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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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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汗直流，红色占据了我的所有视线，一时间迈不动步子，“洛伦！”乔尔大声喊我的名字，“洛伦！”
这声音像是一把重斧，重重地劈开了我的脑子。
乔尔已经率先扶起了瘫在地上的小女孩儿，挡在她身前，我定了定神，拉起佐恩的手就开始检查。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佐恩把胳膊从我手里抽出来，地上的小女孩儿也皱着眉，警惕地看着乔尔，她抬手像是想要挡脸，但是满手油漆卡在半空。
乔尔双手举过头，无辜地看着我，“没受伤，不是她的血。”乔尔动着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皱着眉说，“这是油漆。”
我嫌弃地把手缩回来。
阴影里的动物往更深处藏了藏，werwerwer地叫个不停。乔尔确认了小孩儿没事儿，大着胆子探着头往里看。
“是只小奶比。”乔尔瞬间把声音夹了起来， “哎呦，小宝贝，你怎么这么脏，叔叔带你去洗澡澡。”说着就要伸手抱这个小家伙。
佐恩冷笑，“你抱吧，我可提前告诉你，这小子刚刚好像吃了“比菜””。
乔尔毫不在意，一扑就把小狗抱了个满怀，摸摸耳朵戳戳小肚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小奶比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耷拉着耳朵任由乔尔戳戳碰碰。
小姑娘很不服气的样子，“要不是我和佐恩身上全都是油漆没办法抱小比，不然怎么会让你抱！”
乔尔抱着小狗晃悠地更加起劲。
我撇了撇嘴，后退两步，“你在这儿干什么？”
“没干什么。”佐恩拒绝交流。
“嘿，臭小子和谁说话呢！”我用指尖轻轻捻起他的衣领，“赶紧把你身上这堆东西洗了，油漆太长时间在皮肤上不好。”
乔尔抱着小狗率先进了俩人刚刚出来侧门。
“喂！这是我的秘密基地！谁让你闯进来了！！”小姑娘跟着在后面大喊，“哎呦，等会儿请你吃好吃的。”
“我们今天不回去吃饭啦，嗯嗯，你早点休息，好。”我轻声细语地和奥莉讲电话。
“你放心吧！人肯定给你安全带回去！！”乔尔凑到手旁边，扯着嗓子喊。
“滚滚滚！！”我收了手机，推他回餐桌上。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大嚼着披萨，佐恩把炸鸡皮一点点剥下来挑出里面最嫩的鸡肉扔给小奶比吃。
小奶比闻了闻，下垂的三角眼不声不响地盯着他，扭头拒绝投喂。
“你手上汽油味儿太重，他是不会吃的。别闻啦，你又不是狗鼻子，小比和你当然不一样。”乔尔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笑看着不停闻自己手心的佐恩。
佐恩和小姑娘各裹紧一大块毛巾，佐恩几缕湿漉漉的头发在额头前面耷拉着，两个人都有些狼狈。虽然俩人分别被我用汽油把油漆一点点洗干净，然后又用清水洗了好几遍，但是两个人身上洒到的油漆实在太多，没办法一次性彻底清理干净。
我这才看清了小姑娘的脸，她应该年纪不大，身高只降降到佐恩的腰，但是瘦得惊人，感觉一用力就能把她的胳膊拧断。金色的头发有些毛躁，被水打湿后厚厚得披在肩上。小姑娘长得很是清秀，右侧鼻梁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一直延伸到眼角。
我在她抬头的瞬间错开了目光。
“这地方真不错诶！”乔尔把小比放在地上，小家伙蹬着地跑得飞快，在巨大的建筑物里狂奔。
我把水桶和汽油桶都收拾到一边，抬眼看这个巨大的空荡建筑物。他们歇脚的这个平台很小，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一个巨大的环形透明鱼缸为墙壁，上面积累了厚厚的灰尘，被画了一高两矮三个笑脸。
这地方应该是个闲置很久的水族馆，满地都是碎石砾，墙上挂着空白的广告位和油漆剥落的动物介绍牌，右前方是一个很大的玻璃门，被外面的铁门帘挡得严严实实，角落里堆了一些清扫工具还有一个手脚架，被红色油漆洒的脏兮兮的。小比在巨大的广场上撒欢，很欢乐的样子。
安娜扒着栏杆大喊，“小比，回来，刚刚你就把油漆撞翻了！！你别乱跑！”
小比像是听不到一样，还是满世界乱跑，大耳朵随着动作啪啪地接连
乔尔眼神发亮，“好地方啊这是！当仓库正好！”
