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的距离》黄糕糕

5、第 5 章

　　没过几日，医馆来了一位长相明艳的女患者，虽然穿着素衣、不施粉黛，但若拾就是觉得她顶顶好看，甚至还有一些眼熟。

　　女患者见到她后明显松了口气，轻轻朝她点了下头，在她的示意下，身边的丫鬟快步走到若拾的身边低声问道：“这位姑娘，你们医馆可有女大夫？”

　　若拾不明所以，什么病还规定要女大夫？

　　“我家小姐这个月葵水没来。”

　　若拾明了，将二人请进医馆的隔间，平时有妇人提出要女大夫看诊时，都是她在隔间为她们把脉问诊，然后将症状详尽告诉董大夫，再由他开药方。只是来找她的一般都是嫁了人的妇人，很少有像这位小姐这般年纪的。

　　来的人正是荀偌，从荀佑嘴里打听到他最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子，就在青山脚下的一家医馆，她想着有可能是他画像上的人，便来见见，正好她一直有葵水不规律、一来葵水就腹痛的毛病，来看大夫也算是有理有据。

　　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位小大夫就是她要找的人了。长相不似她的明艳张扬，精致的五官带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个子小巧，身着白色衣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灵动的美，让人忍不住亲近。

　　就在荀偌还在想着找什么借口和对方聊天时，对方先开口了：“这位小姐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花些时间调理；虽如此，也不可大意，不然可能会有碍子嗣。”

　　一旁的芸琪听到这里着急了：“大夫，我家小姐还这么年轻，您可一定要帮帮她啊！”

　　若拾安抚到：“你放心，我这就去开方子，先让你家小姐试试。不知小姐姓什么？”

　　“我姓荀。”荀偌开口道。

　　难怪若拾会觉得眼前的女子眼熟了，京城里姓荀的不多，有如此出色外貌的更是寥寥无几，更别提她几乎和荀公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原来是荀小姐，荀佑荀公子是您的……？”

　　“他是我同胞弟弟，姑娘也认识他？”

　　“算是有点交情，他来这里抓过几次药。荀公子的不寐之症可好些了？”

　　“劳姑娘挂心，我去看他时，比往日有精神了许多。”

　　“那就好。”看来荀小姐是知道荀公子吃药的事情的，只是她似乎不知道荀公子的病情很严重。若拾想着，荀公子似乎也不是有意瞒着荀小姐的，只是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在加重，若是有家人的帮忙他会不会好过一点呢？毕竟当初钟大娘就是太孤独了，所以自尽也没人阻止。

　　“姑娘？”荀偌打断了若拾的沉思。

　　“荀小姐，既然您是荀公子的姐姐，那有些话我想和您多嘴两句。”

　　“但说无妨。”

　　“荀公子的病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他吃的药越多，药效就越短，到最后，可能没有药能治得了。如果可以，您多陪陪他，多和他说说话，让他别把事情都埋在心里，这样说不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

　　荀偌似乎抓住了前世荀佑突然自戕的原因的尾巴，她不敢放过，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病吃药也好不了，他的心也病了？”

　　“是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一直都知道阿佑有不寐之症，知道他在吃药，但她不知道这病吃药是治不好的，因为他心里的病没法治，也没人治！所以他才会在报复完荀家之后义无反顾的选择自戕？他知道他的阿姐过得很好，所以他没有留念，可是他还没娶到他心爱的姑娘，怎么会……？除非，那个时候的小大夫已经嫁了人，那个人还是阿佑没法动的，所以他才会心死，才会选择自戕！

　　荀偌的心口一下子揪了起来，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难以自抑地想着：那个时候的阿佑得多疼啊？！他才二十岁！他明明还有很长的路……

　　看到荀偌突然捂着胸口无声地落泪，若拾和芸琪都吓到了，若拾赶紧抓住荀偌的另一只手为她把脉。

　　有人握着自己的手，荀偌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芸琪为她拭了泪，她将手轻轻抽回，对若拾说道：“不必了，姑娘，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的事，如今我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发生了。”

　　若拾很难不怀疑她的话，怀疑她的前半句是假的，毕竟她是眼睁睁看着荀小姐突然落泪的，当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大团看不见的悲伤笼罩其中，这样极致的难过，怎么会没事呢？只是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以后难免有叨扰姑娘的地方。”

　　“我姓柳，叫若拾。柳梢的柳，自若的若，拾得珍宝的拾。”

　　“很好听的名字。今日多谢柳大夫，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