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和自己过不去 猜猜我有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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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好苦！光棍好苦！”
清早，杜鹃鸟的叫声在空旷的山谷回荡。
油烟机的噪声叫醒了这座沉睡的院子，展童随后来到厨房，和白雪一起准备早饭。
邢涛赶来曙光，提着行李包，手臂上还搭着两个服装防尘袋。
白雪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时，恰巧看见他，“早！申老师在走廊第一个房间。”
乍听见这个称呼，邢涛糊涂，不过稍想了一下便懂，笑着与她打起招呼，“早，白老师。”
白雪放下早饭，注意到他站在屋门边，走过去问他：“你吃早饭了吗？正要开饭，一起吃吧。”
邢涛彬彬有礼，“谢谢白老师。”
白雪含笑，“你不用这么客气。”
她走进走廊，见她房间的窗帘仍拉着，轻敲了三下门。
申燃：“进。”
白雪推开门，见申燃正站在书桌旁的全身镜前，领带搭在他立起的衬衫领子后。
“申老师，早饭做好了，吃了再走吧。”她对他说。
申燃爽快答应了，“好。”
白雪说完便要走，却注意到他拿着领带反复调整，缠着纱布的左手难免笨拙。
她一再考虑，最终还是走到了他身旁，“申老师，用不用我帮您？”
镜子里的她，侧脸诚恳。申燃自是听她的，面向她，继而放下了双手。
白雪单手取走了领带，搭在自己颈后。
她低着头，双手的动作利落，打个领带结不足一分钟，从头上取下来，右手拿着领带还给他。
她撕了童话书中美好的一页，新写的一页与童话故事格格不入。
忽地一阵风，卷起的窗帘搅浑了那面全身镜。
“白白……”
一个年轻女人突然闯入，见到他们两人登时愣住，“那什么……我还是先出去吧。”
砰一声，门便被撞上。
白雪转回头，右手还保持着归还领带的动作，“申老师，穿好衣服就到外面吃饭吧。”
申燃只好接过领带，从头套下来，将领带结移至衣领中心。
白雪看一眼写字台上的消炎药，特意叮嘱他：“消炎药，您记得带上。”
她从房间出来，早就料到江夏一定仍在门外。
江夏追上她问：“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这么快就同居了？”
白雪：“不是男朋友，也没同居。”
江夏不信，“我都看见了，你还说没同居？”
孩子们已经围着长桌坐好，统统拿起了碗筷。
村长一人拦不住，“等一下！先别吃！申叔叔还没过来呢！”
白雪走过去说：“吃吧，村长，申老师让大家先吃。”
江夏洗了手过来，看遍长桌上的饭菜。
白雪问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加班吗？”
江夏：“主管开恩，让我休了。”
白雪：“吃饭了吗？”
江夏：“我就是过来吃饭的。”
白雪：“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江夏跟着她，“刚才那人是谁啊？不是你男朋友住你屋？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开放。”
白雪解释：“就是他给曙光捐的钱。”
“就是他？”江夏难以置信，回头往走廊看，“我一直以为是个叔！”
她在白雪后面走进厨房，看着燃气灶上干净的炒锅，“你没给我做？”
白雪：“做什么？”
江夏：“溏心荷包蛋啊，我给你发信息说的。”
“早上哪有时间看手机？”白雪甩去手上的水，拿来两个鸡蛋。
江夏看着她左手背上的疤，嘱咐她：“我把祛疤膏给你带来了，你记得用，别嫌麻烦。”
“我不是说有祛疤膏吗？”白雪无暇与她闲聊，“别在这站着了，你先去吃。”
江夏在厨房陪她，几分钟后，两个溏心荷包蛋出锅。
众人围着长桌坐，江夏注意到另一边的邢涛，用手肘顶白雪，小声问她：“那人是谁啊？”
白雪眼没抬，对她敷衍一句：“老师。”
这话让坐在她左边的申燃发笑，转过头来看她。
右边的江夏半信半疑，“老师？”
早饭后，白雪来到厨房，“小童，你去忙别的吧，这里我来。”
展童见江夏也在，便答应了。
江夏等展童走远才问：“你和那人没关系还住一起，不怕别人说闲话？”
白雪无奈她的想象，“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住一起了？”
