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情緣(脩弦)》˙楚云

19、第 19 章

　　當起來的時候，是陳德脩坐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正在他們辦公大樓的附設醫療室裡頭。
　　「不是叫你別亂跑了嗎?」陳德脩有些發怒的說著。
　　「那個女人是左心的間諜。」不理會他的生氣，謝和弦趕緊說出了剛才自己所看到的畫面。
　　「所以你殺了他?」
　　謝和弦眼睛瞪得大，不懂陳德脩所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看謝和弦不解的樣子，陳德脩知道是自己多想…一定是自己多想，因為在發現那個女人時，根本沒有外傷，不知道是怎麼的倒在那裏，倒是石子地上有著很多的血。
　　而謝和弦想到了剛才的奇異，不禁的問出口:「你剛才在場嗎?」
　　這次換是陳德脩皺起了眉頭。
　　那那個人是誰?。。。謝和弦想著那樣不可思議的情境，長的分明是陳德脩的樣子，可是那樣的神情卻又有一絲的不一樣。

　　這幾天的事情，實在太離奇，離奇的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那個女人死了，大家也只能傳著他是左心的間諜，也不能證實些什麼，唯一讓他們更覺得是事實的，是在那之後，任務進行的順利，不再有像之前一樣的狀況出現，連同他們擴張的速度都緩慢了許多。
　　只是他們心中都清楚的很…沒有除根，一刻都不能鬆懈

　　鐵時空-

　　脩被關在一處，整個臉糾結在一起，表情極度的痛苦，而盟主卻冷眼的站在外頭，看著表，等待其餘東城衛的團員到來。

　　「盟主突然緊急的叫我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情!?」幾個人吃下了95虛擬膠囊，在吃下前，還是不免好奇的討論著。

　　「盟主，我們…」原先還有說有笑的到95虛擬所，可在聽到他們家團長-呼言覺羅˙脩的慘叫聲後，沒有人把原先要說的話繼續下去。
　　而a chord聽到他的聲音，直往盟主剛才看的地方跑去，趴在門上¸從玻璃小窗裡看到脩跪倒在地上，好像有著什麼磁場在裡頭，始的他痛苦的不停慘叫。
　　「盟主，他是犯了什麼大錯麼?」a chord不再是嘻皮笑臉的對著他說，一臉就是很不滿的看著到他們來時，就沒有笑臉的灸舞盟主。
　　「他到了其他的時空，殺了人，破壞了時空秩序。」
　　全部的人都安靜了!這次是脩自己把事情搞那麼大，怎麼幫他求情都很難…
　　「脩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人的。」a chord不服氣的繼續替他辯解着，全然不怕等一會兒被以「頂撞盟主」的名義，也給關進去。
　　「可其它時空的盟主想要治他，到時候他反而會更慘，連帶著你們。」盟主的表情是有稍微的好看一些，可是依然不好看。
　　而a chord也知道盟主心軟了，他用了央求的眼神希望盟主能先把脩給放出來。盟主轉過了身，邊說道:「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死人，」像是刻意說給誰聽一樣，然後自己打開了門，走了進去，而a chord也跟了上前，進去後有種很強烈的壓迫感，他趕緊把脩給拉了出來。
　　盟主還是站在裡頭，眉頭皺了一下，手張了開來，發出強大的異能把磁場給銷毀。
　　出來後的脩，腳使不上力的被扶著，直到盟主走出來，他才勉強的站得穩，口中小聲的說道:「謝謝盟主。」
　　「那群奇怪的盟主，怎麼都那麼變態，你還好吧!」盟主鬆了一口氣似的說著。
　　之後簡單的說著，才曉得原來其他時空的盟主為了怕灸舞偏袒自己的手下，所以刻意設置這種磁場，若脩沒進去給他個好受，他們自然會知道，之後反而會有更強烈的手法要對付他，無奈之下，盟主只好狠下心的把自己的愛將關了進去。
　　「不過脩…你還是要給一個交代和…解釋。」盟主嘴上這麼說，可又用意志改變了95虛擬招待所的型態，就在一旁馬上出現了一間舒適的房間。
　　盟主使了個眼神，要a chord先將脩帶進去休息，而他留下了其他的三個人。

