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z罪》羊家の玩偶

5、第四夜 Envy---妒忌

　　神说，对待犯妒忌罪行者，必让其沉沦于寒冰之中，他们方知执念过重的罪过。
　　---序

　　“呐…那个快要完成了吧。”
　　“你指什么。”
　　“还是不想说么？没关系，我不会逼你。”
　　“真是体贴啊。”
　　“我在你的计划里么？”
　　“…”
　　“如果在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毕竟那个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很多时候…赎罪解决不了任何事…”

　　你知道么，当初西欧中世纪时有过一次宗教改革。
　　当初一个叫做马丁路德的家伙站出来反对罗马教皇的“赎罪券”。他说因信称义。我们只要有信念就够了，赎罪券根本就是无用的。
　　后来加尔文教更是指出了先定论---即人生来的罪与罚就成行了，因此赎罪券毫无作用。
　　呵呵。如果“赎罪”真的有用的话…还会有宗教改革么。

　　我主慈悲。

　　他觉得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那个平时总是没心没肺的、需要别人照顾的家伙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他就躺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那里早就躺了其他两具冰冷的尸体。夏天空气粘腻闷热。大厅里飘荡着腐臭的气息。
　　他走过去，低下头看蓝波苍白的脸。他的眼睛上被纱布缠着。淡黄色的组织液渗透出来，在那医疗用品上扩散开。然后他终于吻上那已经带着些腐臭气息的唇。那里和想象中的不同。皮肤因为失水而干裂，而且已经僵硬。他记忆中蓝波的唇柔软湿润，如同新鲜的葡萄。但那只是记忆。而记忆总是如此美好。
　　他终于觉得，某种液体毫无温度的划过面颊。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Reborn慢慢支起了身体，然后快速上楼冲进云雀的房间。

　　窗外是一颗巨大的樱桃树。茂密的枝叶和累累的果实遮挡了大半的阳光。血红的夕阳透过那些缝隙洒进来，带着明媚和残酷。
　　云雀恭弥的笔记本电脑随意躺在床上，居然奇异的处于待机状态。Reborn沉着脸走过去打开那台电脑，一片闪烁的黑色之后是进入系统那个界面。上面是六道骸像只大狗一样搂着云雀微笑的照片。

　　不知多少次解密和解压缩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在F盘里的文件夹。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份孤零零的word文档和几张照片。

　　Reborn脸上带着某种如同孩子一样的残酷微笑，双击打开了那个文档。

　　远处教堂的钟声。被风带了过来。如同战场上最后的鼓声。

　　是你说的吧，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
　　Good night。

　　“啊啦…又在抽烟么？”男人皱起眉头，从他的背后抱住他。“老抽烟是不好的哦~~不过这款烟的名字是什么啊~~很好闻呢~~”
　　“你不是知道的么？lure kiss啊。”
　　“每次听狱寺读英语，都有上瘾的感觉呢~~我觉得我现在喜欢狱寺，喜欢的上瘾了啊~~戒都戒不掉呢~~”
　　“上瘾？”他嘴角提起来，“很有趣啊。”
　　“快完成了么…”男人的声音如同梦呓。他的手慢慢下滑，划开狱寺衬衣的扣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点他白皙的胸口。
　　他的脸上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伤感而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形状优美的手抬起来，和男人的手绞在一起。

　　“是呢…很快…就要完成了…”

　　Reborn抬起头，看着眼前哥特式的教堂。然后走进去。
　　穿着圣袍的牧师慢慢转过身来，双手抱着《圣经》。他胸前的十字架，耀耀生辉。

　　“孩子，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么。”
　　“现在断崖那边出现了凶案。而道路因为滑坡的缘故无法外出这你是知道的吧。”
　　“是的。”
　　“我想知道，七魔封印的故事。”

　　彩色玻璃中宣泄下艳丽的光芒。一只乌鸦惨叫着飞过高高的穹顶。圣母玛利亚，一脸慈悲的俯视世间。

　　“孩子，你信奉我主么？”
　　“不。”
　　“那么你来主在人世的行宫，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知道。”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会变的哀伤。
　　牧师摇了摇头，叹气。读出一段文字。

