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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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对他好一点，比更好再好一点。
2017年9月4日
季晴余安分了三天，也只安分了三天，多一天都不行。这三天里，作精弃暗投明，彻底从良，不作妖，不吵闹，老实做人，本分做事，这种乖巧模样让刘小姐和老季倍感欣慰，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自家闺女吃错什么药了？而这种状态，直到季晴余从二楼B超室检查回来，彻底被打回原形——她的血栓没了。
此时神内一区医生办公室。
“何医生，我的血栓都没了，是不是不用再扎肚皮针了？”天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看见针头她的肚子屁股恨不得一起疼。
“当然。”何医生也不想季晴余继续扎肚皮针，医生办公室里季晴余的病房很近，出门左拐没几步就是，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群医生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季晴余杀猪般的嚎叫声，实在有些伤耳朵。
“谢谢何医生，何医生辛苦啦~”只要不让季晴余扎针，某人说好听话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客气，快回去继续输液吧。”何医生被季晴余逗笑了，冲他点了点头，催促她赶紧回去输液。
“嗯！”季某人心满意足的出了办公室的门。
等回到病房之后，刘小姐和老季就问季晴余情况，“医生怎么说？”这次检查回来去找何医生刘小姐本想和季晴余一起去，结果却被季晴余半路拦了下来，没等她再说什么，就屁颠颠地钻进了办公室里。
“当然是，不用扎肚皮针了，医生还夸我很勇敢，超级棒。”季晴余说得斩钉截铁，吹牛都不上脸，看不到一点红。
“……”夫妻俩转头对视，闺女这性格究竟是随了谁？不论是老季家还是老刘家好像都没有这样性子的人吧？
季晴余回头一看，二脸麻木。
……
吃完晚饭过后，季晴余照例推着输液车在走廊里晃悠，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在门口，季晴余见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站在那想了半天，终于有了点印象，好像是那天早上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睡美人”的家属。
正纠结要不要问一下人家情况，季晴余忽然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是你呀。”是那个阿姨的声音。
“啊，对，您还记得我？”季晴余有点惊讶，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漂亮阿姨竟然还记得自己。
“当然，那天就觉得你很可爱，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没有机会和你打招呼。”女人的教养很好，言语间对季晴余充满了善意。
“现在也可以呀，阿姨好，我叫季晴余，今年十七岁~”她喜欢漂亮小哥哥，也喜欢漂亮阿姨~
“晴余好。”见季晴余笑容灿烂的模样，没遇见的愁绪也稍微缓和了些。
虽然心里有了判断，但是季晴余还是问了一句，“阿姨，您是那个小哥哥的家属吗？”
“对，我是顾宵的妈妈，嗯……你叫我小赵姨就好。”女人平时很少见到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更别提像季晴余这般古灵精怪的。
顾宵？小哥哥的名字吗？还挺好听。
“看不出来诶，小赵姨看起来好年轻，保养得真好。”季晴余的嘴简直就像抹了蜜，一顿输出下来，女人当即眉开眼笑。
“谢谢晴余的夸奖，顾宵已经醒了，要进来坐坐吗？”见到季晴余正在输液，女人想要邀请季晴余进去坐一会，总站在走廊里小姑娘估计会累。
“可以吗？会不会有些打扰？”季晴余是很想看一看顾宵，但是也就是看一看，她平时还是很克制的，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也会不好意思。女人的邀请让季晴余有点措手不及，况且自己答应某人要老老实实输液的…
“怎么会，进来坐一会儿吧。”
在女人的温柔攻势下，季晴余最终缴械投降，“好叭，谢谢小赵姨。”谁会拒绝一个漂亮阿姨的邀请呢？她就进去坐一小会儿，不，看一眼就出来。
季晴余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不断告诉自己，就看一眼，结果在看到倚靠在床头的少年时，顿时百万大军当场团灭，什么老实听话，COME ON！她可是季晴余！
少年此时正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一个枕头，肩宽腿长，凭着季晴余多年的修炼，眼睛就算受损审美也依旧毒辣，哪怕隔着宽大的病号服，照样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相当不错。眉眼之间较于前两天自己所看到的更加精神，至少没之前那么苍白了。此时他正戴着眼镜低着头在看手里的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时滑动一下屏幕。
“顾宵，看看谁来了。”女人拉着季晴余没有输液的手，将她带进了病房。
顾宵住在9号病床，和姨夫一样，住在三人间，靠窗，不同的是，顾宵房间里其他两个病人的病情更轻一些，此时其他两个病床的人都不在，房间里只有顾宵。
顾宵听见女人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朝门口看来。
和她想得差不多，顾宵的眼睛很好看，深棕色的瞳孔在夜晚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透，半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
“你……”顾宵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小丫头，不会是生个病还把自己搞失忆了吧？
“我叫季晴余，住在走廊的另一边，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我还不能请你过去做客，你应该不认识我，第一次见你那天，你还在昏迷。”作精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这段话说出来简直就是跳起来猛踹人家膝盖。
“……”你确定不是来挑衅的？
望着对方清澈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顾宵才真的确定，门口的小姑娘并不是来砸场子的。再看向女孩身旁的女人，他亲妈此时正抿唇偷笑，在笑什么，不说他都知道。
“……”顾宵自己都不知道他应不应该生气。
“你好，顾宵。”
“我知道的，小赵姨和我说过，我能进来吗？”她有点站累了。
“进来吧。”顾宵这才反应过来，季晴余之前一直站在门口。
听到顾宵答应，季晴余这才推着她的小车，哒哒走进病房。之后又小心翼翼绕过另外两张床，朝顾宵病床的方向走过来。
顾宵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杂志，“坐。”
季晴余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谢谢。”
刚坐下，季晴余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输液单。“我可以看一下吗？”
