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修） “喏，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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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一家格局并不大的小饭馆，推门进去，暖黄色的灯光连同温暖瞬间包裹全身，苏以温动了动冷的微僵的手指，有些回暖。
店里人也不多，俩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应声拿着菜单走过来。
“两位，吃什么？”
“想吃什么？”江锦应将菜单递给她，重复了遍老板的问题。
苏以温粗略扫过了下，有些讶异。
这么小的店，菜品却琳琅满目，饭和面各式各样的摆在上面，统一价格10块。
她又推回去，“我不太饿，陪你吃的。”
江锦应倒也是不再推辞，拿起菜单看了看，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开口，“鸭腿饭和牛肉面，谢谢。”
“好嘞。”
老板应下，抓紧回后厨忙了。
“你点这么多？”
苏以温偏头看了眼隔壁桌，这家上来的饭量还挺多的。
“嗯？”江锦应正拿纸擦着桌子边缘，分神给她回了一句。
...说的不够明白吗？
她又补充道：“浪费粮食，可耻。”
“嗯，不浪费，放心。”他低低笑了一声。
苏以温问：“..笑什么？”
他脸上还带着笑，答：“感觉你刚才那样像公益广告里的旁白。”
“.......”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啊。
江锦应擦完自己这边，又俯身擦拭苏以温这边桌沿，他手臂很长，稍微伸手就能够到。
发梢被他的手背擦过带起，苏以温低眸，骨节分明的手因为蜷起，手背脉络变得更加明显蜿蜒至小臂，视线上移，被扯高的短袖下明显的分界线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江锦应有些奇怪：“你在笑什么？”
她收回视线，“没事。”
“哦—”他将纸扔进垃圾桶，若有其事的轻咳一声，“苏同学，我回答你了，你就回答我个没事啊？”
他故意又说这种称呼。
但好像确实有些不公平。
苏以温摇了摇头，“真的没事。”
“啧，我不信。”
“来喽来喽—”老板端着盘子过来，打断了他俩说话，“慢用啊，还有我们新上的山药燕麦球，你们尝尝。”
热腾腾的面和饭被端上桌，还有一个小碟子放到他俩中间，江锦应也没深究刚才的事，在旁边抽出一双筷子递给苏以温。
“想吃哪个？”
又是第二遍问题。
“...我真的不饿。”
江锦应起身去消毒柜拿了个小碗回来，放到她面前，“你挑一点，剩下的我吃。”
他又说：“浪费粮食可耻，你说的。”
“....”确实是她说的。
苏以温有些无奈，在牛肉面里挑出一小碗，将大碗推给他。
江锦应看了眼，微微蹙眉，拿过她的筷子将面里的牛肉全部又夹到她碗里，才拉回到自己这边。
“吃吧。”
面前被摞成小山，苏以温攥了攥筷子，不知道从哪下手。
江锦应看面前人不动，自己也放下勺子，手搭在膝盖处用指尖点着，轻声询问：“不喜欢吃牛肉？”
他又把自己还没动的鸭腿推回来，“这个呢？选一个。”
苏以温看向比她拳头都要大的鸭腿，将面前的小碗拉的离她更近了些。
.....还是牛肉吧。
上了贼船，就得听海盗的。
她吃。
俩人都低下头默默的吃着，苏以温小声的吸溜面，还没吃半碗，熟悉的绞痛感又从胃部扩散开来，她将手心放进衣兜，隔着布料轻揉。
店里人逐渐变得更少，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坐在角落，暖黄色的灯也压不住这冷清，自顾自的闪了几下。
疼痛随着呼吸逐渐放缓，苏以温看向面前剩了一半的面，心里漾起愧疚感。
“不喜欢？尝尝这个。”
江锦应将那一小蝶山药燕麦球推过来，离得她近了些，她叹口气拿了颗，放进嘴里。
燕麦的清香混合着山药的甘甜，嘎嘣脆的响声在脑子无限放大，咽下去了香味也会停留在齿间回味无穷。
苏以温亮了亮眼，嘴角微微勾起。
“好吃。”
江锦应轻笑应声：“那多吃点。”
他又将盘子往苏以温那边推了推，拽了下衣服起身去结账。
苏以温又吃了一颗还没嚼完，嘴里呜呜囔囔的也站起来，“我来...”