　　“那个罪人于混沌中挣扎。无序的世界让他感到恐惧。他试图向他（上帝）发出忏悔。却因为罪行过于深重不被接纳。…远处出现华美的宫殿（万魔殿）…无数的魔鬼在巨大的火湖边庆贺。那里有无数的黄金和其他宝贵的金属…其中最为强大的七个魔鬼朝他飞过来。用乐土般的未来诱惑他…那个罪人本就绝望着…他终于投靠魔鬼。”

　　“你想说什么？”
　　“孩子，七魔封印不是本罪，而是原罪。”
　　“谢谢您。”
　　“愿主与你同在。阿门。”牧师在胸前轻划十字。用慈悲的目光目送他离去。

　　“Reborn真是的…”泽田纲吉不自觉的缩了下肩膀，“还说知道了凶手是谁呢…”目光转向沙发上的三具尸体，泽田纲吉打了个寒噤。“虽说是云雀学长他们的…不过呆在一起…还是会害怕啊…干脆…喝点什么缓解一下吧…”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墙角那个巨大的冰箱。
　　一部分隐藏在黑暗中的电器，猛地看过去竟然和棺木有几分相似。搭在门上的手指，触电一样的收回。如同幻觉般的，鼻子里捕捉到了血的味道。
　　风突然变得很大，从那些封住窗户的藤蔓的缝隙里吹进来。华美的吊灯闪烁几下之后“啪”的一声熄灭了一半。及不对称的影子如同魔魅般的晃动。墙壁上历代家族成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嗯…不怕的…没什么的…”一边自我催眠，泽田纲吉一边用力拉开了那扇门。然后惨叫，不受控制的溢出喉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究竟是谁干的！！！有什么不爽的话，直接冲着我来不就好了！！！”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鲜血蜿蜒。“可恶！！这算什么啊！！！！要打垮彭格列的话，直接把我这个做大空的杀了不就好了！！！杀这么多毫无关系的人，有什么意义啊！！！！”垂着头，一串晶莹的眼泪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溅开。

　　冰箱中的冷冻部分，隔段都被撤去，一米高的空间中只有一个装满水的鲜红塑料桶。里面漂浮着一段一段人的碎肢。鲜血、脂肪、组织液把里面的液体混合成诡异的颜色。
　　Reborn的头就那么飘在最上面，眼睛被两根18cm的钢针插过，鲜红的液体凝固在脸上。惨白的额头上是文字---“Leviathan”的刺青---代表财产的地狱七柱魔神。

　　“财产？？”用一只手挡住眼睛，似乎那样就可以让眼泪减少一些。“我不明白啊…Reborn要得到什么财产啊！！！我不明白啊！！为什么他要因为这种缘故死去啊！！！我无法认同啊！！！！”

　　空荡荡的大厅里，彭格列十代目凄厉的惨叫被无限扩大，听上去如同夜枭的哭泣。
　　无数只乌鸦像是被这种声音吓到一样，扑打着翅膀尖叫着飞过这栋毫无生气的建筑物。

　　那蔷薇欣然开放，在看不到救赎的彼岸等待主人归来。
　　那颂歌不停传唱，如同讽刺人们挣扎的过程。
　　那罪人步行黑暗，终于投靠魔王。
　　我已经等不到…
　　你说的、那个结局。

　　“呐…我说…到底什么才是财产呢？”略略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他猛地回过头去，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大部分身体都隐藏在黑暗里，让他看不清楚。“很多时候，感情、回忆、生命…都是财产。那么对于这些的执念，就不再是执念于金钱了不是么？”
　　“…你是谁！”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真是可悲呢…”那个人慢慢走出黑暗，脸上挂着让他绝望的微笑。“呐…你已经…被仇恨吞噬了吧？”
　　“骗人的吧！怎么会是你！！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想杀了我吗？想报仇吗？还是说准备让我生不如死呢？已经被仇恨支配了吧？”那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谁让你非要来呢。谁让你非要当什么大空呢？明明什么也面对不了承受不了不是么？下不了手杀我吧？我们是朋友吧？这是你刚才不听说的吧？呐？”
　　瞳孔疯了一样的收缩：“不！不是的！！！…就算…就算是…杀了同伴这种事…无法接受啊！！！”
　　“要杀了我吗？那就先问问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