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Rebecca1226

4、西海之恋

　　在北京积水潭附近，有一个不太大但是很迷人的仙境，那就是西海。可能不是在北京的所有人都知道和去过这个地方，但是请相信，当你去了之后就再也忘不掉。就像王浩宇第一次见到高雨婕之后的感觉。
　　盛夏季节的一天午后，天气晴朗却酷热，雨婕坐地铁2号线到了积水潭站下车，走出地铁东北口，她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向东步行了一段路，再向南一转，就到了融富集团所在地。这是一个外观低调的砖灰色独栋建筑，整个建筑是中式的风格，四周还种满了竹林，有如一个世外桃源。进到里面则是北欧极简风的装修风格，办公家具也是简约风，极具质感和设计感，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非常有格调和品味。外面是火辣的温度，里面吹着中央空调清凉的微风，雨婕感觉很舒畅并且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她坐在大厅等候区的沙发那里，旁边还有其他几位来面试的人，他们都在欣赏这里的一切，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前台有四位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孩，穿着高档的工装，她们中有一人给雨婕倒了杯水，让她稍等一下。过了十几分钟，有另一位前台女孩将雨婕和其他来面试的人带到了一个大会议室。看来这次是集体面试，雨婕有点意外却也镇定自若。
　　面试官走进来了，坐在了椭圆形大会议桌边最重要的那个咖啡色老板椅上。这个人就是王浩宇。他身高1米78以上，身材微胖但是很健硕，圆脸型，皮肤不是很白但也不黑，戴着白金色金属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很成熟睿智，但是年龄不会很大，后来雨婕知道他三十岁，比她大八岁，已经在这样一个知名的上市集团担任高管职位，可谓年轻有为，实力超群不容小觑。
　　面试开始了，王总自我介绍，他是融富集团的运营总监，然后简要介绍了一下集团情况。接着强调这次招募的职位是运营部助理，所有的简历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是个基层职位，但是这个部门是很重要的，会涉及到集团很多核心的商业秘密，因此很重视这个职位的招聘，初试直接由运营总监亲自面试。雨婕心想，自己没有运营相关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只有HR助理的工作背景，是如何被选入今天的面试不得而知。
　　集体面试的第一个环节就是每个人的自我介绍，雨婕是第三个自我介绍的人，在她之前的两位应聘者介绍的时候，王浩宇没有抬起头，看得出他心思缜密并且有点傲慢。但是到高雨婕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垂下了继续看手里的简历。雨婕讲述了她的学历背景，第一份工作的经历，还有接下来的职业规划和人生目标。她一板一眼很认真，依旧是学生气十足，毕竟自去年7月毕业到现在，也不过才工作了一年零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后来大家都介绍完毕，开始提问环节。王浩宇提出了几个问题，大家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观点。其中有一个问题是：有一天，你的直接上司给你下达了一个工作任务，但是你认为是错误的，这个时候你怎么办？其实没有固定答案，有人说会委婉地提醒领导，说出自己的想法；有人说会严格按照领导的指令去执行。雨婕说：“我会接受这个任务，先去执行，也许领导有他的意图，但是如果在执行过程中，意识到确实这个任务存在很大的问题，继续执行会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话，那么就要马上向领导汇报，然后等领导再次下达指令。”王浩宇唇边微微一笑，看得出他对雨婕的回答是满意的。
　　面试结束后，雨婕离开那里到达2号线地铁站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王总。他说：“你再回来一下，有事情和你说。”雨婕又回到了融富集团。
　　“你通过了今天的第一轮面试，过两天集团副总回京后会安排复试，但是我想再单独和你聊一下这里的情况，以便你提前有个准备。”王浩宇向雨婕讲述了集团更详细的一些信息，例如融富集团在建一个北京最高端的别墅区，整个项目的面积规模和销售价格，目前销售的进度情况，还有一些集团其他产业布局和进展情况，以及运营部接下来的工作重点等等，雨婕都在内心一一记下。刚才集体面试的过程中，其他应聘者基本上都有管理专业学历和相关工作背景，雨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进入了第二轮面试。
