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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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歆悄悄瞟了几眼乔麦现如今的装扮，乌黑漆黑的头发被一根系带全被系于脑后，仅余一些碎发贴在耳际，额角，面庞白净，如玉无瑕，樱唇透着淡淡的粉，看来自己是打扰别人休息了。可看到秋水阁上上下下都好像格外期待的样子，想走的话又堵在喉咙里，几经宛转，嘴里话便问成：“有纸笔否？”
乔麦微怔，她不知道啊，翠儿的话立时响起：“禀皇上，奴婢这就去拿。”于是，动作十分迅速的将笔墨纸砚找出来，一起摆好放在了软榻的案桌上，并将研墨的差事递给乔麦，临走时给了乔麦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招呼众人一起退出屋内，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秋风清寒，吹得屋中蜡烛欲灭又起，屋中昏暗的光隐隐绰绰。小窗外，月光清浅浮动，照在屋中两人身上，颇似仙子在忙忙碌碌。
“今日亦安没给你添麻烦吧？”他一边伏案写字，一边说着，声音清冽。“哪里的话，五王爷很是活泼可爱，臣妾这院子平日里无趣的紧，多亏王爷都热闹起来了。”乔麦在他身旁边研墨边说道，声音里有自然的愉悦，观宋宁歆今日所写字体与之前不同，不由问出了声，“皇上现在写得好像不是之前的楷书。”
“各个字体多少都会一些，就是随意练一练。”说话间，笔墨挥洒，一个行体的“麦”，跃然纸上。“拿去玩吧。”那语气，颇有些在哄五王爷的样子。
乔麦有些诧异，不过仍笑着谢过，在宋宁歆身边勤勤恳恳研墨，不时问些书法方面的问题，夸夸皇上的字天地独有，给皇帝留下个好学的印象，像个勤劳的伴学。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时间，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树梢，房中暗了下来。
宋宁歆一口气写了三张字，很是畅意，伸了个懒腰，发现身边原本磨墨的乔麦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伏在桌案的小小一角，睡得很是安稳，只是不时嘟起嘴来，嘴里呢喃着什么。他凑过身去，凝神细听乔麦在说什么：“猪蹄……猪……”
他不禁失笑，想来乔麦是极累的，昨日刚刚落了水身体还没养好，今天一早便去了御书房，后又遇到了五王爷，都累饿了。
宋宁歆看她睡得甚是香甜，不忍打扰，小心地把她卧在了软榻上，去里间找了个毯子给她盖上，拿了个软枕给她枕上，看了看现在天色这么晚，也不方便再回去，于是喊来高至稍稍梳洗一番，去乔麦床上睡了。
一夜好眠。
宋宁歆起床上早朝的时候，乔麦还没有醒过来。他特意吩咐了高至不要将人吵醒，稍稍洗漱一番打算直接去金銮殿上朝。临走前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乔麦，睡得四仰八叉，大开大合，颇不美观。有碍观瞻啊，他在心里叹息，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乔麦从软榻上醒来，腰酸背痛，感觉人要散架了，看着眼前多出的几幅不同字体的小字，心中警铃大作，问0086：“昨晚狗皇帝没做啥事吧？”
“做了啊。”“what the fuck？”乔麦震惊，“他把你放在软榻上，去你床上睡觉了，还闻了闻你的被子说怎么这么香，然后睡得很好，还打呼噜了。”
“……”乔麦无语，但也没向这个非生物解释，她嘴里问的做是什么意思。“所以狗皇帝把我放在这，自己去床上了。”乔麦难以置信地问，“耶斯。”0086再次肯定，不懂这有什么问的。乔麦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翠儿听到乔麦的动静，眉开眼笑地来服侍乔麦洗漱，一边还感慨：“美人，老天终于开眼了。”听乔麦说：“没发生什么。”只当乔麦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出去传膳去了。乔麦看着她红光满面的样子，也没办法抓着她向她吼：我和皇上昨天没睡觉，他把我丢在榻上，自己去床上睡了！
皇上夜宿秋水阁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上上下下。
江画舫正在玉树阁用着早膳，听到这个消息恨得把自己手上的枸杞红枣粥给砸了，“小贱蹄子，一眼没看到就爬皇上床上去了。”声音恶狠狠，打掉了红玉过来给自己擦污渍的手，“查，去给我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爬皇上床上去了！快去！”说着又砸了一个茶杯过去。红玉捂着自己红了的手，领命急急退出门去。
坐在桌前的江画舫恨得牙痒，看到桌上碍事的茶壶，挥手砸到了地上，想了想仍不解气，回房速速写了一封信，叫人将自己的奶娘喊来，把信交给奶娘，嘱咐她务必交给自己的父亲户部尚书江作竺。
