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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渡人篇-主仆关系 遇见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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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悼渡人被抗在江之鸣岚月的肩上,肩臂顶着他的胃部非常难受
颠簸之中,除了这绵连不断的痛意,就没有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他将意识沉入海底,强迫自己休息起来,只是,这次却格外顺利
不对劲
——
御悼渡人渐渐转醒,这次的睡眠时间相当长,以至于没睁开眼就发觉身体的酸痛与疲惫
精神上却割裂地感觉奇异的舒服、放松
被放松了…
放松了…
了…
!
这是在哪?
周围简直不能判断出环境的大小,漆黑的像是被泼上黑墨水一样,迷茫的眨眼只能让眼睛被刺激
在这样漆黑的环境,总能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湿闷,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是年久失修的木屋经过简单清洁后
御悼渡人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嘎吱”一声,破旧的木门就被打开
有人进来了——
奇怪的是,木门处毫无光亮,外面的夜色很黑,他也察觉不到有任何生物的存在痕迹
包括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没有一点透露
那个人,他去哪了?
御悼渡人瞳孔猛地一缩,有人出现在了他身后,湿热的气息扑在他的后颈,凑的极近
“你就是兄长说的……”
懒散,但又清冽的声音传来,本是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声音,但两人间几乎负距离,给这份声音添上了一分暧昧
那人的言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就是兄长说的……我的仆人?”
仆人。
江之鸣岚月把我扛回来的缘故是为了给他的弟弟当仆人
是江之鸣岚月的独占权,还是满足弟弟的宠溺,又或者是弟弟暗地的命令?
一时间分辨不清,没有多余的证据
还能透露什么……
御悼渡人仔细想着两人之间的关联与主导权,背后那道声音又冷不丁的传来
“……我的仆人,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但你可不能让我麻烦地想——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渡人”
御悼渡人碾转数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鸣子渡人这个名字
“你,你不喜欢喝酒……对吧?我的仆人”
“对的”
面对这样主观态度明确的问题,御悼渡人显得非常顺从
而且,身后这名少年的名字他似乎明白了,异常的熟悉
名为——“江之鸣眠川”
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人,那江之鸣岚月是推动剧情的工具吗?他总感觉不对劲
……
“快点跟我走”
江之鸣眠川看到御悼渡人并没有什么举动,又强调了一遍
“快点!”
自己习性里那点叛逆心思又浮现上来,可依据眼前的情况,那样做是愚蠢的表现
“好的”
虽然御悼渡人不确定江之鸣眠川是因为神奇机缘与他相遇的
但他能与我“巧合”相遇,说明一定有什么暗自的推动者,而这个身份,只会在两人间产生
江之鸣岚月/江之鸣眠川
御悼渡人不再拖延,只是腿刚挪动一点,麻劲涌上腿,瞬间又坐了回去
他选择顺其自然,继续坐在冰凉的地上
身后的江之鸣眠川看到这副情景,忍俊不禁,却还端着少爷的架子气鼓鼓的说:
“我的仆人,我要…命令你快点起来!”
看着有些无措的少年,显然变得更可爱起来了
心里嗤笑着,御悼渡人也在缓慢活动着自己的双腿,但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故作软弱的说道
“主人,站不起来”
“嗯…竟然叫我主人,那…那就只允许你一次,让我扶着你出去”
就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总有能被拿捏的软肋,御悼渡人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十六七岁的人
江之鸣眠川搀扶着他出去,来到屋外,漆黑的夜,只有天上几点繁星散发出微弱的光
几点星光也足够让御悼渡人看清楚江之鸣眠川的真貌了
江之鸣眠川与江之鸣岚月的发色截然不同,一头整洁的白色短发,侧耳前的头发被束起来
仔细观察,能发现眠川的侧耳发还夹杂着一缕黑色
他随意猜想,是鸦羽毛?
“小少爷,你耳边的那…”
不知何时,御悼渡人的称呼由主人变成了小少爷,江之鸣眠川却没有丝毫察觉,急匆匆打断了他的话
“是头发,一缕黑色的头发”
“很好看”
“……”
江之鸣眠川没有回话,气氛骤然变得冷清
这是?