小姑娘，不，安娜跑过来用力踢了他一脚，另一只手挡着脸，“这是我的地盘！佐恩帮了我我才让他和我共享的！”安娜摸了摸小比的脑袋，“有坏孩子要打小比，佐恩帮我把他们都吓跑了。”安娜插着腰仰着头大声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能来！”
佐恩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作声，帮她捋了捋头发，厚实的刘海把她的胎记和右眼挡得严严实实。
乔尔夸张地抱着腿，单腿跳着和她讨价还价，“你打了我，我要求精神损失费！！你得把仓库租给我抵债！”
安娜也顾不上外形管理了，高举小拳头狠狠地砸乔尔的大腿，乔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配合着哼哼。
安娜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眼神像刀子一样死盯着乔尔，试图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乔尔探着头，“你不怕我和你家长告状啊？”
安娜骄傲的仰着头，“你告吧，他们都知道，到时候我爷爷拿着扫把把你赶出来，他打人可比我疼多了！这里有鬼的假消息也是他帮我传播出去的，他告诉我不想让别人也过来就让别人害怕！”
乔尔转了转眼珠，“你不租给我我就把这里是个好地方的事情昭告天下。”
安娜瞪大了眼，我想她短短的几年人生里肯定没见过这样赖皮的人。
这边正僵持着，那边小比正咬着一块蓝色遮水布撅着屁股往外拽，遮水布是他身形的十几倍，小比毫不退缩，后脚用力蹬地死命向外拽。
“小比！”佐恩摇摇头，直接翻身越过栏杆，轻拍着小比的脑袋让他松嘴。小狗像是有着牛劲，蓝色遮水布被彻底拽下来，里面包着一艘小船。
“呦！”乔尔眼神更亮了，神采飞扬地看着安娜。
一小时后，安娜气鼓鼓地和乔尔握手拉钩，同意让这个不速之客租这里的小船还有空间，并且对一切进行保密，当然乔尔也会帮她把这里清扫干净并且答应安娜来剧组帮忙。
“反正我假期也没啥事儿。”安娜偷看乔尔的脸色说。
深夜，佐恩送安娜回家。乔尔抱着小比坐在我身后几步的位置上，和我顶着唯一一个白炽灯在本子上写需要买的材料。
乔尔托着下巴打量这艘免费白嫖来的小船，“明天拖出去试试能不能下水，嗯……剩下的钱刚好能从今天去的第六家店买那艘经典的船。”他沉思了一会儿，往本子上添了稀释剂和打火机和孩子用的小刷子。
“你真要让这个孩子跟着一起拍电影吗？”我震惊发问。
乔尔瞪大眼睛，“我才不会糊弄小孩儿！”
我哼唧了几下，口袋里的手机似乎还在发烫。
“醒醒！”安娜把我晃醒，我打了个哈欠，“醒着呢，醒着呢，怎么样了你？”
“大功告成，这几个地方我都涂上打火机油做旧了。你看看效果怎么样。”安娜今天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只能隐约看到一点胎记的颜色，她把长长的金发束在脑后，很精干的样子。
“呦！手很巧啊。”这不是简单的一句客套，小姑娘做活细致，我提到的所有地方全都处理好了。
仓库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瓦砾被清得干干净净，厅里的大鱼缸实在太大，我们都放弃了用水把它填满的想法，往里面铺了点土，扔了几个种子就万事大吉。大厅右方，端端正正摆了两艘小船，原有的那艘被我缝缝补补，已经能够再下海了，还有一艘是乔尔带着佐恩去新买的，那个呛得我口干舌燥，咬死不讲价的臭脸小伙子这次答应的很是痛快，听乔尔说帮忙搬船的时候还乐呵呵的。
“得让佐恩客串个角色。”乔尔摸着下巴总结。
“洛伦，搭把手！”我给安娜指出几个还需要重新上漆的地方，小跑着去门口接货，所有的道具都被送来了。“你俩不掀布子等啥呢，艾玛，吓我一跳。”
一个巨大的鲨鱼模型张着血盆大口撞进了我的视野里，鲨鱼的个头很大，张着的嘴几乎有半个成年人高，密密麻麻的牙齿看得人心生惧意。
货车被装的满满当当，除了这个完整的鲨鱼模型还有两个单侧的模型，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复杂线路。
虽然已经看过无数遍设计图，可是当这个大家伙真的被摆到眼前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我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什么。
“这算什么？”等把模型吊到仓库中间后，乔尔迫不及待地摁了几下遥控器，鲨鱼立马接受指令动作起来，摆尾，张嘴，十分灵活。小比被吓得够呛，werwerwer地在模型底下狂吠。
“我觉得我们电影能成。”乔尔挺着胸十分自信的样子。
“确实很厉害。”佐恩拍了拍手上搬模型的灰尘，惜字如金的赞美。
燎原的大火从我心底烧起来的，我浑身充满了干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