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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晓里 ...

  •   我这个皇帝老爹眼神儿不错,找来管事儿的人很靠谱啊。
      晓里一边勒着马慢慢的晃着一边想,有长孙将军这种人才在,就算寒鸦堂和胡人勾在一起擦出了点儿火花来,也燎不了原。
      日召,你回来的日子,想必是指日可待,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正在出神,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马儿的响鼻,晓里回过头去,只见是慕容临骑马追了过来,他肩膀上落着雪花,脸绷的紧紧的,眉头上挂着大锁,好像在和谁生了气似地。
      “有人踩着你尾巴了吗?”晓里微微有些惊诧的问。
      慕容临却反问她:“你接下来准备怎样!?”
      晓里不解其意,坦然道:“我准备找个避风处,然后去尿尿……”
      慕容临一阵晕眩,打断了她的话:“你说话就不能斯文些啊?”
      “尿尿,尿尿,尿尿,尿尿,尿尿,尿尿,你听习惯就好了。”晓里没心没肺的笑着,握着对折的马鞭去拍他身上的雪,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慕容临低吼着,一把抓住鞭子。
      晓里这才觉得他真有点儿不正常,怔怔的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句话我该问你。”慕容临咬着牙齿道:“展日召是怎么回事?他为何没去永州赴任?为何会和那些刺客一道埋伏你们!?难道他真是个叛徒!?”
      这袭问话让晓里猝不及防,心绪一乱,不知如何应对。
      见她愣在了那里,慕容临料是戳到了她的心,冷冷一笑:“我原当他是条汉子,却未料是个小人!明则明,暗则暗,各为其主倒也罢了,谁知他竟是王卢生之流!我慕容临此生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喂!你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马蹄子踢了!?胡说些什么!?”晓里听他这么糟蹋展日召,不由得也生气了。
      “你还护着他!”慕容临将马鞭狠狠拽过来,摔在地上,神色因愤怒而显得格外冷酷无情:“你瞎了眼,我可没瞎,我这就去禀告长孙将军,上书朝廷,必定给展日召一个应得的下场!”
      语毕,竟真的勒马回身就走。
      晓里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急得骑马跟上去,在他身侧追着叫着:“你冷静点儿!事情不是这样的!”
      慕容临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不住挥鞭,将马儿越催越快,是铁了心要把晓里落到了后面。
      晓里心焦的出了一头尼亚加拉瀑布汗,眼看追不上他,小宇宙爆发,竟瞅着距离,丢了缰绳往前一纵身,将慕容临扑的一起滚下了马去。
      所幸积雪深厚,并未摔着二人,却也翻滚的头晕目眩,陷在雪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晓里气喘吁吁了好一阵,听着耳畔慕容临气急的吼道:“你疯了!?受伤没有!?”
      来不及多想,晓里一把紧紧抱住他,近乎哀求道:“别走,你可不可以好好让我说句话啊。”
      看着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青丝散乱,肩膀不住的颤抖,他心中的火一下熄了,无奈的躺倒在雪地上,喃喃道:“你说吧,我听。”
      ……真的要告诉他吗?
      本有千言万语要涌出来,晓里的嗓子眼却硬像堵了一团棉花,日召在寒鸦堂的事情,暂时只有她和纪周知道一些,但也并不十分了解,说出来,这个犊子会不会信?又会不会坏事呢?
      她不能确定。
      紧张和沉默延续着,直至最后,却是慕容临悠悠叹道:“还是算了吧。”
      他扶着她站起身,轻轻拍去她头发上缠着的雪屑,语气冷漠疏离的说了一句:“你的事,我以后再不理会了。”
      语毕,就转身向还在旁边转悠的马匹走去。
      “不理会我的事情?也就是说你不追查他的事儿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晓里试图令语气显得兴奋愉快,说着说着,却觉得喉咙哽住了。
      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有些被伤了心。
      慕容临抓缰绳的手僵住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李晓里,我说过,你跟了他,就不许哭。”
      “我没哭。”晓里吸着鼻涕,忍声道:“我就是从刚才摔着屁股了,有点儿感慨而已。”
      她的故作轻松在慕容临听来,却跟针刺在心一般,他用力丢开缰绳,转身走到她的面前,问道:“你究竟要死撑到什么时候?”
      不等晓里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慕容临用力的按入了怀中。
      他抱的如此紧,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晓里知道这非比寻常,也告诉自己必须挣脱,但她的手脚却一点儿也不听使唤。
      慕容临的怀抱……很温暖……就像一团火焰,在她寒冷寂静的独自等待中红莲般盛开着。
      她竟有些舍不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他缓缓低下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然后轻轻的挨在她的嘴唇上。
      晓里突然像在梦中惊醒了一般,用力的想推开慕容临,他的手臂跟铁钳一般越勒越紧,晓里只得一边偏着头躲闪着一边叫道:“慕容临,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继续受苦吗!?”他和晓里较着劲,喘息着吼道。
      “苦个P!你不知道我多开心!”
