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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文坛 ...

  •   第一章文坛剑客

      我参加过很多会,但没见过这样的混账王八蛋会,那就是作协的会!按理说文人的会应该是很斯文的,但恰恰相反,每次开会不是吵就是闹,这次更奇葩,居然动了手!
      散文家莫戎一巴掌打在诗人李学文的脸上,骂道:“龟孙子,你也配当诗人!”
      李学文捂住脸说:“你干嘛打人呀?”
      与会者还没缓过神来,莫戎举起手机说,大家看,这是李学文的老婆,发给我的见不得光的信息。
      李学文反驳说:“慕戎你不要过分,大家都是斯文人,彼此留点面子好不好。”
      慕戎说:“哼,谁让你无能,管不住自己的老婆!”
      李学文说:“好吧,既然你今天把话挑明了,那我们就说道说道,到底是你勾引我老婆,还是我老婆勾引你?”
      莫戎说:“讲事实。”
      李学文说“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去电信局查,看谁发信息在先,谁勾引谁。”
      莫戎一愣说:“吴美先朝我抛眉眼,去哪查?”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算了,别扯这没用的了。”
      我劝了莫戎几句,然后搂着学文坐在我身边,没想到的是,莫戎从我身边绕过去,一把将学文按在地上就开打,还猛地抓住了李校友的命根了......
      李学友一声惨叫“妈啊!”
      我一把抱住莫戎,使劲让他松手,莫戎像中了魔似的,不仅没松手,反而下了死手!
      我哀求道:“张主席,救命呀!”
      这才缓过神来的作协张主席,一声吆喝:“拯救诗人!”
      二十个参会者全体出动,穷尽全力,才平息了莫戎的愤怒!关于李学友拟任诗歌委员会主任的会,就这样流产了。
      我所生活的米城,系在远古冰川融化的冲击地上,依坡就势筑成。虽说这是像模像样的城市,但稍加留意就能发现,久远的牧歌依风回荡,城市由村落演变的痕迹还在。建筑只是米城的躯壳,人才这里的灵魂,而灵魂的书写者,当数文坛三剑客。
      只要三剑客聚集在一起,就有探讨不完的话题,争论不休的场景。三人既是亲家,更是冤家。
      米城著名的文坛三剑客是:我、莫戎、李学文。我身材高挑,皮肤偏白,我对镜子里给自己画了个像:额头宽泛,鼻梁挺直,口阔端方,要不米城第一美女格格,怎么会看得我?
      我全称修斯文,形象和我名字符合。我的名字,成了反对派骂我的好理由,羞死你先人!骂起来顺溜,不拗口。李学文,戴着金丝眼镜,高瘦无力豆芽根,风一吹能倒,就这他副行头,居然娶到了漂亮老婆吴美,名字和形象相反,吴美也是米城十大美女之一。我和学文能有如此艳福,全赖文学使力,因为文学是击中少女芳心的丘比特呀。莫戎,矮黑而粗壮,像人么完全变成的非洲猩猩,走起路来双脚外盘,两只手老是缩在一起。
      莫戎跻身文坛后,有了两大改变,一是写作水平迅猛提升,他可是只有小学文化的半文盲呀,二是抛弃了家在农村的发妻,娶了米城十大美女排名第五的宝珠。他抛妻重娶的理由是,要全方位向文友看齐。都知道,男人之间拼比实力之一,——比老婆!他这个理由有成立的依据,但不能拿来作为攻击我的借口呀,他每每遭遇陈世美的骂名时,总找我们出气,骂我们是祸根,是我们有了美妻逼得他换了老婆!莫戎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三剑客的文学分类是,莫戎主攻散文,李学文长于诗歌,我喜欢幻想,因而爱上了小说。
      关于文学的论述很多,一句话定义,我的观点是文以解惑,莫戎坚决反对,他说,文学就是揭露,揭露越深,文学性越强,甚至他说文学就是手术刀,作家就是医生。李学友说,修斯文的观点涵盖了莫戎所说的揭露。见学文站在我这有边,莫戎吃醋了,莫戎嘲讽李学文说,你除嗅修斯文的屁臭,就没点新意?由此可以断定,你那狗屁诗歌全是抄袭的!李学文对掐道,你大字不识一箩兜,也配谈文学?小学没上完也好意思跻身当作家?我说,可以讨论,不要攻击。莫戎说,哪件小说没有冲突,攻击就是创作,看招李学文,莫戎居然踢了他屁股一脚。李学文摸着屁股,骂道,你这人渣,不配当作协会员。莫戎说,让你说准了,我只上过小学三年级,但我就是米城的高玉宝,越说我不行,我偏要行。莫戎霸气十足地说,爷爷我说我行,我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莫戎来自山区,高山那边的人我接触得多,或许山高坡陡,水土碱硬,人多脾气暴躁,嫉妒心强,有暴力倾向。
      李学文摸了摸仍有痛感的屁股,说:“你也太霸道了吧。”
      莫戎说:“不霸道我就不是莫戎啦。”
      我心想,你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狠人。
      我嘴上说:“小学文化当作家,精神可嘉!”