“看吧。”
“OK，那么就让季主任帮你看一看。”季晴余拿起输液单仔仔细细看起来，越看越觉得熟悉，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季主任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输液单了。
季晴余猛地抬起头，看向顾宵。
“怎么了？季主任看出什么了？”见季晴余的神色有异，顾宵忍不住调侃了季晴余一句。
“嗯……以我多月的卧床经验，我大概知道你的病是什么了。”季晴余开始装腔拿调，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摆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架子来，乍一看还挺像。
“那麻烦季主任说说吧。”顾宵倒是想看看，季晴余能说出个什么病来。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会诊费很贵的。”季主任又开始卖关子。
“那算了，不问了。”
这人怎么不按剧本来？季晴余不干了，“诶，你怎么不挣扎一下啊？”怎么这样？
“没钱，不治了。”见季晴余沉不住气了，顾宵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行，你再挣扎一下。”
“行，那季主任能不能便宜一点？”
“那不行，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季晴余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说完之后在心底暗自发笑，让你拆我的台。
“……”顾宵暗自握拳，这丫头是真气人啊。
“嗨呀，不逗你了，你是不是脑膜炎？”季晴余不再逗他，她死死盯着顾宵我紧的拳头，生怕下一秒就砸在自己的脸上。
听到季晴余的回答，顾宵愣了下。
“还有呢？”这丫头还真知道？
季晴余看了顾宵一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新型隐球菌性脑膜炎。”
“你怎么知道？”顾宵万万没想到，季晴余真的知道自己的病。就连一旁的女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季晴余。
“咳咳，那什么，我刚刚不都说了吗，我很厉害的。”季晴余滴溜溜转着大眼睛，又开始摆谱。
其实这几个月随着病房里住进来的病人越来越多，季晴余在旁边听医生在那里检查问诊，也学会不少东西，现在听到病人的情况，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顾宵就这样盯着季晴余。
季晴余被顾宵看的不太自在，终于妥协说道“因为我也是这个病，还有姨夫。”
“你也是？”顾宵愣了下，之后又从上到下看了季晴余一遍。
“怎么了？”季晴余瞪了顾宵一眼，看什么看，真是的。
“没什么。”
顾宵又问：“那姨夫是谁？”
“就是另外一个病人。”
“也在这住院？”
“嗯。”
“那……”许是一顿话下来，二人之间终于熟悉起来，顾宵又问了季晴余几个问题。
“嗡——”季晴余的手机在这时想起来，聊的正热闹的两人终于暂时停了下来，季晴余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小姐。
糟糕 。季晴余深吸一口气，然后接起电话，“喂……”
那头传来刘小姐的声音，“你又推着你的小破车跑哪玩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刘小姐的声音里是季晴余熟悉的的咬牙切齿。
“这就回去，一分钟。”说完，不等刘小姐说化，季晴余赶忙挂断了电话。
“小赵姨，我先走啦，有空我再来看您，啊对，还有顾宵。”季晴余打完招呼，赶忙推着她八二年的破车哒哒哒地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季晴余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之后她便放弃了，她现在脑袋正生着病，想不起来什么也很正常，可以理解的。
“你跑哪玩去了？”刚进病房，就听见刘小姐问她。
“我刚刚去看顾宵啦。”
“顾宵？”刘小姐不记得谁叫顾宵。
“就是前两天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小哥哥，他竟然和我得的一个病诶。”提起顾宵，季晴余还生出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真的啊？”老季在旁边听着也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医院得这个病的人还不少。
“当然，他的输液单和姨夫的很像，我猜出来的。”说起这件事，季晴余还有点小得意，她可真厉害。
洗漱之后，季晴余躺在床上玩手机，无意间点开微信，望着被她置顶的那个头像，她终于想起来之前被她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貌似，好像，似乎答应晁生今晚和他打电话，还是她提出来的。
[晁生哥哥。]
晁生望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然后开始打字。
[我在。]
[抱歉哥哥，我才回来，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去哪了？]
[我去看顾宵了……]季晴余发消息的时候有些心虚，什么理解，他现在都不理解自己的记性怎么可以这么差，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是都给忘了。她下一步该怎么解释？
[顾宵？]晁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刺眼，听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前两天在楼下遇见的那个小哥哥……]季晴余顿了顿，她现在更心虚了，袄到尅。
此时屏幕那边的男人也同样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昏暗，唯有身侧的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晁生半侧面颊隐在黑暗里，晚上刚洗过澡，刘海堪堪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呵……”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
很好。
[哥哥？]
[嗯？]
看见晁生的回复，季晴余有点忐忑，这个“嗯”很微妙啊，什么意思？就算她是文科生也分析不出来它的感情色彩啊。
[你生气了吗？]既然不知道，干脆直接问吧。
[没有。]才怪。
晁生多少点生气，这个顾宵就这么重要，竟然和人家聊到现在？比他还重要？把自己都忘了。
“……”不用猜季晴余也看出来了，某人生气了。
[哥哥，你别生我的气，我脑袋现在生病，总记不住事情，但是我以后肯定能记住的，记心里。]季晴余打算曲线救国。
见季晴余开始卖惨装可怜，晁生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专往死穴上踹，这是知道自己不舍得真生她的气。
[哥哥没生气，但是下次注意。]行吧，这把算她赢了。
[不会有下次啦。]
季晴余这才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把人哄好了。她觉得晁生对自己真的太温柔了，想想这半年发生的事，季晴余觉得受之有愧，但是她又舍不得放手。
想了想，她打算以后对晁生更好一点，嗯……比更好再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