      “那你倒是笑一个看看哪!”慕容临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摆正在自己面前,盯着她的脸。
      晓里牵了牵嘴角,终是羞恼道:“不好意思,老娘卖身不卖笑!”
      “你是卖命吧?”慕容临隔着衣服抚上她还未拆线的伤口,问道:“在你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在哪里?他站在黑衣人中间看笑话吗?”
      晓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把脸一侧:“有些事……你不知道。”
      慕容临最受不住的就是她这种不明不白的话,心中越急,他的呼吸就越乱,冰冷的空气像利剑般刺痛了他的胸口,令他几近窒息。
      “你为什么不懂,我只是想保护你!”慕容临低吼着,他执拗的眼神让晓里突然害怕起来,当他再次想抱住她的时候,她胡乱的一伸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慕容临几乎是直挺挺的往前倒了下去。
      晓里恍惚了几秒钟,才愣愣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就像突然睡着了,静静的伏在雪地里。

      寒鸦堂
      汨罗在镜前梳着头发,恍惚间,看见浓密的青丝里有一线银白隐隐闪现。
      她怔怔的扯下这根白头发,放在眼前端详着。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她不由得在想起了这句诗,一种如履薄冰的不安涌上了心头。
      “看你梳妆,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一个男人倚在她的房门口,抱着胳膊幽幽道。
      “是你?”汨罗微微有些吃惊:“你不是已经回漠北了吗?”
      “难道我就不能再回来?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嘛。”罗艺说着,双手交替的揉弄着手腕——自从上次被纪周断了经脉,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舍不得有什么用?你现在也不过是个废物……汨罗轻蔑的笑笑,并不理睬他的戏言。
      罗艺一眼就看穿她的心事,懒洋洋的摇晃了一下脖子,道:“汨罗,你眼睛虽大,却辨不清东西。爷我虽然不能再习武,但好歹还是蒙塔罗汗的大世子,而寒鸦堂接连失手,已经失信于我父汗了,眼看就要成一局废棋,待没了我们部族的荫庇,你们也不过一群过不了冬的寒鸦,还有什么可清高自傲的?”
      汨罗捏着梳子的手沉沉的放了下来。
      他接着说道:“而且,前几日大雪,荡寇军倾仓救济我部族饥民,做足了仁义道德的假面孔,我父汗老了,雄心烂出了洞,被吹了不少偏风进去,竟筹划着要与汉人和解,你说,他到时候会不会把你们寒鸦堂双手奉给朝廷?好讨个大彩头?”
      虽然罗艺平日就喜欢胡言乱语,这番话却是真的。
      所以……更可恶……
      汨罗定了定神,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甘心的撑着笑道:“大世子,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父汗原本是很看重你,谁知你如此不争气,现在杀个鸡都没力气,不过他这么多儿子,也无所谓,横竖二三四五顺序排下去便是……”
      罗艺伸手抬起汨罗的下巴,深深的封住了她的芳唇,不让她再说下去。
      “女人,该闭嘴的时候就要懂得闭嘴。”罗艺沉重的呼吸着,揽着她的腰,顺着幼嫩白皙的脖子亲下去:“若寒鸦堂真的败了事,你能去哪儿?是从此隐居在荒山野岭里,还是进朝廷的天牢?”
      汨罗也不挣扎,任由他上下其手,她虽然讨厌罗艺,现在却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让她暂时没力气去想之后的事。
      “很好,你终于从了我了,你不会后悔的。”罗艺脱下她的裙衫,将她抱到床上,喘息道:“汨罗,只待我继承了大统,我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汨罗闻言却大笑起来,完全觉得他是痴人说梦。
      “你别不相信,我刚刚已和你们堂主商定了一条大计,只待我父汗与荡寇军搭上手,到时候就里应外合,乾坤大挪移了。”罗艺说到这个,更加血脉喷张,迫不及待的就要入港。
      汨罗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涨红的脸,喃喃道:“里应外合,乾坤大挪移……就这么容易?”
      “当然不容易。”罗艺阴狠的笑道:“但我们一直留着的那颗棋子,这次也应当用上了,少了他,恐怕也难成事。”
      语毕,便狠狠的埋入汨罗的身体。
      棋子?莫非……是他!?
      汨罗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太阳穴,已成死灰的恨意又复燃了起来,不由得抱紧了罗艺。
      对他这样一个忠直不阿的人来说,利用他,且非比杀了他更痛苦!?
      待罗艺得手,大事已成的时候,我看你怎么面对你深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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