　　融富集团副总是个给人一种阴郁感觉的中年男人，他通过王浩宇殷切地推荐高雨婕来复试，看到他带高雨婕进他办公室时那紧张的神情，再看到这个女孩的简历后，感到王浩宇有个人感情因素在里面，这个女孩也不适合这个职位，于是在进行了简单的面谈之后，雨婕离开了融富集团，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很感谢这位年轻的王总给自己的帮助和面试机会。
　　王浩宇在复试之后过了一周时间才正式通知雨婕没有通过复试的，他可能还做了一些努力。他说如果他朋友的公司有合适的工作机会，会帮忙推荐，他认为雨婕很有潜力，希望她不要在意这一次的面试失败。同时还建议她阅读一些管理类的书籍，雨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雨婕继续留在金帆公司，最近已经很少能看到杨帆了，他奔走于深圳上海等地，在到处想办法筹钱，希望能够力挽狂澜起死回生。雨婕投递的都是管理类的岗位，而她的专业是中文，HR助理的工作经验只有一年，不容易找到称心如意的下一份工作。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在十一长假之前，王浩宇打来了电话。
　　“我最近太忙了，没有联系你，你那边怎么样？有合适的机会了么？”浩宇关心地问。
　　“哦，暂时还没有，谢谢王总。”
　　“今晚你有时间么？我们一起吃个饭。”浩宇直截了当地邀约。
　　雨婕迟疑了一下，她说：“王总，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那就今晚吧，说好哦，一定要我请你吃饭！”
　　“那我不客气了，我们去东方新天地怎么样？我晚上六点多就能到。”浩宇把见面地点都指定了。
　　“好，我大概晚上七点半能到，不好意思那就让你多等我一会了，我到了给你打电话。”雨婕直爽地说。
　　雨婕和浩宇在东方新天地碰面了，彼此问候了一下，浩宇把雨婕带入了一家湘菜馆。然后他几乎把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全部点上了，雨婕怔怔地看着他，但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想让你每样菜都尝尝。”浩宇霸道地说。
　　“让我来请你，好不好？”浩宇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温柔。
　　雨婕还能说什么，这个年轻又有点任性的男人，永远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喜欢决定一切，这符合他的性格。雨婕其实也并不想自己做什么决定，她其实是个很被动的女孩。
　　吃完饭后，浩宇和雨婕一起走出了东方新天地，两个人看着长安街的夜景，霓虹灯闪耀的明亮处背后是黑暗的背景，车水马龙的白天过后也有夜晚的安静和萧索，他们呼吸着这个都市最繁华商业区的空气，内心都有各自的感慨，一时无语。谁能成为这个城市真正的主人，谁能拥有鼓动风云的力量……这个初秋的夜晚在彼此内心定格了。雨婕觉得和这个大男孩在一起没有什么压力，尽管他专制霸道，但是她很放松，有一种开心的感觉。
　　浩宇的手机响了，通话过后，他对雨婕说：“我要去麦当劳给我爸买一点夜宵，你在这里等一下我。”
　　浩宇执意要送雨婕回家，把她送到了房门口，目送她安全进入，他就走了。
　　后来雨婕知道，那个十一期间，他去日本看望了他重病的母亲。
　　十一过后，金帆公司融入了一些资金，终于挺过来了，但是杨帆酗酒的恶习是养成了，每晚都会喝得醉醺醺，雨婕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们彼此一开始就缺少心灵上的交流。
　　很快，雨婕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公司总部在天津，她的职位是北京分公司的人事主管，职位有了提升，也算是不错的一个机会。她告别了金帆公司，杨帆没有刻意挽留。他这次融资，是托了一个大学女同学帮忙，一位家里有金融背景的富家女，学生时代就对他有好感，只是他对她没有感觉一直保持着距离。这次这位女同学帮了忙，他和对方约会了几次，在一次醉酒后发生了关系，女方很痴迷，正在积极推进两个人的关系，甚至准备逼他订婚。在这种情况下，杨帆左右为难，他内心焦灼着，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打算先放雨婕离开，自己一个人挺过这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新员工入职培训是在上海总部，经过了一个月的封闭式培训加总部实习，雨婕的突出表现得到了集团领导们一致的好评，她返回了北京分公司。在摆脱了和杨帆的办公室恋情之后，她觉得那个在工作上很投入专注的自己又找回来了，每天忙于公司事务，心无杂念。