江夏：“看见你俩睡一起上才叫‘住一起’？”
口无遮拦白雪向来比不过她，“就说了没住一起，我睡隔壁。”
江夏了解她，却揪着不放，“就算没住一起你也要注意，曙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呢。”
白雪：“他给曙光捐了五百万，这里就和他家一样。他想住就住，换你也不敢有意见。”
江夏自然知道这点，姑且不再念叨她，“你俩当时在屋里干嘛呢？”
白雪如实讲：“我帮他打领带，他手伤了。”
江夏回忆那粗略看上的几眼，“手伤？”
白雪：“嗯，昨天在后院被玻璃割伤了。”
江夏难免小人之心，“他故意的吧？”
白雪失笑，“他没这么无聊。”
江夏：“但他看你的眼神绝对有问题，我要是没进去，他能把你吃了。”
白雪笑了一下，继续刷碗。
江夏提醒她：“就算他给曙光捐了钱，该防他还是要防，你以为是个男人就能像叶棠一样对你没有邪念？”
白雪：“防，用不用在枕头下面藏把刀？”
江夏叹气，气她态度不端正，“话说回来，他是什么人啊？”
白雪：“有钱人。”
江夏对她翻白眼，“跟没说一样。”
白雪再答：“领导？”
江夏不买账，“官方。”
白雪：“你去问村长，她说什么是什么。”
江夏惊讶，“这么保密？”
白雪：“他挺低调的。”
江夏环顾厨房，注意到个别电器换了新，“现在曙光条件好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之前找过你的HR肯定还惦记着你，你还有他们的电话吧？”
白雪控净碗里的水，轻放在一旁，“可能还有几个，你要跳槽？”
江夏清楚她在装糊涂，“从曙光走出去，四年勤工俭学，为的就是再回来？那不如当初高中毕业就留在这算了。”
白雪顺着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夏恼火，“你真以为你是圣人啊！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偏要耗在这，报效的方法不只这一种亲力亲为！”
白雪：“你说了很多遍了。”
“昨天你帮我一起改的方案，我给主管看了。他特别满意，才让我今天休息。”江夏苦口相劝，“你是有能力的，找个靠谱的工作，也不枉你这几年累死累活打工赚生活费的不易。外面租个房，休息了来这做义工。有自己的生活，还能兼顾曙光，这样不是更好吗？”
白雪：“我是学以致用。”
“你是和自己过不去！”江夏端起一摞碗，弯腰放进橱柜里，“叶棠也是，就任你这个妹妹胡来。他不是说今年回来吗？一声不吭走人，一走就是四年。电话不接，信息十条有九条不回。”
“他工作忙。”白雪替叶棠说话，“我和他联系的也少。”
江夏：“他以前工作就忙，出差一个月也能回来了。升职了，驻外不提前说。真是你的好哥哥，我倒要看看他能给你挣多少钱。”
白雪笑着听，刷锅洗碗的动作没停过。
“我没什么，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叫他一声‘哥’。”江夏替她不平，“你的成人礼，他不在。毕业典礼，还不在。有当哥的样吗？”
白雪不在意，“本来也不是非来不可的事。”
上午十点，三个身着统一工作服的男人来到曙光。
短短两个多小时，曙光就固定好了数个机位的摄像头。红灯亮，开启了无休止地运作。
晚九点，黑色沃尔沃停在曙光院外。
厨房的灯亮了一会儿，白雪端出饭菜，送进她的房间。
几样菜，量适中，盛了两盘，看上去却不像剩菜。
申燃在写字台前低头看，却迟迟没有坐下来。
白雪解释：“菜是提前留出来的，没人碰过。”
申燃对此有些意外，随即坐下来吃起饭。
隔壁的集体宿舍渐渐安静下来，有个声音抑扬顿挫，一句又一句，是白雪在讲故事。
最后，只听见她轻声说：“我爱你们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夜格外长，一床被子不够她盖，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额头上微重，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身上莫名加重了重量。她睁开眼，模模糊糊一个人影就蹲在折叠床旁。
一道光晃过，是曙光外面有货车经过。灯光穿过窗帘缝，短暂照亮宿舍。
她才知他眉骨立体，鼻梁上的驼峰微微隆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和自己过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