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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上门女婿 吃人家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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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哥,村长回来了,你去跟村长打个招呼,豆角就放这吧。”
叶棠再回到厨房时,已是很久之后。
厨房里,女孩系着围裙,单手抄起炒锅,轻松地颠勺。
“哥,你中午没吃饭吗?怎么刚回来就喊饿?”
“只有米饭,鸡蛋炒饭,行不行?”
“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那些年,哥哥是个大男孩,被妹妹细心地照顾。
昔日的美好,在这雾里的黄昏震耳又呛鼻。
叶棠在厨房外站了一会儿才进去,“小雪,公司临时有事,我得走了。”
“现在就要走吗?”炒锅里的油焖大虾几近收好汤汁,白雪先调小火,“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不能吃完再走吗?”
镜片后的双眼写尽不得已,叶棠问:“明天有空吗?我和江夏约一下,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
“明天……”白雪关闭燃气灶,得以花些时间考虑,“明天排班了,我看能不能和村长请个假。”
“那就这样。”说罢,叶棠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哥!”白雪匆忙把油焖大虾盛盘,追出了厨房,“哥!你先别走!”
她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皮质的东西,卷成个卷,末端以按扣固定。
“哥,这个给你。”东西送出去,她却没有把握,“这就是我用第一份工资给你买的礼物。我不懂,店员说别人都买这个,我就买了。都好几年了,和新款比应该不那么好了。”
叶棠还未打开便说:“你给别人的东西只会是最好的。”
白雪笑得不好意思,“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叶棠揭开按扣,从左至右看过这套镭丝刀,流光一瞬闪耀了双眼,“我那套都没你这个好。”
白雪听后终于放了心,将他往外送,“这个时候回公司加班,要加到什么时候?”
叶棠细致地卷好笔袋,“电脑里有现成的文件,发个邮件就行,不会太晚。”
白雪快走两步,打开了大门上的小门。
趋近于门洞高的两个人面对面,一里一外的两人不让,也不说话。
白雪被夹在中间,犹疑之间迈出一只脚。
申燃当即后退一步,让出她落脚的位置。
白雪往前走,身后却迟迟没有脚步声,她转过身,对叶棠叫一声:“哥。”
叶棠原是直视的视线这才撇向她,立刻跨出门,快步朝着她。
白雪叮嘱他:“你路上开车小心,到了公司给我发个消息。”
叶棠站在车边,却只顾看着她身后的方向。
白雪随着他的目光转身,看见小门还留着。
她向他解释:“刚刚那个就是给曙光捐款的人,个别原因,最近住在这。”
叶棠所有的想不通全都化作了脸上的笑容,“我先走了。”
渐盈月初升,家家其乐融融。
诊所里,杨叔拆开了申燃左手上的纱布,“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伤口长得差不多了。”
白雪独自站在几米外的推拉门边,收到叶棠到了公司的消息,提醒他忙完吃饭。
诊所里,就听见杨叔一人唠唠叨叨。
“小伙子,我记得广播里你说姓‘申’,是吧?那天你伤口发炎,半夜发着烧过来,可把小雪急坏了。第二天一早我过来,她还在床边守着你,一宿没合眼。”
沙子撞上玻璃,一层沙哑,两层没了声息。
杨叔注意到外面的天色,“风不小,这是要下雨吧?你家住哪啊?晚上还回去吗?”
未等申燃开口,杨叔先想了起来,“嗨!瞧我这记性,那天你们半夜过来的,你是住在曙光了吧?既然都同居了,不如早点儿把事办了。小雪这孩子一个人,没人给她张罗这些,你可不能欺负我们小雪。”
杨树三言两语便把实情歪曲得面目全非,这些话却并非空穴来风。
申燃不由得自省,看了仍面向诊所外的白雪,壮着胆子说:“我是上门女婿。”
“是!是!是!”杨叔乐不可支,“别人都是女方去男方家住,你是上赶着追着我们小雪。你是得把她看紧了,村里不少小伙子惦记着她呢!”
“小申。”杨叔叫得顺口,“听你这意思,是有计划了?什么时候领……”
“杨叔,我单身。”
一句话少,实际难掩脾气。
杨叔被吓得掉了手中的棉签,不知白雪何时竟站在了自己身边,“你这孩子怎么走路没个声!”
申燃低头藏住心机,到底还是怕她生气。
杨叔全把白雪的话当耳旁风,“小申,你肯定清楚,小雪最紧张曙光那帮孩子。谈恋爱还好,要是将来结了婚,搬出去住。先不说那帮孩子同不同意,小雪最先不乐意。当弟弟妹妹疼,哪舍得走啊。但话说回来,住在曙光,还是不合适。”
白雪看清申燃手上的伤口见好,长辈说不完的话却让她后悔来这一趟,“杨叔,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想过这么年轻就结婚。”
“你是年轻!”杨叔扔下这根棉签,再拿一根,小心上药,“也就是小申仁义,跟你一块儿住了也不跟你要名分。曙光那么多孩子,你可不能干那不负责任的事!”
