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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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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還痛嗎?」
和弦整個人趴在床上,背部袒露在冰涼的空氣中,那一道長長的傷疤,在男人眼裡看來,倍感心疼。
「我以為…已經好了呢…」和弦苦苦得笑著,一副完全沒發現傷口還在的樣子,手順勢的反過去,碰了幾下疤痕。
看謝和弦還是笑得開朗,內心更加得難受,想到當初…就這樣…沒在去找過他…
有去找他,只是那時候已經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行動,全然都被組織的晶片給控制,然後自己炸了鬼毀,讓和弦現在沒有個依歸,在之前,還殺了他的親姊姊,那時候的謝和弦,一定很痛恨自己吧!
自己怎麼,可以殘忍到這樣的地步?
「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這句話,並不是謝和弦說得,而是那坐在床緣的人,他的手慢慢的撫著在撫著,想要彌補些過去的空白。
「呵呵…我沒有食言阿!現在,也可以!」和弦翻了個身,接著將一旁的被子捲上了身,活得像個毛毛蟲在蠕動。
「那…跟我一起離開…」男子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的脆弱,像是害怕什麼般的問著,
謝和弦轉過了頭,一臉愕然的望著他,一時想不出些回答。
過去的種種,像是一時全都浮現在眼前,他想著…在想著…
臉上時而露出淡笑,時而露出悲涼的孤單…
「不離開,我還是可以保護你啊!」
他了解對方的離開是什麼意思,除了離開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以外,他還有另一層意思:在一起…然後一起離開…
「這樣阿…」男子勉強得擠出了一抹笑容,心裡固然難過,但也曉得他婉轉的話語中的意思。
正想繼續說下去時,敲門聲急促的傳來。
「你先離開吧!他們我來應付!」
猜到是因為自己突然離開,左心得團員已經上前尋找,他只能先叫和弦離開,儘管不知道,在這之後,還會不會見到面!可能會…可能不會了…
謝和弦沒有說話,默默得起身套上外衣,內心很複雜。
跟當年一模一樣,被趕著離開,然後就這樣,一切都改變後,又再次相遇… 如果,他們還這樣重複著的話。
望向黑暗的蒼穹,輕鬆得爬了出去。
樓層不太高,實在沒什麼好害怕的,而他也不是因為如此而不跳下去,只是總有種預感要他待在外旁等著。
沒見到他的身影後,男子也沒有在去上前看,直接的打開了門,想把事情趕些處理掉。
「和他…玩得還開心嗎?」沒變,跟當年一樣的人,用著一樣諷刺的笑容說著。
還來不及防禦,兩三個人已經將槍枝底在他的胸口和額頭。
看在眼裡的和弦,心跳像是停跳了一般,當下只有豁出去的想法,所以…和當年一樣莽撞,衝了上前。
手肘快速的擊在了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疼得往後退,接著,和弦一腳踢開了掉在地上的槍,另一人看到情況不對,馬上將槍上了膛,沒有思考的朝著男子身上開上了幾個洞。
沒時間搶下他手中的武器,和弦只能想辦法,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他。
感覺神經似乎麻痺了,沒有太多疼痛的感覺,心裡想著,只有剛才才說過,可以保護他一輩子的話。
在昏迷之前,只聽到幾人對話著…
「他怎麼把上頭在他腦袋裡打得晶片去除掉得?」
「八成看了那個妖精以後,自己想起他的吧!」
「那個傢伙不會原諒他吧!,上頭不是控制他去炸掉鬼毀和殺了他那小情人的親人嗎?」
聽到這裡時,心臟已經被侵蝕的沒有殘骸了…
好痛…真的好痛…
一切的一切,根本都是自己的錯…
頭疼得難受,像是腦袋被整個打破般的刺烈,總有種在幻境般的虛空。
睜開眼睛得瞬間,光線讓他一時的不適,想要移動雙手摀住眼,但更強大的無力感讓他沒有挪他的手。
過了好一會兒,眼睛習慣了那樣的光線,他轉了轉還能滾動的眼珠,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
「幸好沒事…」熟悉的聲音好聽的傳來,有種讓人欲好好的大哭一場的衝動,
陳德脩…怎麼又是他…
白影呢…他人呢…?
