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情緣(脩弦)》˙楚云

20、第 20 章

　　「我又害了個人…」
　　那是個午後夏日，喪禮才剛開始，現場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一行人穿著一身黑，而和弦和德脩坐在了前排一些。
　　謝和弦帶著一副深色墨鏡，為了遮掩那哭了好幾天而紅腫的眼睛。
　　「是那些人該死了些…」陳德脩低著頭，沒有表情，連語氣也沒有起伏。
　　「我該怎麼辦?」謝和弦傾了身，靠陳德脩近的些，沒有曖昧…就只是尋求一個依靠…無助的像個流浪街頭的孩子。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點，他們倆人，沒有再開口問到那一天的最後一句話。
　　更沒有談到汪東城為了保住多數人的命，然後冒險的自己拿走炸彈，然後在眨眼的時間，被炸的體無完膚…

　　很熟悉的感覺，陳德脩和謝和弦又搬在了一起住，然後又和過去一樣，有語不能言，只是這次不是詢問身分計畫，而是彼此的情感。
　　謝和弦每都待在自己的臥房裡，盯著電腦，查著各地還活著的鬼毀人員，他猜測:左心的人就是要把他們給全數銷毀。
　　而陳德脩也沒去煩著他，每早就在便衣警察的保護下去和夥伴到辦公大樓繼續討論以及實行消滅左心的辦法，大概到了晚餐時間，就會回去煮頓飯給謝和弦吃，只是常常煮好飯要謝和弦出來吃時，不是看他趴在桌前睡著，就是見他躲在被窩裡喃喃自語。
　　兩人之間，似乎沒有為了那生死一瞬間而更進一步，反到有種漸行漸遠的感覺。
　　他是想改變這樣的關西，但他更想要…保護對方…

　　「你真不打算去美國和他們會合?」
　　陳德脩將飯菜用餐盤端進了謝和弦的房間。
　　「不了!」謝和弦揮了揮手，不知道是在說不要吃飯還是不去美國。
　　「我覺得我們該聊聊。」陳德脩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正躺在床上的謝和弦旁邊。
　　謝和弦抬起了頭，看著陳德脩把餐盤放在了一旁。
　　兩雙眼睛剛好對上，他們猜著彼此的情感，想著對方眼前得自己，在他眼中…究竟是什麼?
　　「我們能談些什麼?」謝和弦用著沒有帶上什麼情感的眼神看著眼前不知如何回答的人。
　　-談你那天說的最後句話。
　　陳德脩很想要這樣問，但是自己卻沒有那個膽問出口。
　　「沒什麼好談的話，你就先去吃飯吧!我等會兒會自己洗碗。」謝和弦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裡頭，聲音漸小，小的像是快要睡著的小孩嘀咕。
　　「那句話。」陳德脩脫口而出了三個字。
　　沒有說清楚的三個字…

　　謝和弦睡了…他累得睡了…沒有聽到陳德脩想要問的話，理所當然的沒能回答他的話…

　　那天自己說的話，是在情急害怕沒能說清楚下所說的…
　　陳德脩肯定覺得自己很蠢吧!
　　難怪到現在，也不會開口問那天得事情，他可能不想要讓個是同性戀的奇怪的人跟在自己身邊吧!那為什麼他不趕走自己呢?
　　謝和弦不懂
　　他也沒有開口問…
　　他想…這就讓他過去吧…
　　把那句話…當做…以為快死前的胡言亂語…

　　這次醒來時不是個早晨，而是三更半夜，謝和弦摸索著一旁得電燈開關。
　　在暗黃的燈光下，謝和弦只有無奈的看著一個正坐在椅子上，但趴睡在自己床上的人-陳德脩。
　　他或許有聽到陳德脩對自己問了什麼，也或許他什麼都沒聽到…
　　在此時此刻，那個問題，可能根本沒有那樣的重要…

　　謝和弦只是靜靜的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叫醒他要他離開…就這樣靜靜的靜靜的…
　　那人是自己醒來的，惺忪的眼睛對上那只注視自己已久的失神雙眼。
　　空氣再次的靜止流動，連個呼吸都過於的大動作。
　　「不好意思…剛不小心睡著…」陳德脩尷尬的站了起身，也打破了那樣的沉靜。
　　見陳德脩要離開，雖然可能只是他要回自己房休息了!
　　但謝和弦卻覺得…那一步讓他走了，將會是個分岔點，讓他們越離越遠，終會成一個永遠沒有交會的平行，所以他叫住了他，然後沒有經過思考的說出了句，他不知道…未來會不會後悔的話…
　　「喜歡你這句話…真有那麼令你驚訝嗎?」謝和弦低著頭嘀咕些什麼似的喃喃。
　　原本已經走了好半步的陳德脩，整個人定格般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謝和弦會說出那樣的問句，除了不相信以外，他甚至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然後現實夢境分不清楚。
　　「你說什麼?」陳德脩僵硬的轉過了身子，一臉不知所云的樣子。
　　謝和弦沒有再說話，只用著那雙深邃的如黑洞的眼看的陳德脩那驚愕的表情。
　　又是一幕定格，氣氛又是凝結。
　　「我喜歡你…」謝和弦一步一步的上前走著，而陳德脩則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曉得該喜還是該悲。
　　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聽到這句話，還是讓他心悸的喘不過來。

　　一具瘦弱的身子靠近了自己，連那細的像是只有骨般的手也環在了自己的腰上，陳德脩沒有選擇推開他，反倒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這記擁抱比較像是嬰孩想要給人摟著的習慣一樣，或許當時謝和弦所說的那兩字「喜歡」，根本就和自己現在處於的情感不同，謝和弦可能把朋友的喜歡像大哥哥照顧他的喜歡，給說了出口，然後很不巧的在那個不適當的時刻吧!所以才會引得自己有那麼多蠢到爆炸的曖昧想法。

　　「身為一個朋友，我會多挪點時間陪陪你的!」陳德脩說了句全然不像是自己會說出口的話。
　　為了怕和弦知道剛才自己有著那樣一度以為可以再一起的愚蠢想法，陳德脩選擇了說句像是朋友之間鼓勵的話語，讓和弦不要去猜想到自己剛才的愚昧，亦或者若是和弦對自己所對於他的情感感到厭惡…雖然說那樣的兩個點都是自私的想法…但不自私點，陳德脩沒有把握能否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謝和弦好些失落了一下，陳德脩心裡想的喜歡，還是只是「朋友」上的喜歡…
　　反正…也快放棄自己了!讓自己丟臉厚臉皮些都沒關西吧!
　　「我對你的喜歡是接近愛的那種…」謝和弦抬起了頭，讓自己的眼睛剛好可以對上他的瞳孔。

　　如果愛個人，要如此的小心奕奕
　　如果愛個人，不能那樣的光明正大
　　如果愛個人，卻讓彼此傷的遍體麟傷

　　陳德脩謝和弦
　　他們不停的錯過彼此
　　他們把自己想的卑微
　　他們認為上天沒那樣的憐愛自己
　　他們認為自己沒那個資格愛對方

　　我是真愛他的嗎? –陳德脩
　　我是真愛著他的。 –謝和弦

　　他這個意思是愛麼? –陳德脩
　　我的意思就是愛他。 –謝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