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别宠我》巴山渠水

2、第3章 第三章拆迁

　　第三章拆迁风波

　　因我美丽的妻子格格从宝山县调到了米城，原来根本不起眼的我身价陡增。老话说得好，妻子是丈夫的脸面，更是身价，人们会认为，如果你没有能力，漂亮女人会看是上你？！如果你没有办法，女人会给你生儿育女？便有了一把手雷震天对我的青睐，以前他可是正眼也不会瞧我一眼的，因为我这个被众人认为的废材，文明二流子，是没资格挤用他珍贵的眼神的。一把手亲自找我谈话，要调我去大中街的拆迁开发项目。
　　下来后，办公室保密员小丽悄悄告诉我，那可是肥缺呀！你娃要发达了，到时候可别忘记妹妹我呀。这会儿她嘴真甜呀，平常一副爱理我不理我的样子。公司就这么神奇，但凡一把手召见了，向谁下达了什么指令，很快就有人晓得了，身价也变高贵了。在征求父母意见时，当过副省长的老父亲一句话把我顶到了门背后，他说拆迁办那是敏感区域，弄不好要出人命，你要不怕晦气缠身，就去吧。父亲还告诉我，因为我那套住房也在拆迁范围，你本人应当回避。
　　我听取了父亲的意见，没去。自然这份差事儿就落在莫戎的身上。米城人都知道，大中街项目是非常引起注目的，那是好地段，也是房改政策发生变化后第一批商品房，房屋设计好，绿化率高，是米城打造的高档楼盘。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尽管没参加拆迁工作，但不久我就会住上新房了，妻子格格也高兴地在家跳起了芭蕾舞，欢欢喜喜过个年，万泉河水清又清！格格是业余舞蹈高手，八个样板戏的内容，她都能通过舞蹈完美演绎，踮尖尖脚，脚后跟踢绕，七百二十度旋转，在地下劈腿，把硬身板变成绕指柔，让小蛮腰写尽了风流。她舞蹈一起，我心中的音乐也响了，这特妈的太美了，我诗一样的文学语言就在脑子里翻卷了，冲口而出。