　　「你們之前說的事情，我注意到了!」盟主刻意的壓低聲音說著，為了避免給脩和a chord聽到。
　　「所以他自己到別的時空，想要改變?」
　　「可能是…」
　　「那盟主，你打算怎麼辦?」
　　「得找個理由…讓脩或者是a chord，其中一個人離開東城衛。」
　　上一回，讓a chord去接任北城衛隊長，儘管他已經努力的想要把心思放上，可總是不能真的像在東城衛裡頭那樣的發揮完全，而東城衛也因為少了他，少了很多的笑聲，夏天也少有聞過到脩和a chord對彼此的情感，雖然他們沒有承認，但後來他還是自己辭呈了在東城衛主唱的位置，然後又以東城衛是首席戰鬥團的理由，要a chord回東城衛。起先a chord還猶豫了一下北城衛怎麼辦，倒是北城衛的其他團員叫自己快滾，最後是在笑聲中的歡送會接軌到歡迎會，a chord回去了東城衛。
　　這次，怎麼找出個名義讓他們暫時分開?
　　「讓事情順其自然，會不會好的些?」
　　「不管什麼辦法，他們的生命，既然遇到了彼此，那就注定有痛苦的…」盟主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錫’時空-

　　整個人陷於黑暗當中，謝和弦什麼也看不著，只覺得頭部有些疼，然後身體動彈不得。
　　腳是著地的，所以他可以確定不是因為鬼壓床…簡單來說，他現在沒有在睡覺…
　　最後的記憶就是，聽到他們幾個和陳德脩在討論要怎麼潛入左心取情報時，自己打算直接潛入左心總部，把電腦先給他全炸了，只要電腦運作不了，其他事情也玩完了!
　　只是說…自己現在怎麼會在這裡??

　　這應該是他頭一次站著睡著了，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才抬起頭就發現，自己四肢被鐐銬在牆上，正對著自己的牆壁，有一面和人差不多高的大鏡子，剛好可以看到自己現在的落魄狼狽樣。
　　「給我出來!」看自己這個樣子，也知道是被人綁來這裡的。
　　一間破爛的鐵皮屋，只有一扇鐵窗，上面還布著蜘蛛網。
　　熟悉的戲弄笑臉出現在眼前，是上回那個殺了陳德脩他女朋友的那個人…
　　「陳德脩會來的吧!」那個男人還是掛著那笑容，很惡質的笑容…
　　還來不及反應的謝和弦，上半身的襯衫已經被扯下了一半件。
　　「你做什麼?」謝和弦憤憤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手上的束縛，因為他真得很想揍眼前的人。
　　「沒什麼。」像是戴了面具一樣完全不變的表情，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些讓謝和弦馬上驚覺不妙的東西。

　　男人的力氣頗大，將謝和弦整個人押住，不讓他亂動，手上像是女孩子畫眼影或是其他的化妝用品，在和弦裸露的上身，又是抹又是畫…
　　「X!」在那樣的情況下，當然是習慣性的說出了不雅的字。
　　「當他看到你這副模樣時，真不知道他的反應!」對方在和弦的耳旁輕輕的說道，有點接近氣音的令人感到噁心。

　　像是欣賞藝術品般，接著竟然從隨身的袋子中，拿出了罐優格…
　　(等一下，我快要吐血了…變態…)
　　黏膩的液體沾在了身上，怎麼掙扎也用不掉，只有更往下的滑去，鏡中得自己像是個男妓一般，對方還不肯放過他，將和絃的皮帶扯了下來，牛仔褲拉垮一些，將剩下的白色優格倒在接近口袋得一旁。
　　又是一個惡質的笑容，那人乾脆將手指放進容器中，將不完全到出的，用了出來，抹在了謝和弦的嘴角。整個畫面好不令人往某個方面想像。

　　謝和弦無力的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的陌生畫面，像是被凌虐過一般的楚楚可憐，胸膛上那紫紅的粉妝，畫的煞像是吻痕…
　　「先給他一個準備好了!」男人變態的用手機拍下了他的身體，手指按了10個鑑，接著按下「傳送」。

　　「你放開我!」謝和弦竭盡了力氣掙扎著，可能是幻覺，但真的覺得四肢銬鍊越發得緊。
　　「他會難過的…真的…」那個男人又是一陣邪惡的笑聲，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倒退著走，到了門前。
　　他用著一個令人發冷的笑容對著謝和弦，用著唇語說著:「祝你好運」

　　待到那人離開以後，只覺得腦袋發脹，有種感覺是頭快要炸烈。
　　倘若陳德脩真的來了?這副模樣能見人嗎?
　　不過…這麼做對於左心有何好處?
　　才想到這裡，有股不安竄上了腦海中，無意識的轉過了頭，看到了在牆角的一個計時器般的東西。
　　「00:10:00」
　　現在知道是為了什麼了!
　　一定有什麼機關是有人進門後就會開始倒數的。
　　又是一陣暈眩，腦裡想的全是身邊人離開自己的樣子。
　　不該是這樣的，陳德脩從頭到尾都不該對自己好。對自己好的人每每都會有著不好的下場，
　　然而自己卻保不住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一定得想辦法讓他別來，一定…