江锦应侧身站着看她，手机刚拿出来准备解锁，浅瞳色的眸底被亮屏照到此刻显得有些暗，他绷紧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都说了你陪我吃的，再坐下吃会。”
苏以温看向桌子上，他那边也没吃完，只把鸭腿和菜吃了，米饭剩了一半，和她剩下的面一起孤零零的晾在那。
她想到。
照顾吗？
对他而言，她是不是像突然窜出来的小猫？
老板和善的声音响起：“好嘞帅哥，扫你24。”
转头看向在收银台的那抹身影，他正插着兜有些懒散，单手递过手机让老板扫码。
结完账，江锦应又走回来坐下，他抬手放到桌子上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不少的山药燕麦球。
“喏，回去当零食吃。”
晚风吹到身上，路灯将他们俩的影子拉的老长，苏以温跟在江锦应身后小步走着，右边口袋鼓鼓囊囊的，她往里怼了怼塑料袋不让它掉出来。
她又抬头偷偷看向旁边的人。
江锦应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脊背挺得很直，肩胛骨微微凸起，和在学校里的感觉不一样，常服的他多了些散漫休闲。
“我走了。”他说。
这条分岔口真的变得很短。
苏以温向前两步，将一直攥在手心的纸币送到他手心，嗫嚅：“咱俩一起吃的，你收下。”
怕他又搪塞回来，苏以温转头就跑。
江锦应愣在原地摊开手心，十五块钱就这么静静躺在那，还带着残留的温度。
他低眼，轻声喃喃：“算的挺清...”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这一刻，江锦应拿出手机，看到备注后指尖下意识划到拒接那一边。
蓦然，他抬起眼皮看向对面逃跑的背影，愣了好一会，手指转到接听键。
“......”
“嗯，吃了，吃撑了在外面散步。”
“......”
“够花。妈你.....算了，我马上到家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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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已经快一个月，班里的人逐渐熟悉起来，一打下课铃就和炸了锅一样沸腾，女生相约出去上厕所，男生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赵宇阳在外面跑进来，看到在后黑板跟别人聊天的江锦应，借助他脖子紧急刹车。
“赵、宇、阳！”江锦应被冲击踉跄了下，后退了好几步才稳稳定住。
赵宇阳像是没听到，自喜：“哎哎哎，咱过几天开运动会，然后就放国庆了！嗨不嗨？”
苏以温动了动耳朵，在书里分出眼神回头看向带来小道消息的赵宇阳。
江锦应靠在墙边，抱臂：“哦，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玩了啊！放假哎！你不激动？”赵宇阳格外兴奋，又环顾教室，“林桑呢？她听到这肯定笑死过去。”
林桑从后门拿着水杯走过来，往他身上抹了把水，“你爹在这呢，笑死个屁，作业肯定贼多。”
她侧身坐下，把苏以温的水杯放到桌子上，将脚担到椅子上系鞋带。
“喂—”赵宇阳被泼了一脸冷水，不服的走过来，“不会吧，我们才高一啊。”
林桑翻了个白眼：“高一，美其名曰打基础的一年，你觉得呢？”
“我觉得...心脏不太好。”赵宇阳捂住胸口，随便扶了个桌子左右摇晃装眩晕。
桌子被抖动的厉害，苏以温在模糊不清的字里抬起头，静静注视赵宇阳浮夸的动作。
“.....sorr..”
“滚开。”还没等道歉完，林桑先推了他一把，反过身来弯眼笑，“温温，国庆假期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啊..”