想要爬起來,但是卻還是一動也不能動。
「別動…你動不了的…」陳德脩從腳到頭的又看了他一下,全身包覆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手臂上還插著駭人的管子。
想到可以開口說話,這才發現臉上被帶了個氧氣罩。
「你命還真跟蟑螂一樣!」見他已經醒了,鬆下了一大口氣,腦袋裡想著只有好好調侃他一番。
我要說話,我要說話!!!
「什麼都不用擔心!沒事了!」陳德脩關上了電燈,沒有在說話,打開了門出去,想讓他自己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等一下,還得去查查那群人的後台來歷,要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靠山,讓那些人敢大膽到這麼明目張膽的在公共場所傷人。
再者,留下來一定又會被謝和弦問個東問個西,看他現在這個模樣,似乎還不適合告訴他,
在他趕到時,看到謝和弦護著的那個人,已經斷氣了!
他們兩個關西,肯定是深的讓自己眼紅。
像那樣奮不顧身的保護一個人,就算是再好的朋友,要保命的情況下,也不見的會這麼做吧!
越想心越煩,連手機響了好幾聲都沒有注意到。
如過自己是在意他的,那麼也會和他做同樣的舉動嗎?
奮不顧身的想要保護住他的生命…?不知道…
有睡著麼?可能有,可能沒有吧!
腦袋裡全都還是那些人所說的話,白影…會不會出事了?
他身上捱了那麼多槍,再怎麼鐵命…撐得下去麼?
該死的!
待在醫院裡,沒有日曆,陳德脩幫自己弄到了個人的病房,所以有這自己的空間,只是不能移動的身子,根本沒法子去將拉上窗簾的窗戶打開,想要呼吸新鮮空氣,也想要看看現在究竟是早是晚。
「碰!」
@#%^&$%
開門那麼大聲幹嘛!
「喔!抱歉,忘記你在裏頭了!」陳德脩完全無悔意的道歉,讓人看了真的想要上前送他一拳,無奈身體還沒康復,嘴巴隻隻啞啞的只能說出一些話,所以和弦還是選擇了閉嘴。
不行!這幾天已經忍這讓他欺負了…
踢!
謝和弦用腳將被子踢了下去。
他撿…
再踢…
再撿…
「你欠打嗎?」陳德脩沉著可怕又陰森的臉看著他…
一…二…三…
謝和弦在心裡數著,習慣性得閉起眼睛,想到他可能會將自己過肩摔。
「看你身體還沒好的分上,這筆帳欠著!」陳德脩握緊得拳沒有落下來,反倒是往一旁的桌
子上拿起杯子替他裝水。
對了…
「他…呢…?」
很勉強的從嘴裡塞出了幾個字。
「他!?」
「你自己…應該心裡早有底了吧!」陳德脩沒有面對著他的臉,語氣顯得格外得冷淡。
並不是他在瞎吃醋,而是…這種事情,任誰要講出口,都很難心平氣和的,再說他們兩人的關西非淺,對他們而言,自己只是一個陌生人局外人,根本不可能用自己的主觀去評判些什麼。
最好的方式,就只能告訴他真相,至少不要在他自己發現後,認為是被刻意隱瞞的。
時空瞬間停止了幾秒,但沒有持續得太久,因為謝和弦幾乎要從病床上跳起來了!
陳德脩想要上前制止,但腦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蒙住一般,思緒突然得停止轉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無法使力的跌在地上。
等到反應過來時,只看到他已經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想要使力卻完全沒辦法得無力,讓他看得心疼得難受,陳德脩上前扶起了他,這才發現,那總是讓人感覺輕鬆無所謂的眼神裡,竟然出現了無限的悲涼無奈…
之後,用著輪椅將他帶離了醫院,用帽子和墨鏡將謝和弦包得緊緊的,深怕他又有一絲閃傷。
周圍也都部署了很多便衣刑警,不希望又有其他的不良組織找上他,而又對他不利。
何須對他如此好呢?因為有了一兩個禮拜的屋主與房客關西?變得像是友誼的情分?
