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单兵》张三的张

4、第 4 章 虫兽袭击

　　清晨。
　　一辆公共悬浮器在马路上飞驰。
　　陈讼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昨天的知识。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车外的人群尖叫着往四周奔跑。
　　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就像皮革磨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车上的人陷入恐慌，陈讼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被人潮裹挟着下了飞行器。
　　不远处，左前方的大楼轰然倒塌，空气中满是扬起的灰尘。不断有散落的墙体落在马路上，砸出了数个巨坑。
　　尖叫声、哭喊声、鸣笛声、建筑物的倒塌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第一次经历这样事情的陈讼无措地看着周围。
　　“虫兽突袭，你傻站着干嘛！跑啊！”一个大姐从陈讼旁边跑过，着急又恐慌地冲她喊道。
　　没等陈讼回应，她已继续往前跑去。
　　好像是为了印证大姐的话一样，一只巨大的蜘蛛怪兽从那座倒塌的大楼后缓缓现身，螯肢和须根磨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呆住·傻掉·讼瞪大了眼睛，刚刚没看到蜘蛛的时候，还只是无措，现在看到蜘蛛后，一整个震惊住了。
　　妈耶，蜘蛛能有这么老大？这都比楼还大了，这是吃激素了吧！
　　蜘蛛黑褐色的头胸部上带着红色的暗纹，螯肢上布满尖锐的螯牙，螯牙上还撕拉着灰白色的粘液。整个口器的周围，还粘带着血渍。巨大的腹部拖在后面，四对足肢张力拉满，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在视觉的冲击下，陈讼的求生欲直线飙升，转身拔腿就跑。她一个整天呆实验室的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纵使陈讼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在跑了，但耐不住她刚才发愣了好一会，现在勉强挂在人群的最后。
　　大蜘蛛转动着暗红的眼，不出意外地盯上了陈讼。
　　“吧哒——吧哒——”大蜘蛛在不断靠近。
　　陈讼是连头都不回的跑啊。但两腿难敌八足，蜘蛛轻松追上陈讼，伸出一条腿将她压倒。
　　被压住的陈讼趴在地上，一阵剧痛从左膝传到大脑，瞬间疼出了汗。
　　回头看去，蜘蛛巨大的口器近在眼前，血腥味混合着腐臭迎面扑来，陈讼甚至可以看清楚须根上的绒毛。
　　死亡的恐惧随着越来越近的口器笼罩着她，深深的无力感同时涌上心头，陈讼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想，才刚开始就又要结束了么？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耳边骤然传来蜘蛛凄厉的尖叫。感受到左膝上的压力瞬间散去，陈讼睁开了眼，在求生欲的促使下翻身而起，拖着受伤的左腿，快步闪入最近的一个建筑物里。
　　她快速地查看了伤口，应该是断了。问题不大，还能抢救。
　　撕开裤腿，随手从旁边掉落的墙体里抽出块木板，在腿上进行固定。
　　做完这一切后，陈讼的上衣几乎要被汗湿透。她靠着墙喘着粗气，不断恢复体力。
　　好一会，她才歇过劲来，缓缓挪动着身体，探出头寻找那只大蜘蛛的身影。
　　半空中，一架巨大的银灰色机甲悬停着，机甲外壳在晨光下溢彩流光。机甲的手中拿着把黑金色的长枪，那个形象就像小说里的盖世英雄。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此时，机甲对面的大蜘蛛发出愤怒的嘶吼，随后腹部着地，抬起头胸部，灰白色的粘丝从口器中发出，直冲银灰色机甲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银灰色机甲侧身闪过，猛然抬起长枪往前突刺。
　　在大蜘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金色的长枪已经刺入它的甲板。绿色的血液，从创口处流出，散发着恶臭。
　　大蜘蛛受到疼痛的刺激，螯肢颤抖，八只足肢也不停地挥动，嘴里发出的叫声愈发尖锐刺耳。
　　机甲不为所动，快速拿出一把手枪，对着蜘蛛的伤口连开几枪。
　　从陈诉的角度，可以看到，手枪打出的并不是她以为的炮弹，而是一连串黄色的液体。
　　蜘蛛一接触到黄色液体，挣扎地更加剧烈了。然而，没一会儿，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僵住。
　　这就死了？陈诉看着银灰色机甲的目光充满了向往，这就是单兵嘛。她也报的单兵，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像这位好汉一样厉害。嗯，肯定可以。
　　这时，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从道路的转角处传来。银灰色机甲身形一顿，回首看去。
　　陈诉也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一金一红的机甲带着一排规格外形相同的蓝色机甲，从路口走来，想来应该是军队来了。
　　等她再回首想去看银灰色机甲时，哪里还有它的身影，只有僵硬的蜘蛛尸体还留在原地。
　　红色机甲落在蜘蛛尸体旁边，左右翻看，然后回到金色机甲的旁边。
　　“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杀了红蛛。看样子应该是先被刺伤，然后在伤口处撒的腐死药。”闷闷的声音从红色的机甲传出。