　　美丽的格格哟
　　我为你歌唱
　　你性感的名字
　　我永远记在心上

　　格格太爱她的新房了，她已经将设计好的家庭室内布局，在纸上画了很多张，画报废的单子摆了一地。她常在屋里喃喃自语，客厅摆什么沙发好，卧室用进口家具还是国产的，窗帘安置百叶窗还是布幔遮，厨房一定是金属炉灶，至于卫生间，最好是双卫，那装修一定要有浪漫情调。
　　想到即将到手的高档新居，格格脸上乐开了花，她用唱歌般兴奋的语气，说：“只要新房一搬，我立即给你生儿子。”
　　我兴奋地说：“人们常说的儿子、房子、票子，那样的话，我就占到两样了。”
　　格格朝我竖起大拇指，说：“那样的话，你就骑在成功的背上了。”
　　我乐呵着说：“什么时候生儿子，你说了算。”
　　格格说：“当然，我是儿子的开关！”
　　我说：“我是打开开关的钥匙。”
　　格格说：“你咋不问，要是没新房子，你就不给我生儿子了？你真傻。”
　　我说：“嘿嘿，你才晓得哟。”
　　格格说：“知道嘛，我看上你啥了吗？”
　　我摇摇头。
　　格格用千千指尖戳了戳我的脑门心，说：“你傻呀，哈哈。”
　　我说：“我小傻，你大傻，傻就傻在你看上了我。”
　　格格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顿悟说：“也是哈。不过要不是我傻，咋能调到米城，要不是我傻，咋摊上了副省长的媳妇，要不是我傻，咋就要住上高档公寓了呢！”
　　我说：“一套房子和看把你乐成啥样了，要是将来住上别墅，开上私人飞机，你岂不乐晕了。”
　　格格笑弯了腰，她捂着肚子笑得差点岔了气，忽然她美丽的眼珠子朝我一瞪说：“你做梦吧，你就喜欢做梦。”
　　我说：“就是，自从见到你起，你就进入到我的梦中，最后美梦成真，所以我最热爱做梦。”
　　格格说：“那你做个梦看看，我们的房子多大面积，在几楼，房子的朝向。”
　　我说：“我从未梦见过房子，倒是梦见过因为房子闹事儿的人。”
　　格格噘起嘴儿，说：“梦是假的，现实是真的，哈哈，我高兴，我要住新房子了呀！”
　　我说：“别高兴太早，房子到手再高兴不迟。”
　　这话似乎提醒了格格，格格说：“未到手的东西，不能坐视。”然后她伏在耳边轻声说：“我们应该去活动活动。”
　　我说：“怎么活动？就我们那点干工资，买得起啥高档的商品？”
　　格格眨眨眼睛说：“要不，你去找一把手和莫戎，反映下我们家的困难。”
　　我说：“父亲不是说了嘛，一我们是本公司的，二又是当事人，回避都来不及呢，还怎么好跟领导添堵。”
　　格格说：“你要回避，我去。”
　　我说：“你去？”
　　格格说：“婷婷才三岁，难道让她去？”
　　格格起身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又用化妆品擦了擦脸，说：“你不去我不去，能眼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再说了，未必你们一把手能把我吃了，哼。”
　　我说：“看你这样子，为了房子，你打算把自己送出去？”
　　格格说：“要是我抛个眉眼能换个大房子，值！”
　　我说：“你要给我戴绿帽子？”
　　格格哈哈笑着说：“哈哈，你想多了。”
　　我说：“千万别给我戴绿帽子呀！”
　　格格笑声越大了，她说：“若有人真想给你戴顶绿帽子，说明你老婆魅力大啊！哈哈。”
　　我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太不把本夫当回事儿了。”
　　格格笑出了眼泪。
　　格格问我说：“如果将来你把我写进了小说，我是正面人物吧？”
　　我说：“那还用说。”
　　格格严肃说：“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没有理由阻止，但心里涌动着淡淡的担心，自从格格调到米城，单位上的人，包括一把手、莫戎对我态度的转变，让我实在对格格的去求他们担心呀，假如万一？
　　将婷婷塞给我后，格格出了门。
　　婷婷说：“爸爸，你又和妈妈吵架了。”
　　我说：“没吵架，是讨论问题。”
　　婷婷问：“啥问题。”
　　我说：“你还小，等长大了就知道啦。”
　　婷婷噘着小嘴说：“哼，干嘛，妈老欺负你。”
　　我说：“不是妈妈欺负我，她是开导我。”
　　婷婷说：“我不许人欺负我爸爸。”
　　我说：“婷婷真乖。”
　　我将女儿搂着，对他唱着童谣，哄她睡着。
　　大中街楼盘，是我所在跃进开发公司多年来，承接的最大项目。因我们是国有公司，实力、信誉和业绩摆在那儿，得到政府扶持力度又大，便击败了竞争对手，顺利地开发了这片城市用地。市政府、建设局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的开发，为加快进度，市里专门成了拆迁办。钱副市长亲自担任主任，建设局邓肯局长、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雷震天，担任副组长，莫戎担任下设办公室副主任，因主任暂时空缺，莫戎实际上履行了主任职责。
　　莫戎在拆迁办所起的重要作用，还是李学文来求我，我才知道的。因为我要回避，所以对那个项目我从不打听。这天，诗人李学文急切来到办公室，说了他找我的原因。他家的老房子就在大中街，这次也在拆迁范围，求我给莫戎打声招呼，说说好话，尽量给多赔付点儿拆迁补偿金，因为此前他俩彻底翻了脸，他不好直接求他，只得找到我。他说他犹豫了很久才来找我，为了几个钱，这张脸也不要了。我知道他的为人，他能放下身段来找我，多半是他妻子怂恿的，他妻子吴美是个很势力的女人，把钱呀名呀看得很重，他拼命写诗，都说给逼的。我说，政策都一样呀，多大面积，赔付多少现金，提前搬迁的还有奖励等，怎么可能开后门？李学文悄悄告诉我，政策是一样，但暗中操作就不一样了。我问怎么不一样。他说老实人吃亏，早搬迁的比后面搬迁的少了不少。更有丁字户，赔付金额是前面的几倍。
　　我问你算啥？他说，他故意当的丁字户，我吃惊地看着他，这真是天下奇闻，有故意当丁字户的呀！他压低声音，见周围没人，才悄悄告诉我，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晚，因为妻子吴美背着他，早和中间人达成了协议，为此他和妻子大吵了一架，最后吴美拿跳河相要挟，学文太爱他妻子了，只好妥协。学文说，吴美告诉他，这个莫戎胃口太大，他找的托儿来传话，要得百分之五十的回扣。最后，李学文说，他愿意拿三十的回扣给他，多了一分钱他也不干。我问这个莫戎有这么的权力？李学文说，上面定了政策，他是具体操作者，坏就坏在这个人身上。李学文看办公室这会儿么有其他人，又才悄悄告诉我说，上面的政策是好的，但这个莫戎找了几个亲戚当起了黄牛，将拆迁户分成了几波，根据这个人的身份、性格、家庭收入情况，有的列为老实搬迁的，有的专门让其当丁字户的，有的是资金没完全到位的，有的是享受政策优惠的，全都是他的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