開始在意他,怕他受到傷害?還是…那卑微的同情心…
到了人少的地方後,兩人轉搭上陳德脩事先預備好的車,也沒有過太久,謝和弦只注意到來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地方,曾經得美麗天堂…回憶中…永遠最美的地方…
幾只陌生的身影呈現在眼前,陳德脩停下了車,小心翼翼的扶他下了車,讓他撐著自己的肩走前一些。
「他們是…?」才離開醫院沒多久,身體就開始不適,他也不曉得為什麼陳德脩要帶他來這裡,有種強烈的感覺引發了心悸,讓他沒有說出他身體和對陳德脩行為的疑問,不過現在真讓他不明白了,他們究竟是誰?
幾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們,轉過身來看他和陳德脩。
他們一致的都帶著墨鏡,臉色蒼白得有些可怕…
「左心…」謝和弦警覺性的喃喃道,身體不自覺得往後了些,突的,一股衝動卻讓他跑上了前幾步,想要殺掉眼前得人,但依然力不從心,沒幾步就踉蹌的跌倒在泥巴混著沙水的地上。
「你那位朋友的朋友。」陳德脩一邊扶起他一邊說著。
「鬼弦麼?」他們同時得說著,眼神很複雜,有些感傷,有些歉意…
回憶像是一幕幕的跑馬燈一般,一個個得浮現在腦海中,想起了當年總只能躲在遠處看著他們訓練,總不能上前聊天,只能在白影偷偷跑出來時,到附近得湖畔談心。
而眼前的幾人,可能就是當時白影的知心朋友,雖然說在不同的組織,但規定應該是大同小異得,不能有過於放下情感的朋友,因為有一天,都有可能成為牽絆。
但他們幾人卻真是手足之交,全然不管那些狗屁條規,頂多也就少在公共場所顯的友好,只有在私下他們會退去平常的面具,像個平凡人一樣的過生活,曾經幾次,白影也帶過自己和他們一起出去玩。
過於甚得記憶閃過,讓腦袋一時接受不了,差個一點又跌倒…
「你們…怎麼在這?」謝和弦拉開了陳德脩的手,用著緩慢的腳步,上前…
「來看看白影…」其中一人拿下了墨鏡,白眼球已經染上絲紅,像是哭久般的紅腫,
「他還活著麼!?」謝和弦一時的不相信,用著他認為是全身的力氣,跑著向前,幾人退讓了開來,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墓碑呈現的無疑。
可以說是腳無力而跌倒,也可以說是一時的無法接受而失神的跪在地上,眼角已經斥滿淚水,很想要抱著什麼東西大哭,但是已經哭不出來了。
陳德脩看了實在不忍,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緩緩走上前,讓有些抽泣的謝和弦貼在自己的溫度裡。
「想哭就哭,沒什麼好壓抑的。」陳德脩靠在他的耳旁喃喃道,很輕很小聲,但他聽得很清楚。
像是安慰小孩般的,陳德脩揉了揉他那有些雜亂的頭髮,以前,謝和弦總是將自己的頭髮用的奪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自信似乎漸漸淡了!
不在像年輕人般的打扮自己,之前自己都沒有發現,直到今天和他靠的近,才發現他的心智年齡,蒼老了好多…
埋在他懷裡的孩子抽泣聲漸漸淡了,越發均勻的呼吸聲,讓陳德脩放心了些。
過了好段時間,謝和弦小聲的道了謝,扶著陳德脩的肩膀,慢慢的站了起來。
「有香麼?我想上個香。」謝和弦眼睛還有些放空的說著。
幾人看著他,不曉得他在說什麼,只知道他喃喃的說了很多。
待到他起了身後,他們幾人也走向了前,想要告訴他一些事情。
「鬼弦…白影的事情…我們會處理…」
謝和弦露出了一個不像笑容的淡笑,很無奈的笑著…
他知道,左心很快就會一併被搞垮,一定…
這是個報仇的方式嗎?不知道,可白影總很尊敬左心的前輩的,如果自己真那麼做,他會原諒自己麼?