　　金色机甲颔首，转身对着一排蓝色的机甲道；“一队二队，处理虫兽尸体。三队，清理现场。”
　　听声音，这两个机甲里面的少年年龄并不大。
　　金色机甲的视线蓦然扫过陈讼，机甲里的人看见了缩在墙后的人。稻草一样枯黄的头发，干瘦蜡黄的脸上灰扑扑的，还混着血迹。打眼一看，让人觉得她是个流浪者。
　　他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
　　“是——”蓝色的机甲们回应。
　　在军队的帮助下，虫兽突袭的造成的烂摊子很快就收拾好了。交通恢复，人群往返，只有倒塌的大楼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左腿暂时是走不了路了，陈诉眸色微暗，抬光脑给何九弹去一个通讯。
　　何九正在家看着虫兽的新闻报道呢，就接到了她的通讯。
　　光幕一弹出来，他吓了一跳，。陈讼满是血迹和尘土的脸出现在光幕上，他登一下坐直：“你干啥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制药炸了？”
　　陈诉强撑着，无力道：“遇上了虫兽了，受了点伤。暂时走不了路，拜托你来接我一下。”
　　何九看了眼新闻，视线又落回陈诉身上，“定位发我，我马上到。”随后掐断了通讯。
　　陈讼看着暗下的光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短短几天，她经历了两次生死，每次都逢凶化吉，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
　　又想到那架银灰色机甲和后来的金、红机甲，陈讼的心痒痒的。她这样的穷鬼什么时候能驾驶那样的机甲，真是威风啊。
　　何九挂断了通讯就出门了，将飞行器速度调到了最大。大概花了十分钟，就到了虫兽袭击的事故现场。
　　“何九，这边。”陈讼虚弱的声音从一座破烂的建筑物里传来。
　　何九快步跑去扶着她，急促道：“你怎么这么倒霉，这样的事都能让你遇上。”
　　陈讼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飞行器，“天妒英才啊，没办法。”
　　看她还能跟自己扯皮，何九的心松了下来：“你这伤怎么回事？”
　　“被虫兽拍了一下，左腿应该是断了。问题不大，我临时固定了一下。”
　　何九被她轻松的语气气到：“陈讼！这是你的腿，它是断了！断了！不是扭了。还问题不大。”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在意。
　　陈讼还是咧了咧微裂的唇瓣，笑着说；“这不是还活着呢嘛。断了而已，没事的。”
　　将她附上飞行器后，何九生气不再理她。
　　陈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晕倒在座位上。
　　看着昏过去的陈讼，何九面色阴沉，将手里的恢复液喂进她的嘴里，转身去驾驶飞行器。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认可了陈讼单兵专业的选择。别的不说，至少可以强身健体，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有自保的能力，别再受这么这么严重的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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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讼睁眼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发懵，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何九推门，“醒了。刚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乔姨大国招呼了，说我们今天研究机甲，你在我家过夜。没说你受伤了。”
　　她依旧盯着天花板，回道：“谢了。”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天花板都这么高级，不行不行，她心痛。
　　何九坐在床边，手背覆在陈讼的额头上，自言自语：“也没发烧啊，怎么傻了。”
　　“你才傻了，我好的很。”陈讼挥开何九的手。
　　“没傻啊，很好。”何九眯眼扬起笑脸，“躺一次治疗仓，五千星币。结账吧。”说完，将手往前一伸，示意陈讼给钱。
　　陈讼两眼放空，言语木讷：“咦，你是谁啊？我怎么在这儿啊？”
　　何九翻了个白眼，不可思议地说：“陈讼，你不至于吧，你的底线呢？”
　　“底线？底线是什么，好吃吗？”
　　何九语塞，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了，不收你钱还不行么。”
　　陈讼拉过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眼里放光。“确认过眼神，何九，你真是个好人！”
　　“你可算了吧。”何九使劲才抽出自己的手，道：“你给我发的好人卡都能凑副扑克了。”
　　哪有那么多，夸张。看来得少发点，要不然他都不珍惜了。
　　要是何九知道陈讼此时在想什么的话，绝对会把她丢出去。
　　“你真是倒霉又幸运。倒霉的是遇上虫兽袭击，还被伤到了。幸运的是你只是被伤到了，还没被拍死。”
　　“我也不想啊，命运啊。”陈讼无奈地说。随后皱眉问何九：“那是什么虫兽啊？我记得白沙星没有虫兽巢穴的啊。怎么会有那个玩意？”陈讼看过虫兽的书，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白沙星虽然穷，但是离主星之一的沙海星并不算远。按理说，虫兽是到不了这么远的位置的。
　　何九正色解释：“那是二阶虫兽红蛛。新闻上说，是从研究所跑掉的。研究所现在已经在追责了。”
　　陈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