　　2008年圣诞节临近，到了平安夜那天晚上，同事们一起出去聚餐唱卡拉OK，雨婕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她欢快地和同事们拍照，还唱了好几首歌，玩得非常开心。后半夜一点多才回到家里，这个时候，王浩宇的电话打来了。
　　“雨婕，好久不见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浩宇在那边说。
　　然后也没等雨婕答复，就接着说：“明天晚上7点我在海淀北太平庄那里等你。”
　　雨婕没有拒绝。她似乎在这三个月中一直在等浩宇的电话，另外她现在不叫他王总了。
　　圣诞节之夜，浩宇安排了一个烛光晚餐，雨婕不会喝酒，浩宇因为要开车也没有喝酒。晚餐过后浩宇说他临时要去办一件小事情，让雨婕到旁边的星美影城三楼等他。
　　“我在二楼，你从楼梯下来吧，我在楼梯间这里。”浩宇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星美影城。
　　雨婕那天穿着一件黑色中长款羊毛大衣，有獭兔毛的领子，里面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衫，领口和袖口装饰着同色的蕾丝。下身是黑色A字裙，裙摆也有着蕾丝。领口的蕾丝和裙摆上的蕾丝露在大衣的外面，妩媚俏皮，她正值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黄金时代。
　　当她从三楼台阶往下走的时候，看到浩宇正捧着一束粉红色的玫瑰抬着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她走下来后，浩宇把花递给她并且很自然地就搂住了她，而她也没有挣扎，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雨婕问他为什么影厅在二楼却让自己在三楼等他，浩宇说：“我想看你从楼上走下来的样子，一定会很美。”雨婕瞬间被击溃，他真是一个浪漫的大男孩。
　　那晚在影厅里雨婕被浩宇揽着，她还是紧张的，是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看电影。
　　雨婕之前还从来没有和男生一起看过电影，学生时代，她埋头于功课，还要勤工俭学，各种压力让她没有办法去考虑谈恋爱这回事，而中文系的男生数量又屈指可数，她就这样没有体会过校园恋爱的滋味。进入了社会，很猛然地就和杨帆好上了，甚至没有任何恋爱的过程，这让她内心深处是有一丝遗憾和对自己的亏欠的。
　　浩宇看电影很认真，出乎意料地认真，中途他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还问雨婕刚才的情节。他现在的工作中也涉及到影视投资，雨婕觉得他是个在任何时候都很有正事的男人。在黝黑的电影院里，浩宇有一会儿想要亲她，被她躲闪拒绝了，其实浩宇也不是真的就想在这里吻雨婕，感觉他就是吓唬了她一下，他很调皮任性。
　　从影院出来后，外面飘着雪花，今年北京入冬以来一直没有下雪，这是今冬初雪，竟然在圣诞节之夜，太巧合了，也很应景。两个人向停车场走去，然后在十字街头等路灯的时候，浩宇情不自禁地拥吻了雨婕。他们已感受不到夜晚的寒冷，也看不到听不到四周的任何事物和声音，两个人沉浸在浓浓的爱意里。浩宇整个人是温暖无比的，他身材壮硕，力气也很大，抱着雨婕时，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安全感，她很信任他，他们彼此需要。
　　然后两个人钻进了车里，又吻了许久，浩宇开车直奔雨婕的住处。
　　这一次，浩宇没有走。
　　浩宇的唇是厚厚的，肩膀也是厚厚的，雨婕感觉自己被包围在一种厚实的温暖之中，她享受着这一切。在雨婕那个温馨的小卧室里，布置着红色带有玫瑰图案的窗帘，床头挂着她穿红色汉服拍的一张艺术照，感觉就像是个红彤彤的洞房一样，虽然很小很简单。
　　“你这么喜欢红色？”浩宇看着这个小卧房，说道。
　　“是的，我有时候幻想自己是个新娘。”雨婕特别坦诚和单纯。
　　“你今晚做我的新娘！”说着，浩宇就把雨婕抱了起来，放在了她的那个铺着粉红色HELLOKITTY图案床单的床上。“你是我的小公主，我要呵护你。”
　　“我们会不会进展得太快了？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孩？”雨婕有点矜持地说。
　　“我觉得都太慢了，三个月没见了，我想你想到发狂。”浩宇的声音嘶哑着。
　　“实话实说，我以前约女孩，第一次约会就会上床了！”浩宇很大胆地说。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雨婕有点失望地说。