「你們也好好保重你自己吧!」和弦仰天看著被樹林遮住,只剩下一束的陽光,那麼的薄弱,卻又像是一線希望般的令人感傷…
回到了那他離開一段時間的不顯眼公寓,傷勢好些得他,已經可以自已走路了。
突然想起了炎亞綸,這幾天他到了哪?
「我那笨蛋徒弟呢?」謝和弦皺起了眉頭,心裡擔心事情越來越嚴重,害怕左心在自己不在的時間,已經先對炎亞綸下手了。
「我先將他送去了美國。」陳德脩面無表情的說著。
自從他離開以後,自己想了很多,又經過了那天謝和弦在自己面前哭的時候,他了解到,從以前認識到現在
的謝和弦,都是在壓抑著什麼,心裡甚是難受,只要一見到他,那天脆弱到像玻璃杯般的他…太殘忍了…
「你送他去那裏幹嘛?」謝和弦幾乎要氣的跳腳了!
這個傢伙在搞什麼鬼?他究竟知道自己的多少事情?
「我查過了!左心的分布,美國查的嚴,算是少得!」
「笨蛋!」謝和弦甩下了手中原本拿著的抱枕,心裡的憤怒已經不是能這樣能發洩了!
整個人坐上了沙發,不過又覺得手空,拿了一旁的抱枕繼續生著悶氣。不管陳德脩怎麼說,就是覺得要待在自己的身邊,會覺得安心的些,雖然自己也不見得保護的了!
不…好像還是給陳德脩去處理,這樣可能讓他們安全的些…因為自己,根本什麼也保護不住。
「我也想送你過去。」陳德脩很順的從夾克的內側拿出了飛機票。
謝和弦衝了上去,想要一把搶過然後撕毀。
「不會讓你自己去的!我打個電話,我的好搭檔,會跟著你去的!」
原先,謝和弦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累得不想理會了!
他搖了搖頭,爬上了沙發,眼睛對著在天花板上轉的電扇,陳德脩則是有些訝異他的安靜。
「叮咚-」
電鈴很有禮貌的只有響一聲,陳德脩上前開了門,而和弦慵懶的往大門看去…
是他……?
「這位是禹哲。」陳德脩將穿著一身時尚的男子帶進了屋,而那人則是有禮貌的向謝和弦點了個頭。
謝和弦用手撐著身體,慢慢的坐起來,看了一眼唐禹哲後,馬上認出了那是前些日子,在酒吧裡所看到和陳德脩在一起的男人,心裡有些不平衡,陳德脩要自己和這個人去,是什麼心態?
心裡有些得不舒服。
若是以前的個性,謝和弦可能就衝上去把那個男人趕出去,然後用一種像是開玩笑的口氣說:「誰都不准靠近我家的德脩!」
現在,已經跟過去不在一樣了…
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連白影都被殺害,心裡有種什麼事情都做不好的感覺。
想保護…但卻什麼都保護不了…
想留住…但卻什麼都留不下來…
心臟抽痛了一下,和弦按住了胸口,站了起來,想說些什麼。
「請多多指教。」唐禹哲搶在他前頭說了話,手伸了出來,表示善意的想要握手。
「恩。」和弦也有禮的伸出手,握上了他的手,但那瞬間,對方似乎多使了一分力,他實在不想和他起衝突,所以只有眉頭皺了一下。
「禹哲會陪你搭機到美國肯德基洲找亞綸,這些日子,你們先避避風頭!左心的事情,我們已經在著手處理了!」陳德脩將機票塞到了唐禹哲的手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