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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九九 ...

  •   脑震荡说不清楚会有什么后遗症,如果私了没有法律保障肇事者很容易后期不认账,再就诊所需的医药费可能会不到位,方颂年轻没经历过事情我得提醒她,苏朗开口:“你决定和他私了了?我劝你……”话没说完,方颂哼了两声:“你们快去上课吧。”

      苏朗皱着眉还想说什么又被男孩打断了:“你的假,我一早就给你请好了,你安心的静养医药费的事你放心我言出必行管你到底,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我……我……”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方颂睁开眼一看两人不见了猜想他们走了。

      她慢动作的翻了个身睁开疲惫的双眼,哎!说不记得事发前的事既是保全自己的颜面也保全苏朗的颜面,头本来就疼还要动脑筋真是难为我了。有了失忆这层保护伞罩着,出院后再遇见苏朗也不至尴尬,但应该不会再遇见了吧,她计划出院后办理退学手续,复读再高考去别的学校。

      男孩的声音在身后又一次的响起:“你朋友刚才问我,为什么你不追究我?我估计下次她还得问,你说下次我该怎么回她啊?”方颂叹了口气:“你躲着她点儿。”以苏朗的阅历和智商,我多说两个字都得被她诈出真相来。男孩又说:“我不是有意撞你的,你在马路上站着一动不动把我也吓懵了……”

      这个问题上男孩已经来回解释了十几遍,怎么又提起来了呢,自己都说了不追究他还要怎么样?方颂嫌他太啰嗦:“我知道我又不是真失忆,所以我也没追究你啊,这话题以后咱们别再说……”

      苏朗发话:“你可以走了。”对男孩掸了掸手,男孩撒丫子溜了,方颂紧闭双眼恐惧的想:“他们不是走了吗?我靠!她听见了我刚说的话了。”想到苏朗听见了自己的话,她好怕!苏朗走到床前,方颂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逗得她想笑但又想哭,她一把将病床之间的隔帘拉满将不属于两个人的东西隔绝在外。

      柔情的目光铺洒在年轻惆怅的脸庞上,方颂被她瞧得胆颤心惊但也十分暖和,像在阴冷的冬季里被和煦的阳光照耀着。苏朗小声的问:“头还疼吗?”方颂蹙着眉头:“还有一点儿,不过我希望一直疼下去。”苏朗惊讶的问:“为什么啊?!”

      方颂的眉目低垂:“那样就不用去精神病院了。”苏朗的睫毛下渗出一层水雾,一声微弱的抽泣浮上来:“我……”18岁的方颂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只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的孩子,她情窦初开又遇到这么一段棘手的缘分,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无从下嘴,冒失的举动语无伦次的话大概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又无从核实。

      被车一撞,方颂似乎被撞醒了些:“我有妄想生了妄相说了妄语,你放心那些话我不会再说了,那里我是不是不用去了?”苏朗问:“你会对别人说吗?”方颂摇头,一摇扯到了头后的肿块疼得头要裂:“不会,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这么说话,你的形象依然是……如沐春风。”

      什么如沐春风!不打自招的承认去看了我的辩论赛。

      苏朗扯下遮羞布挑明:“以后,你会跟别的漂亮女生说那些话做那些事吗?”方颂问:“什么话、什么事?”苏朗欺近她:“一撞都忘了?强调我别给你压力,有一天别人也给了压力你,你也会想做一个温暖的人,跑去寝室楼追问吗?”方颂拧眉道:“不会啊。”苏朗又问:“和帅哥也不?”方颂更是纳闷:“他们对我好还是不好,我又不会烦恼又不会乱想更不会喜欢。”

      呃,怎么越说越奇怪啊,她尴尬得抓耳挠腮,结果又把肿块碰到了疼得皱眉:“我头疼,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赶紧上课去吧。”无赖的样子俨然一副被戳穿后的困窘,苏朗拉了拉她的病号服,含笑的说:“我请假了,陪你。”方颂握住她的手:“你事情多又是上课又是学生会还有比赛,可别耽误了正事。”苏朗冲她一笑:“你就是我的大事。”

      笑容刚在方颂的嘴角绽放开,她又颓了下去:“你这么说,我又会得精神的。”苏朗坐上她的床沿说:“那我去院里看你,趁你睡着的时候静静的看着你。”方颂撇嘴:“为什么不说话啊?”