　　手機聲打破了寂靜，但是手被拷住所以拿不到手機，但靠著那不同於別人的鈴聲，謝和弦聽出了是陳德脩播來的，看來他已經收到了那張照片。
　　怎麼辦?
　　聲音停下來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話，陳德脩會以為是有人惡作劇，然後不會來找自己。
　　不幸的話，陳德脩會馬上派人找尋自己，然後在炸彈炸了之前，陳德脩一定會趕過來，然後結局就是…多了好些人一起死。
　　心裡又是責怪自己，又是憤恨的想要殺了左心那群人，直到另一個不同的聲音傳來，和弦才回過神的看著腳底下的另一只陌生的手機。

　　用腳趾想就知道是那個左心的變態故意放的，雖然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但…直覺是陳德脩。
　　可能那個變態給了陳德脩這隻手機得電話吧!但是…還是接不著…
　　那人似乎也看準了這點，早就設定好自動接聽，以及擴音的功能。
　　「謝和弦?」聲音從腳底發出來還真是令人感到詭異。
　　想到現在自己的模樣，一度的不想要回話，但是想到這個攸關陳德脩他們一群人的性命，和弦還是忍住發顫的聲音回話。
　　「恩，怎麼了嗎?」謝和弦的鎮定讓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現在在哪裡?」陳德脩的口氣一聽，就知道是在試探什麼事情一般。
　　和弦咬了一下唇，他是後悔的…不該回話的…
　　聽到他的聲音，他的問話…想到之後見不著他了…心又是陣酸疼。
　　從小認為沒什麼的身分，到大了些後才覺得，竟然是一種累贅。
　　不能好好的愛個人，不能給人待得太好…
　　一切的一切，人生之中的所有，從來不是自己所能決定能控制的，命運的掌控全早已在自己有意識的殺人後，全都付之水流…
　　「和弦?你在哪?」聲音更加的柔和，雖然更多得像是在安撫謝和弦現在緊張且不知所措的情緒。
　　「我發覺…我還是很喜歡你呢…」和弦輕輕的說著，像是在告別什麼一樣的說著…
　　一方的陳德脩是呆愣在原地的，他不懂這個時候，謝和弦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那句話比「再見」這兩個字聽了還令人難過，真就像是告別式一般的酸楚的說著。
　　陳德脩又再次的問著，只是口氣更加的激動，連脖子都爆了青筋:「你在哪裡?謝和弦你在哪裡?」
　　電話另一頭的謝和弦沒有再回話，他有些放棄式的低著頭，抿著嘴像是要哽住些東西，不要讓他那難過流洩出來，為了止住眼眶裡的水，他睜更大些了眼，想要讓他收回去，但是卻無力的發現，越是這樣心裡越是難受…

　　電話好像是掛掉了，因為陳德脩的聲音沒有再出來，他不是被自己說喜歡而嚇到了吧!謝和弦笑得像哭的想著。

　　當然，陳德脩不可能真這樣丟著他，謝和弦那樣說話一定是有什麼事情不對了!
　　他趕緊打了電話要另一個部門的把剛才的電訊通話點查詢出來。
　　「隊長，在A城的一間偏僻屋裡。」一人快速的將剛才所找到的地圖和明確地址遞給了陳德脩。
　　「現在馬上過去!」陳德脩邊說邊跑向了電梯直往地下室。
　　「謝和弦，想死沒那麼容易!」陳德脩死握著手上的手機，他不想再撥打給他一次…儘管現在很想聽到他的聲音，但那樣接近放棄掙扎，等著死亡的聲音…他不想聽…

　　站了有段時間了，腳也自然性的發酸，但是也沒法子坐下來，如果得在這裡等到餓死，真的是一件滿悲慘得事情，謝和弦動著腳，他很想要去弄爆那顆炸彈，因為就算陳德脩一時半刻還不會來找自己好了，他也不能保證幾天後或是幾個小時後陳德脩還是不會派人出來找，如果現在能把那顆炸彈給炸了，那事情就簡單些了!只要陳德脩在十分鐘內沒有到，他們就不會有任何的損傷了!