对于这么远的事，苏以温不敢保证，但看见林桑的星星眼对着她，她实在不好拒绝。
“可能有时间，我尽量。”
“耶！太好啦！”
林桑迅速拿出纸，在上面写着什么。
“九班体委！班主任找！”
别班同学经过后门时往教室里大声喊了句，周围安静了一瞬，反应过来又都自顾自做事情。
江锦应冲外面点了点头，与聊天的同学示意，往外面走去。
“江哥！国庆出去玩不？”赵宇阳小跑过去，先把喜约下达。
等他回来，还不知道带回班主任什么消息来。
江锦应头也没回，摆摆手。
赵宇阳看向他背影。
切，他一定会去的，这个嘴硬心软的人。
这让他想起来和江锦应不被打不相识的那一天。
初三时江锦应转到他们班，在台上自我介绍时单手插兜背包，淡淡得扫了一眼讲台下的人，吐出一句：“江锦应。”
十分符合当时流行的忧郁非主流形象，把班里女生惹得尖叫连连。
而班里男生统一口径：装逼。
他本来不想多嘴的，可林桑也是尖叫一员，没忍住也在背后偷偷骂了几句。本来到这应该就此打住，偏偏江锦应时常看向窗外走神从来不跟别的同学主动讲话。这下好了，班里女生更加沸腾了。
之后学校里流传起关于他的一些谣言，于是赵宇阳某天放学跟踪江锦应，试图找到决定性证据，告诉林桑。可跟了一路，先找上他的竟然是周边要钱的混混。
他记得那天被踹了好几脚，江锦应像从天而降，靠在墙边举着电话，面无表情的说：“我报警了。”
小混混们嗤笑的嘲讽，趁他没反应过来踢了一脚，但在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真的亮着110的那一刻，落荒而逃。
而这个忧郁男神，看了一眼坐在地下的赵宇阳，起身拍了拍灰转身走了。
对于江锦应这种救下他又扔在一边不管的做法，赵宇阳觉得，确实太装。
过了一会，忧郁男神又回来了，扔给他了个装着碘酒棉棒和创可贴的塑料袋，淡淡留下一句，“同学，别死我面前。”
可能是被打昏头了吧，赵宇阳觉得这话虽然锋利，但这哥们真帅。
视线转向走廊外的蓝天白云，赵宇阳其实有些感概。
与初三刚认识那阵的江锦应相比，他现在收起了不少锋芒，整个人变柔和了很多，不再只独自看向窗外，满嘴都是能噎死人的话了。
赵宇阳默默跑了两步跟上江锦应，拍了拍肩故作难受的捂住嘴，抽噎出声。
江锦应回过头，看他的表演抽了抽嘴角，做出评价：“你他妈有病啊？我去找班主任，又不是去死。”
“......”
这人还是一点都不懂得煽情。
在另一边，林桑正在纸上规划国庆出游计划，写出了好几个地方勾勾圈圈，有些也被打了叉。
她有些恼，“哎呀...到底能去哪玩？”
苏以温看向她打圈的几个地方，在心里为自己的鞋默哀了几秒。
“这些地方..会不会被挤死..？”
“啊？“林桑正用笔戳着脸思考，又慎重想了下，“嗯...确实。”
“唉唉唉，班主任来了班主任了！”
她俩还想说些什么，被在外面窜回来的几个同学打断，班里霎时都坐回原位，整装待发看着前门。
李虹不一会就探头出现，一脸不信得走上讲台，双手撑在桌上，环视了一圈，“都这么听话？国庆想少留作业是吧？”
有几个人疯狂点头，说到这个下面又都窃窃私语起来。
“唉唉唉！刚说的你们听话！”李虹拍了拍桌子，皱起眉来，又清了清嗓子，“咱们二十九三十两天运动会，报名表已经让体委去领了，大家踊跃报名哈。”
最重要的没说完，同学们不敢出声，平息凝神着。
李虹又开口：“开完运动会，放国庆七天。”
“.......”
一阵寂静后，教室里发出爆炸般的喊声，桌子拍的震天响，有几人起哄扔书。
“耶！！！！！！”
“我靠！！！！！七天！！！！”
“停—”李虹又使劲拿书拍了拍桌子，“国庆回来，第一次月考。”
周围瞬间又没声了。
江锦应和赵宇阳抱着报名表回来时，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俩人还以为走错了教室，反复确认了班牌好几眼。
“老师，拿回来了，现在发下去吗？”江锦应问。
李虹点点头，大手一挥。
“大家都看看啊，有想报的就报，没有想报的就给咱们班去做拉拉队，反正都踊跃一点，别光待在教室里，臭死了。”
班里又热闹起来，讨论什么的都有，咋咋呼呼的。
可苏以温只听到。
....国庆之后要第一次月考。
她下意识攥紧拳头，报名表不自觉被压进手心，咽喉仿佛被一只手无形掐着，有些不能呼吸。
心脏紧张的咚咚声穿过胸腔，清晰回荡在耳边。
怎么办，怎么办....
“报名表要成纸团了，同桌。”江锦应偏头看来，提醒她。
“啊..”苏以温回神，暂时抽离情绪，“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