　　“但是和你我不会。”浩宇说。
　　“我爱你！我想要你，但是我可以等。”他又补充说。
　　“那你走吧。”雨婕调皮地说。
　　“我是你老公，你让你的老公去哪里？”浩宇泼皮耍赖地说。
　　“你你你……”雨婕害羞到瞬间红了脸。她还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称呼过老公，她听到浩宇这样说，觉得他好坏。
　　“叫我老公！”浩宇命令她。
　　雨婕没有叫，她叫不出口。
　　浩宇看着雨婕羞红的脸庞，他抑制不住地俯身亲吻她那倔强的唇。他的唇厚厚的滚烫的，她的唇是小小的温热的，他把她完全覆盖和控制着。
　　浩宇并不急着侵略，他喜欢看她被一点点挑逗后的变化，他的经验很足，这让雨婕觉得有点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这个男人，肯定在学生时代就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了，家庭条件优越，受过高等的教育，名牌大学硕士学历，现在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家上市集团的运营总监，可以说是相当优秀的。雨婕觉得自己都有点配不上他。
　　浩宇用他纯熟的经验，征服着雨婕，雨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彷佛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彼此完全地接通了，他们实现了灵与肉的结合。浩宇是小心翼翼的，因为雨婕是那样柔弱和怯懦，她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雨婕在床上的经验很欠缺，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懂，这让浩宇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这个女孩，让她臣服于自己。他是东北人，东北男人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
　　雨婕发现自己彻底被浩宇征服了，不是说□□上的那种，而是在内心中，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她也爱上了他。另外她知道其实浩宇虽然在性经验方面很丰富，但在爱情方面还不是特别成熟，他其实就是个大男孩。雨婕很想细心地呵护这份感情，她甚至在内心中都已经认定自己以后要嫁给他了。她相信浩宇也是一样的想法。
　　浩宇的工作行程是安排很紧密的，雨婕发觉他内心是有心事的，两个人并不是经常地见面，但是只要偶尔在一起约会，两个人就会很甜蜜地腻在一起，谁都不愿意和对方分开。
　　有一天，当雨婕在视察公司门店的时候，浩宇的电话打来了。他上来就说：“你能不能给我打过来5万块钱，我在日本呢。”
　　雨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们自从圣诞节正式交往以来，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还从来没有涉及过金钱方面的往来。这次浩宇直接就提钱，他是不是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了。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雨婕急切地问。
　　“我妈妈病情恶化了，已经昏迷了两天，我急需用钱，这一年来把家里的钱都用掉了，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信用卡已经透支了，除非去借高利贷！”浩宇说。
　　“我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的事，所以没有给别的朋友打电话，只能是和你说。”他又补充到。
　　雨婕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下子把她拉回到了上大学前申请助学贷款的那个时候。
　　“我之前还没有和你讲我的家庭情况，我的情况很糟糕，妹妹辍学后一直在底层打工，我是靠助学贷款才读完大学的，今年春季又交了MBA第一年学费。我不知道要怎样帮你。”雨婕都哽咽了。
　　“你别哭，是我不好，我之前低估了日本的医疗费用，也没有想到妈妈的病一直没有好转，我在日本有亲戚，所以当时带妈妈来这边治疗，本想给她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没想到被困在这里了。国际长途太贵了，先不说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说着，浩宇挂断了电话。