看着奶娘走远的背影，江画舫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阴险的笑，很女二，手往桌子上伸想喝杯茶润润嗓子，落了个空，唤人来整理一下地面并给自己倒杯水，谁知道小公公颤颤巍巍地跪下去，声音颤抖地说：“美人，宫里每个月只能领一套新茶具，您上个月不小心摔了一套，如今已经领不了了。”
江画舫火冒三丈，狠踹小公公一脚，怒骂：“没用的东西。”不得不遣人给奶娘带消息，再带一副上好的茶具回来。
金銮殿里上朝的宋宁歆此刻很是高兴，因为昨天误打误撞进了秋水阁，朝中大臣以为自己听了他们的劝谏，也可能是自己之前发了火的原因，没有人再提多去后宫，绵延子嗣的问题。
朝中大臣，此刻就秋收为何越来越少的主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大理寺少卿认为百姓疏于耕种，导致收成减少；国子监祭酒认为，一月前的大地区降雨把粮食都冲跑了；奉天府府伊洪宝期认为，其中必有阴谋，宋宁歆问他有何阴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得到宋宁歆的批评，府伊心里委屈，他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总而言之，没一个靠谱的，还得靠自己。
下了朝的宋宁歆拿着密探送来的各家各户粮食生产情况表，太阳穴隐隐抽痛。一摞一摞又一摞，说是索命不嫌多。深呼吸几下，全身心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去 。一支狼毫，一个人，一个奇迹。没关系，宋宁歆会出手。
乔麦用过了膳，拿着四张宋宁歆赏的字，陷入了沉思。身旁的翠儿看到乔麦这般模样，只当是美人和皇帝爱得如胶似漆，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拿着皇上的字睹物思人，心中暗暗叹气：美人真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人儿了。
实则，乔麦正在和脑子里的0086讨价还价，“这里有四张字，楷书，行书，草书，篆书，全都有，便宜卖给你，一张一百两，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得美。”0086拒绝交易。
“这皇帝目前为止就赐了炭和字，字居然没炭值钱，你说我要不要和皇帝说炭我烧完了，让他再赏点。”
“麦麦，我突然觉得你长得不丑，”0086一个大喘气，补充：“但想得很美。”
想得美的乔麦无能狂怒，“你说我把这狗皇帝的字卖了，是不是就值钱了，系统就能判定成是皇上为我花的钱了。”
“不知道奥，麦麦，但你可以试一试，没准可以呢。”0086的废话文学鉴赏。
“迟早我得试一试。”乔麦看着手里的字如是说。“不过炭也得争取争取。”
江府中，江作竺收到了宫里来的信，信里江画舫说自己颇得皇上恩宠，可皇上近日被乔麦蛊惑，让自己想办法把乔麦搞下去。送信的嬷嬷还要自己给她捎上一副上好茶具带回去，说是美人亲自吩咐的。
江作竺其实有点迷茫，这些年，自己的女儿入了宫，不仅没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自己还要在皇宫外面想办法帮她提升位份，帮她勾心斗角。这还不管够啊，月月写信让自己往宫里补贴点银两，今天甚至和自己要上好茶具。这茶具自己都没几套……
罢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女儿呢，提笔回信，嘱咐江画舫在宫里照顾好自己，父亲这边自有办法，信中委婉提到自己这几年总是被扣俸禄，教导她务必开源节流，并捎了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他多次叮嘱嬷嬷一定要拿好，目送着紫砂茶具入了宫，挥手招呼小厮将自己的门客都请来，到书房商讨谋略，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后，不然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宫里的江画舫丝毫不知晓自己老爹江作竺的嫌弃，信草草看过一遍，得到父亲的保证便安心听红玉讲昨晚秋水阁的情况。
“你是说，小贱蹄子救了五王爷，随后五王爷在皇上面前给乔麦那个贱蹄子说好话，所以皇上立刻就去了秋水阁？”江画舫摆弄着自己刚得的紫砂茶具，向红玉再次确认。
“回美人，确实如此 。”红玉跪在下首道。
“贱蹄子挺会拉拢人心，竟然独辟蹊径去找那个傻子拉拢关系。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傻子那么得皇上的关心。”江画舫自言自语，随即向红玉问道，“可有打听五王爷都在哪里活动？”
“回美人，五王爷摔断了腿，近日里怕是不出来了。”
“观望着点，我们必要在乔美人之前与五王爷打好关系，下去找人盯着吧。”说着，江画舫招手挥退红玉，思索间想到了之前入宫母亲将求子得来的波浪鼓装进了自己箱子，心头忽生一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侍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