御悼渡人心里无妄的猜测着,而小少爷也将他搀扶到明亮的房间里,路程不远,直到被推到床上
江之鸣眠川下了很大的劲,使他摔到了床面上,阵阵眩晕伴随恶心
身体还是太虚弱了,需要健康的体质
不过,把他放到床上要做什么事情,御悼渡人思考,是什么杀人、女干尸之类的吗?
江之鸣眠川显然没有黑暗的想法,他这里翻翻…那里翻翻,终于掏出一个医疗箱
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极度渴望的蓝色眼眸望着御悼渡人
“仆人,必须要为主人处理伤口的”
看着他那犹如小狗般的眼神,御悼渡人不动声色地答应了
观察小少爷的样子,就能明白需要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手上有伤却很不爱惜……受伤对他来说很普遍
御悼渡人伸手挽起江之鸣眠川的手袖,露出那淤青遍布的手臂
显然是最近留下的新伤
作为掌权者的弟弟,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这是很奇怪的地方
御悼渡人不禁联想起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青年
他们两个,关联的地方非常像,没有多余的证据,仅仅是感官就下意识认定了这个想法
一头……刺眼的白发,那名青年,就是江之鸣眠川
江之鸣岚月会认不出这么拙劣的伪装吗?
不,了解的信息太多,有时候,反而会蒙蔽自身的感官,干扰自身的看法,与真相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御悼渡人脑中不断思绪,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甚至要更加灵敏
现在,他正在为江之鸣眠川——他的小少爷用药酒揉开淤青
虽然面上还是蹙眉状的病弱,但手上却用了十二分的劲
“嘶…”
江之鸣眠川显然是痛到了,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自己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仆人给按疼呢
不可能的!
为了那点稀薄的面子,他把自己嘴唇都咬出血了
盯着面前少年的样子,御悼渡人默默给信息又添了一条'怕疼'
罪恶的审判终于结束,只对于江之鸣眠川的审判
他深呼吸,望向御悼渡人,几次想说什么话都咽了下去,最后忍不住终于憋出了一句
“我们快…快点去睡觉,我的仆人”
我如果安眠,也请你快点睡着,倘若你安眠,就请不要打搅我
御悼渡人动作娴熟的为江之鸣眠川更衣,脱去一层层整洁的衣物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了,他镇定自若,要为小少爷脱下
可小少爷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面色已经变得潮红,抿着嘴,手上坚守着最后一件衣服
那就不脱了,他无所谓的想着,伸手将小少爷的裤子拽下,就没了接下来的动作,任留其自生自灭
脚步轻巧,走到床的另一侧,脱去外衣与裤子后就躺上了床,正好江之鸣眠川也别扭的上了床
御悼渡人单方面决定陪伴着小少爷入睡
翻过身,望着眼前少年略显疲惫的面容,他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默默注视着
终于,辗转数次后,精神还是异常清明,他微眨睫毛,这药效持续时间真长
眼看就要躺在床上睁眼度过一晚,他敏捷的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夜间散步也算是一种休息
起身后,御悼渡人望了望少年,眼神透过月色朦胧,屋外黑夜笼罩,唯有一轮明月苍炽
俯身至床上那人的脸庞前,下定决心,送别了一个晚安吻
“再见”——我亲爱的小少爷
几声微不足道的响声,房门关闭,身影彻底离去
江之鸣眠川则在御悼渡人离别后,默默睁开了眼,手抚摸着被亲吻过的脸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夜无眠
温暖的早上
终于赶在小少爷醒之前回到了床上,御悼渡人手指穿过发间,将自己的银灰头发捋上去
轻轻坐到了床边,耳朵凑到江之鸣眠川起伏的胸前,听着少年沉稳的呼吸
他衣裳半裸,露出一截细腰,全身只着上衣,白色被子随意的踢到半边,堪堪盖住大腿
御悼渡人伸手把被子一把盖到少年的胸口,捂得严严实实
睡得很稳定,有些太过固定值的僵硬
所以,这是装睡吗
他在心里感叹,随即起身洗漱,下楼去了,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过后,江之鸣眠川睁开眼,他满足地依偎着床上的余温处,怀中抱着御悼渡人睡过的枕头
呼吸间都是那人的气息,很少感受过的困意,竟然接连出现了两次
唔……
'我的仆人,他的名字叫渡人…御悼渡人,好听的名字'①
他迷迷糊糊的想,倒头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