      苏朗抬头思索着说:“观察。了解一个人不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也不是通过她说什么来了解的,甚至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不见得明白为什么要那么说要那么做,就像你说的被一颗妄心所驱使所言所行便不是她了,一个被网暴的人变成一个网暴他人的人,不是常有发生吗?锁在了所知障的牢笼里,有一对翅膀的也不是天使。”

      苏朗和方颂在烦恼里流浪生死,两人不因实际年龄与经历的多寡而幸免,一旦以为悟到了道理,事实立刻给你一节Lesson告诉你:“你无所得。”两人之间原本隔着一张窗户纸说通即可心通,却因娑婆世界皆是有漏之人,即使一起长大又有殊胜的因缘也难逃猜忌与怀疑。好在两人迷执尚浅,分别、执着、妄想被心与心相印给断除。

      一周后方颂又做了一次脑部扫描,已经满足了出院的条件,但她说脑袋还是疼甚至比一周前进来时更疼了,主治医生安慰她:“痛感持续一段时间后,身体的疼痛会停止但幻觉疼痛会继续,你不要主动的关注它,放轻松后随时间自然能消退。”苏朗也安慰她:“马上要期末考了,你有新的疼了。”

      两人因为请了一周的假课业上滞后,又因期末考试将至,两人白天各自上课下课便窝在苏朗的寝室赶作业。方颂问:“你室友呢?”苏朗说:“图书馆有暖气,去那里了。”说的也是,建康的冬天和殷城的冬天有的一比,阴冷阴冷的。

      方颂坐在苏朗的左边,她将苏朗腾空的左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着,自己则是唉声叹气看着一道道题目:“我干嘛选了这么难的一个专业啊,太为难我的智商了。”苏朗歪在她肩上看她的作业:“哎哟,有人后悔选物理了哦。”方颂咬着笔帽说:“游了半条长江来到你的城市,早知道不用独自逆着洋流游……”

      苏朗一本正经的问:“这位同学可以就‘不用游’展开说说吗?”方颂傻憨憨的笑:“我在吹牛呢,不过,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先后的顺序,没有弄清楚我和她谁在前谁在后,你说我对她的嫉妒是不是多余了?”苏朗看了一眼她:“你还敢想这个啊?”

      方颂看了一眼寝室的门,小声的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苏朗拢了拢脖子上的粉色围巾:“关爱失忆人士的爱心小姐姐和挂科预备役的关系呗。”方颂不屑的“切”了一声:“我才不会挂科呢!”苏朗脸上的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方颂也不气也不恼笑眯眯的问:“知道我为什么不会挂科吗?”苏朗配合的问道:“为什么呢?”方颂凑到她面前:“因为给我补课的老师很腻害呀!”苏朗唱起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方,土味情话太狗粮,一颗脑瓜发了神经怎么进考场。”唱完掩嘴笑起来。

      方颂晕了:“小时候,我被你打击得阴影面积过大了,现在一点点的在捡回自信重见阳光呢。”苏朗倚在她的肩头,抚着她坚毅的眉毛:“你啊,小时候逮着机会就怼我,我还以为你做人做事多干脆呢。长大了吧,心里的褶皱迂回都能赶上盘山公路了,忧郁小王子。”方颂替她搭好掉下的围巾:“你就是我的阳光,你在背对我的时候我只能看见黑夜叫我怎能不忧郁。”

      苏朗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一一巡过她的眉眼,浓密的上睫毛下是两颗圆圆的眼珠,黑白分明:“忧郁也好傻的也好,我都喜欢。”她的唇角渐渐接近方颂等待的嘴唇,在两片嘴唇即将碰上的一瞬间寝室的门被推开了,方颂惊愕的呆住了,只见苏朗不慌不忙的说:“别闭眼睛!睫毛就快被吹出来了。”方颂的喉管里发出一个古怪的滑音,逗得她差点儿破功。

      室友脱下手套揉揉脸说了一句:“好冷。”方颂提着的气放了下去,苏朗撤回手指很有医生范儿的叮嘱她:“手是最不干净的了,别用它揉眼睛啊。”方颂洪亮的回答道:“嗯,眼睛不疼了!”你的眼睛是不疼了,但别人差点就辣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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