一旁等着输液的阿姨规矩老实,这个时候也笑出了声。
白雪憋屈,不禁看向咫尺的申燃,对上的却是他纯粹的双眼。
他笑了,她却别开了眼睛。
有白雪站在这里,杨叔伸不开手臂,砸了下嘴,支开白雪,“去,帮我把灯打开。”
只有几人的诊所,白雪却好似没处可站,开了灯后只能又站在了推拉门边。
杨叔端详坐在面前的晚辈,“小申,你得比小雪大个四五岁吧?家里催没催着你们赶快把证给领了?”
申燃回答得谨慎,“这事要听白雪的。”
“你这孩子太老实,结婚这种事还得是男人主动。”杨叔难得大男子主义,“选日子,订酒店,起码要提前半年做准备。拍婚纱照,装修房子,哪个不得几个月的工期?”
杨叔多嘴问上一句:“你们结婚之后是自己住?还是跟老家儿一块住?”
申燃:“我们自己住。”
杨叔:“新房在哪啊?离曙光太远可不行。”
申燃:“离这不远。”
“那真不错!”杨叔感叹,“我和我家那口子当初要是能像你们这样,也不至于两个老人都不在了,她还总是跟我念叨当初受的那些委屈……”
白雪和申燃离开诊所,踩着路灯的投影,不知不觉走了大半路程。
曙光院外这条胡同鲜少有人经过,石子横七竖八,稍不注意就硌脚。
白雪踢石子,石子撞上墙根,再反弹回来。
砰!一声轻响,石子撞了申燃的脚。
这一下必定不疼,却让他更去留意她的心情。
白雪好似对此并未察觉,踢着一颗石子回了曙光。
手机在她要放在书柜时响起铃声,是江夏打来了电话。
她哄好粘人的孩子,方才在宿舍外接起电话,“喂。”
江夏:“就知道叶棠心里只有你这个妹妹,什么事都把你排在前头。”
白雪只觉她的反应好笑,“这醋你都吃?”
无理取闹是开玩笑,江夏一本正经地说道:“回来不提前说一声,我不觉得这是惊喜。”
白雪来到正厅,“他是不想咱们去机场接他才瞒着不说,晚几天见没什么,反而他更着急,人在这又忙得过不来。”
江夏:“就你脾气好。”
白雪从桌下拉出一把小椅子,随意地坐在长桌边,“明天有空吗?他说一起吃个饭。”
江夏:“刚挂的电话,他让咱俩选地方。火锅吧,省事。”
白雪:“行。”
江夏:“明天你早点儿过来,咱俩先逛逛。”
过去的十几分钟,江夏义愤填膺地讲述工作上遭遇的不公。
白雪却太了解她,“委曲求全不是你的风格。”
江夏:“我必须不能惯他这臭毛病!”
门被打开,申燃端着汤药进来,见白雪正在打电话,在门边停顿。
砰一声,忽来的晚风把尚存一条缝隙的门拍上。
白雪抬起头,目光更定住他。
药袋子早在她不知情时被换了房间,一不留神就让她把吃药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孩子们在宿舍报数,静悄悄的两人成了木头人。
手机里,江夏问:“人呢?”
白雪调整了下坐姿,更正对着长桌,“嗯。”
“怎么了?”江夏觉察出异常,好似细细琢磨了一番才开口,声音也小了很多,“那人还没走?”
身后再起脚步,一步步走近,僵硬了白雪的身体,呼吸也不敢起伏。
紧接着两条手臂把视野分割,水杯就放在了长桌。
因申燃在场,她不好回答。
江夏:“这都几天了?是不打算走了吗?”
沉默不是办法,白雪只好应付一句:“不知道。”
江夏:“叶棠知道吗?”
白雪硬着头皮答:“知道。”
江夏:“他什么都没说?”
好在申燃没有久待,白雪听出他走进走廊,在一声关门声后,终于能回江夏的话:“没说。”
江夏:“叶棠怎么当哥的?妹妹让饿狼盯上了,连管都不管?”
一句“饿狼”引得白雪笑。
江夏:“你还笑!”
中药味忽视不了,白雪端起水杯时才看到之前被挡住的水果糖。
江夏:“我就说曙光位置这么偏,怎么就让他碰上了。”
白雪一时心不在焉,没听清她说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江夏大声说:“我说让你小心他!”
白雪一口气喝下整杯汤药,苦涩瞬间蹿到舌根,她放下水杯,却迟迟没拿那颗糖。
江夏:“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白雪深吸一口气,“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等他手好了,自己就走了。”
江夏:“他要是不走呢?明摆着就是对你别有用心。”
白雪:“下周就拆线了,要是还不走就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