引我想嫁给我做小妾,被我拒绝了,就从哪儿找一个小子合起伙来构陷我。”
小玉怒道:“明明是你对我用强,反倒贼喊捉贼,整条街的百姓都能作证。”
“贱人。”李章欲动手打小玉,被萧璞抓住了手。
“公堂之上随意打人,李公子你可有把府君放在眼里?”
李章抽回手:“要你管。府君,依我看,这些刁民就该拉出去杖责,看他们还嘴硬。”
李财拉住儿子:“章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相信府君自有明断。”
这时,有衙役从外面进来,禀告道:“府君,外面的百姓纷纷喊冤,求府君为他们做主。”
傅长贤道:“你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来诉说冤情,本官自会为他们做主。”
“是。”
就这样,百姓们一批一批地进来,皆是指控李氏父子的恶行。
李财仍然狡辩:“府君,这些刁民无非是见我们家有钱,恶意中伤我们,您可不能被他们给骗了啊,还请你给我们一个公道。”
傅长贤怒道:“大胆李财,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是想让本官用刑吗?”
“府君,你这……”李章见否认不掉了,干脆直接摊牌了,“我是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那您呢,您也没少收我爹的钱吧。我在京中有贵人帮助,您之前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如今有了什么暗使相助,就想撕破脸,谁怕谁啊?”
李章年轻气盛,做事冲动,李财本还想向郡守求求情,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傅长贤呵斥道:“大胆,你少诬陷本官,你送的东西,我可都没动。既然你们已经承认了恶意敛财、贿赂官府、强抢民女、伤人害命……本官就判你们斩立决,查抄家产。”
“我不服。”李章大叫着被人拉了下去,李财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倒是平静。
听到这个结果,外面的百姓无不欢呼喝彩。
在幕后听着的栗云疏和景夷也很欣慰,只是此案仍有疑问。
事后,傅长贤请他们两人吃饭,栗云疏开门见山道:“府君,您惩处了李氏父子,算是大功一件,只是我仍有些问题想问您。”
傅长贤谦虚道:“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是你们暗里查访,找来原告和证人,还有那些百姓,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不过顺水推舟,不敢居功。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
云疏问:“在公堂上,李章说您收了他的贿赂,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