      莫戎引用了一句名言:“作家的骨头是最硬的!”
      然后哼了一身,外盘起腿走人。从后背看上去,他走路的姿势和猩猩像极了,唯一的区别是他个头儿不大,是小黑猩猩。
      三人中,莫戎来自边远的高山县,打小四处流浪,说句难听的话,青黄不接的年头,还吃过狗奶,他没学到狗的忠诚,却染上了狗的无耻,三岁就发育了,成了当地有名的小流氓。李学文父母是米城师范学院的教授,他是在书海中侵泡长大的,不懂得青草和麦子的区分,却知道法国文学和俄国文学的类别。我父亲以前是外省M省的副省长,但他从没把我当儿子看待,本来我是完全有机会进政府机关的,但是他不同意我进机关,他说,我不成熟。我说怎么不成熟,他说,你嘴上无毛,做起事来,不牢靠,我反驳说,等我六十岁就成熟了。父亲点了点头说,这话含有丰富的哲理!这句话有意思,工作关系是残忍的关系,这样的父子关系更残忍!因为剪不断,理还乱的文学,将为我们个根本不相交的人扯在一起。
      三剑客各有各的工作,因爱好文学,我们常在市作协的会议室聚会。我和莫戎都在同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当文员,李学文在区文化馆当少儿文化辅导员。
      在没有探讨文学观点前,我们三人在作协的座谈会上,常有思想交流和文化互动,比如谁最近读到了一本好书,会给另两位分享,谁最近写了新作会让对方给指出不足。自从那次冲突后,再也没有和谐的场面,尤其是在名誉面前。如,谁近期在报刊上发表了作品,谁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最突出的代表便是莫戎。只要李学文发表了诗歌,他就对我说,李的诗歌屎臭屎臭狗屎臭,直夸我小说写得好,比那破诗歌好多了。如果我发表了小说,他会背着我对学学文说,修斯文的小说比婊子还烂,烂到语法都不通,节奏都没有,完了完了,文坛要这样专发次品,我对文学没指望了。莫戎原本不喜欢文学的,因为看见我老捧起一本小说书看,又时不时在米城的晚报上发表小小说,他很是羡慕,说出名了,修斯文出名了。然后他恶狠狠地盯着我,说:“就你行?我就不信这个理儿。”莫戎爱好文学,不是从内心地爱,而是为了给我赌气,为了压着我。

      第二章 发表易数

      见我和学友一月或两月地在省、市报刊上刊发作品,莫戎急了。他赶紧去省上和市里报刊请吃饭,拉关系,跪着恳求编辑大爷发他的散文,有的正直的编辑不吃他这一套,他便使出新招,请高手代他执笔。我晓得的他花代价请了个叫莫动的省级作家替他写散文。莫戎的观点是,不写不说,要写他必须要压倒我和学文,我们发一篇,他必须不能少于我们的发表数。这是一个友好的编辑悄悄告诉我的。莫戎最恨的人是应该是李学文,因为他的诗歌发表的概率大,且学文的发表欲也强,一个月不见铅字,心里像猫儿抓,所以特别的拼命,为了和编辑搞好关系,他学会了钓鱼,将钓来的舟河鲤鱼当礼品送给编辑。这还不够,他还打出了夫人牌,常带着漂亮老婆请编辑们烫火锅、撸串串,都知道文化人对美女是敏感的,美女是创作的灵感呀,自然也是编辑选稿的兴奋点,吴美柔柔地一声编哥哥,要动筷子;辑弟弟,水路走起,唤得编辑大大们,呃呃的叫个不停。他的行为感动了编辑们,外加他确实很努力,诗也写得不错,他的大作也就一首一首的被刊用,逐渐成了米城著名诗人。我为学友高兴,在作协见面时,我总要夸他几句,学友也夸我,说我的小说可读性高,鼓励我上大刊。我们彼此互动,这让莫戎坐立不安啊!干脆会没开完,他转身离开了会场。
      又一次会完,从作协出来,恰巧我们三个人碰在了一起。莫戎最近很使力,在日报副刊上连续发了几篇散文,而恰巧李学友这一个月没有作品发表,莫戎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他得意地挖苦李学文说:“哼,大诗人,咋一月没见你的大作,该不是江郎才尽了吧,哈哈。”本来这期日报副刊有学友的一组诗歌要发表,但据内部透露,学友的诗是被莫戎的散文给硬挤掉的,莫戎请那个省级作家写的散文的确水平比学友高出一个档次,学友心里本来窝着火,这让莫戎这句话给点着了。
      李学友讥讽道:“哼,这几个人肚子有几斤几两,又不是不晓得。”于是,学文揭了他请人代笔的短,这可把莫戎惹急了,他对学文大打出手,不仅把他按到在地上脚踢手打,还咬掉了学友的半截耳朵,这还不够,他掏出水果刀,要废了学文的命根子。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扑过去抓住他的手,然后将他掀开,掩护学文赶紧跑。学文捂着耳朵逃离了现场,飞一样朝医院奔去,而我却脱不了身了。