　　雨婕足足在电话断了之后怔住了半个小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现在只想帮助这个男人摆脱困境。她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任何办法。突然，她想到了母亲的遗物里面有一个翡翠玉佛和一个翡翠手镯，成色都不错的，是外婆留给母亲的，这两件翡翠是当年外婆给母亲的嫁妆。
　　雨婕第一次去当铺这种地方，她第一次知道有死当和活当的区分。她整个人处于一种悲伤和绝望的情绪中，她既想帮助浩宇，同时也痛心母亲的陪嫁也是自己和妹妹以后的嫁妆，就这样要离开她们了，以后能不能赎回都不知道。
　　雨婕拿着典当来的三万块钱，给浩宇拨打了电话：“你还在医院么？妈妈醒过来了没？我这边给你筹到了一点钱。”
　　“妈妈还没有醒。”浩宇的声音很颓废的感觉。
　　“我这有三万块钱，你把卡号告诉我，我马上给你打过去。”雨婕说。
　　“你怎么弄到的钱？”
　　“你就别问了，等你回来再说。你快把卡号给我吧。”
　　雨婕把钱汇给了浩宇。
　　一个星期后，浩宇出现在雨婕面前，他捧了一束红玫瑰花，笑嘻嘻地对雨婕说：“老婆，你对我真好。”
　　雨婕问：“妈妈情况怎样了？”
　　“已经抢救过来恢复意识了，我舅舅一家在日本那边照顾她，我就回来了。给你这个。”
　　浩宇递给雨婕一张卡，说道：“密码是你生日。”
　　雨婕接过来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你不是没有钱了么？我汇过去的钱不是交医疗费了么？”
　　“我找其他朋友解决了，你的钱我没用。”
　　雨婕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她问：“王浩宇，你妈妈在日本治病的事情是真的吧，你没有骗我吧？”
　　“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假，没人拿自己妈妈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那你缺钱的事是假的了？你在骗我？”
　　浩宇觉得可能自己这次是过分了，他赶忙说：“老婆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你紧不紧张我。”
　　雨婕感到无法呼吸“天呐，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焦急么？我一个人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才缓过来，我当时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是怎么弄到钱的？”浩宇问。他可能还在想是不是雨婕去找了其他人借。
　　“我把妈妈的陪嫁给典当了！”说着，雨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一下子就决堤了。她这一个星期以来，没有一天睡得安稳，迷迷糊糊中总是梦到妈妈在对她摆手，但是她却触摸不到妈妈的手。
　　浩宇自己也觉得这次是有点玩大了，过分了，他伸出手臂想要把雨婕拥入怀中，但是雨婕一下子就躲闪开了，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浩宇站在原地，他没有去追。他知道这次自己过分了。在这个时候，雨婕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他让她一个人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雨婕都没有接浩宇的电话。她拿着那张卡，去典当行把翡翠赎回来了，但是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复原了，无法回到一个多月前圣诞节那天的那种爱意当中去了。
　　三天之后的晚上，浩宇来到雨婕的住处，开车把她带到了一家温泉酒店，他们集团这两天在这里开封闭会议。一夜缠绵，雨婕抗拒不了浩宇的激情，她的心又一次被融化，她选择原谅他这一次。浩宇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解决了两个人的恋爱危机，他表示说以后再也不会捉弄她了。雨婕想，浩宇的母亲病重在日本的事情是真，他家目前金钱开销很大是真，但是家底还是厚的，另外在日本有很有实力的亲戚帮助，暂时问题不大。浩宇日日牵挂妈妈，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受，可能就是潜意识里通过这种捉弄的小把戏让自己放松一下，看自己紧张焦急，他产生了一种被爱的快感，就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