　　他左是想右是想，頭才微偏時，偶然得發現陽光照射下，一條細的像蠶絲的線沿著炸彈綑在了門上。
　　正在想辦法如何能移動到哪裡，然後想辦法把炸彈啟動時，外頭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謝和弦?」
　　聲音更發大，外頭一陣人聲，似乎在討論著要否把門撞開。
　　「不准開門!」
　　就在說的同時，門很不巧得被撞開了。
　　「00:09:59」
　　時間開始倒數著，謝和弦幾乎急得要哭了出來，剛才是很想要開始炸彈倒數，但是現在他只希望能停止。
　　「你還好嗎?」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陳德脩，對方趕緊幫自己的衣物給穿好，完全沒有發現一旁有著炸彈，
　　「我會幫你殺了他的!」這句話是從陳德脩的口裡說出來的，那一臉憤恨兇狠的樣子從未在他的表情上顯露過，但這次卻清清楚楚得讓謝和弦看著。
　　「那你得先有辦法出去!」一旁的汪東城也跟了上去，看見了一旁的炸彈正換著數字。
　　「oo:09:05」
　　「要殺那些傢伙給你，我只負責保護他!」汪東城邊說邊播著電話要拆彈專人趕緊過來，雖然一旁是片荒原，但是不曉得這個威力有多大，況且謝和弦現在完全脫離不了那四個鐐銬。
　　「00:06:47」
　　「動作快些!」
　　他們一行人正用著各種不同的方法，試著解開謝和弦四肢上的鐵銬。
　　要解開是一定有，但得在剩餘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用開，對他們而言還是有點困難。
　　「我等一下就帶你出去了!別擔心…」
　　陳德脩看著一旁的人幫他解開，因為時間的緊迫，所以方式有些強硬，謝和弦的手被勒得又是破皮又是紅腫，但是他卻連一聲哎都沒有發出，那反而讓陳德脩倍感心疼。
　　「你們自己走了吧!我可不想死前就先斷手斷腳的!」謝和弦不像笑的笑著。那群人根本是打算把他自己的手和腳給砍了吧!那他寧願死得好看一些。
　　「00:04:12」
　　「解開一個了!」突然有人驚呼著，但謝和弦被解開的那隻手也被用出了血，那人只是高興得尖叫，完全沒發現其他人正死瞪著他。
　　「快解開其他的!」陳德脩邊說著，一邊安撫著謝和弦，要他別再動來動去的掙扎著。
　　「00:01:35」
　　每個人全身都冒著冷汗，時間滴滴答答的變著，連呼吸聲都顯得小聲了!

　　汪東城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正在拆彈的人員，他也有研究過些，就算一開始在數字還是十分鐘時，就開始拆除，其實還是不夠時間的，所以…這根本是個不可能的辦法。
　　「00:00:56」
　　該怎麼辦? 這是每個人心裡的問題。
　　不把謝和弦帶離開，也沒誰能離開了，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應該是大家死一塊吧!
　　「你們先離開…」陳德脩淡淡的說道，看著計時器的時間已經越發接近00:00:00，
　　腦裡是嗡嗡作響，汪東城實在是不曉得可以怎麼做?
　　他沒能保護好雀-那伴著自己多年的女友，現在的選擇…他打從心底得只有一個答案，讓謝和弦活下來…
　　雖然這樣很蠢，但是…讓大夥兒都活下來的機率大得些…
　　「00:00:05」
　　一個黑影晃過，原先在拆彈的人幾乎都快要停止心跳得拆解時，只感覺到什麼飛到了眼前，當回過神時，只聽到了劇烈轟炸聲。
　　好些人緊擁在一起，想說，要死也死一起得好，雖然沒能和親人在最後一秒，但是那些人也是合作了好些年的朋友…

　　陳德脩則是緊緊的抱著謝和弦，心裡不是怎麼得害怕，因為他們的手是握著彼此的…
　　只要和弦也在…
　　最後一刻時，才發現…對他的感覺…不在是那樣得摸不清…
　　那種感覺…是對一個人的愛戀嗎?
　　陳德脩嘲笑自己的愚笨，難怪大家總說自己木頭，連對自己的情感都不清楚…然後傻傻的沒有把握珍惜…
　　身上沒有傳來刺痛，四周也是安靜的…
　　好像什麼東西染在了胸口，是血嗎?他張開了原先閉著的眼睛，只看到在自己懷裡的人哭得難看，卻又是帶著笑容的說著:「德脩…我好喜歡你…真的…」
　　陳德脩不曉得這是不是在做夢，總感覺謝和弦這些日子已經很少這樣叫自己了。
　　在加上他後面的這句話…

　　「快，將有受傷的人員送去醫院!」
　　自己還聽得到?陳德脩轉過了頭看著外頭，房子有一半都被炸成了粉碎，也因此看得見外頭，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