      莫戎抓着我的手,死死不松开。
      他骂道:“就是你个狗日的,挑唆我弄文学,把老子弄神了。”
      我说:“我又没有喊你弄。”
      他说:“妈妈的,这好比你弄美女,你在弄,我在看,心里像钻子在钻。”
      我说:“你,你就莫看嘛。”
      他说:“看你弄,我不弄,我心里像刀子在捅。”
      我说:“既然难受,就莫弄了,我都不弄了。”
      莫戎这才停止了使力,他定定地看着我,说:“你要说话算话。”
      我心虚地点点头,我后悔说这句话,谁也没有剥夺我创作的权力呀,但是已经说了,也只有认了。
      他接着诅咒,说:“哼,你要再弄文学,我先弄死你。”
      见他对学友的残忍,我真的害怕那样的恶性事件在我身上发生,于是我很少动笔了,偶尔写了也不拿去发表。几个月过去了,见我没了新作,作协张主席不高兴了,批评我是狗肉上不了台面,我回复他的理由是,我在弄一部长篇小说,很费神的,没时间写小小说了。张主席说,呀百字的超级微型小小说也没有?我说,我心里有,只是没有说出来,我有了你能确保变成铅字吗?张主席说,斯文呀,你是我推荐的下届小说委员会主任人选,切莫辜负我。我只好喏喏着,我心想,谁让我被莫戎要挟了呢。见我没发表作品,莫戎高兴了,主动找我谈话,还老夸我小说学得很好,这样好,厚积薄发,不像那个李学文,利欲熏心,是小丑。我问,厚积一般得积多久?莫戎说,给女人生孩子差不多吧,积十个月,然后下个蛋。我说,也可以这样理解吧,我每隔十个月发一个小说,你没意见吧。莫戎说,那要看啥篇幅,小小说,或者超级微型小小说,不到一百字那种可以,多了不行。我说,你知道我为啥怕你吗?莫戎说,本尊地位摆着的呀。我说,错,我是善解人意。我又说,我怕拿起文学的刃,刺激了你的嫉妒心!
      莫戎就是这样一个人,干正事,也就是搞创作,不及我和学文,但其它能力远在我们之上。在市作协的换届选举上,我和学文本是内定的小说委员会、诗歌委员会的主任人选,但因莫戎作品、人品等因素,没资格提名散文委员会主任。莫戎岂肯罢休,他动用了他所有关系,使用了他能使用的所有手段,硬是把我和学文拿了下来。为此,他和作协张主席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吵闹了大半晌,最后莫戎完胜!莫戎的杀手锏是:说我和学友的作品存在严重的导向问题。
      他收集了我们有批评社会不良风气的个别段落,他拿来加以扩大化和上升化,张主席吓着了,他知道这个莫戎是啥也干得出来的,为预防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张主席只好把我和学文的名单拿了下来,而他自己上去了。为此张主席一晚上没睡着觉,还洒了几滴眼泪。张主席后来告诉我说,下届作协副主席就该是他了。我安慰他说,下届还早,把心放下。张主席说,他要当了副主席,我就辞职不干了。我说你不干,难道要把位置让给莫戎?张主席气呼呼地说,那怎么可能!我朝张主席举起了大拇指。
      以上这些桥段还没法动摇我们三剑客的根基,
      思来想去,莫戎人生的转折点,应该从大中街那个拆迁开发项目算起。之前,我和莫戎干完活儿常在一起探讨创作,可是自从大中街项目竣工后,我俩的关系变了,具体说我俩的阶层变了。
      我除了添加岁数,没有其他变化,莫戎的生活水准明显高出了我几个档次。他从棚户区搬迁到了高档小区,三十几万的奥迪私家车替代了自行车,还荣升为开发公司办公室主任。这还不够,他还换了老婆,娶了空姐冯宝珠。担心美丽性感的宝珠姑娘红杏出墙,他让她辞了职,给她开了家建筑装饰材料门市,后来发展壮大成了公司。
      我还是老样子,开发公司办公室文员,整天和简报呀、材料、会议记录呀,打交道的小文员。但我知道,我是潜龙,只是升天时机没到。我活着的信念告诫我,对名呀、利呀、地位呀等人们追逐的东西,我不能像世俗中人,那么急切的要扫荡进家,那么为之不惜代价。人活一百岁,早着呢。如果我和凡尘中的红男绿女一样,视金钱为崇高,把地位看成目标,我就不配出生在修家,不配作副省长的儿子,尽管是过了气的副省长。更不配我投胎时,天生异象,——一道彩虹横跨长空,覆盖了半个天,按照星象师的说法,长虹贯日,此人大贵!人们为仰视她的瑰丽,很多人扭伤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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