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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酸橘子 紫芜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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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芜转过身,却只看到一个寂寥的背影。
她垂眼,低垂了眉眼,复又回身,没有在开口。
虽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跟明镜一样,看得出,嫂嫂,是不快乐的。
可她却不能说,也不能去安慰她很喜欢的嫂嫂。
满月回了寝宫,清衡扶她坐在椅榻上,便在旁边默默剥着从人界买的橘子
他不说话,只低头剥橘子,满月也不说话。
满月抓着腰间的暖玉,稍许的有些发愣。
殿外跑进一个白色的小团子,是一只十分可爱的小白狗。
它“噔噔噔”地爬进满月的怀里,乖乖的蹭着,过一会却没有感受到舒服的顺毛,便吐了吐舌头,有些疑惑的汪汪两声。
满月依旧没反应,神色厌厌。
直到清衡递了一瓣橘子,她才下意识张开嘴。
他仰头问她:“甜吗?”
满月摇摇头,随即便听他说:“我也想尝尝。”
“很酸。”
“无事。”
她微低身拿起一瓣橘子,像往常一样递到对方的嘴边,可他却微起身子,离她近了些。
满月不解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他仰头道:“只是觉得夫人很好看。”
“想一辈子看着。”
满月笑了,琉璃色的猫眼弯弯:“你今日怎的如此嘴甜。”
她又道:“你是我的夫君,我们自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他眸色漆黑,渐渐起了波澜。
下一刻,她的唇被人堵上了。
年轻的仙君闭着眼睛,衣衫有着和她一样的味道。满月睁大眼睛,将他的睫毛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唇和这个人一样,柔软温暖,清衡一手扶着满月的后脑,将她往身边带,加深了这个吻。
本是夫妻之间最平常不过的相处,可满月的心中却被酸涩填满。
她心中不停的警告自己:离光满月,你是清衡的妻子,阿琴以后只能是兄长。
不要再想起他了。
却还是眼睫颤了颤,瞳眶发烫。
地上的白色狗狗见状,凶狠狠的上前对着清衡咧嘴,却猛然被弹到了殿外。
满月也并未注意到。
清衡放开了她,却仍旧抓住她的手,紧紧不松。
她呆呆看着他,过了一会,才低声开口,嗓音嘶哑:“对不起……”
他抱住她,闭了闭眼,轻拍着满月的背,缓缓道:“没关系…”
只要我们能一生相伴,这些,我不在乎。
所以他道:“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担待不了的。”
或许这样,你对我心有愧疚,便不会离开了。
她是云中月,也是他心中的皎洁。
清衡第一次,这么想卑劣的留住一个人。
她不说话,抬头看他。
清衡沉默的抱紧她。
到了晚间,满月出去,白白化成了人形,走到了她身旁。
“月月,”帝岚绝牵起她的手,“你不开心。”
“是那个清衡吗?”他奶凶道,似乎想立刻与那人打一架。
满月摇摇头:“不是。”
“那是谁?”
他又道,语气里尽是心疼,却又满是认真,他道:“月月,你和我回兽族吧,或者回人族,你在这里,我都没见你笑过了。”
“白白,”满月说:“我笑过的。”
“才不是!”他反驳道:“月月以前在人族,在昙昙还有青葵公主面前都是极为开朗的笑。”
“可是自从来到这个死气沉沉的神族,”他低声道:“月月即使是笑,却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你不欢喜。”
少女的一双猫瞳看着单纯的帝岚绝。
“白白,世上许多事,都不会如自己所愿的。”
帝岚绝连忙说:“月月,可以的。”
只要她想,他会带她走的。
满月却只看着天上一层的星月,那个时候,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发出的声音,都如酸涩的橘子:“白白,不可以的。”
她来这里,哪里是自己所愿,可既然来了,为了爹爹和妹妹,那总要走下去的。
“白白,你替我去看看昙儿和葵儿吧,他们的生辰要到了。”
“到时候,我会回去的。”
眼中的亮色越来越淡,帝岚绝愁愁应了一声,离开了这里。
满月转过身,她整个人都很安静柔和,一个人往前走,走在阴影当中。
她来到一间屋子,里面很乱,满月走了进去,眼睛就直直盯着被放在正中央的一把灵剑。
四周杂乱,它却独在一处,整洁非常。
满月上前,一伸手,灵剑仿佛开了灵智,一瞬入了她手中。
月色攀上,星星点点悬在天边。
琉璃灯的照耀下,两抹身影被无限拉长。
满月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蒲英剑。
忽然,昏暗中,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猛的禁锢住她腰身,年轻神君阳刚清冽的气息倾复而来。
他的头抵上她颈窝,含着暗哑的声音:“满满。”
满月眼睫颤颤,想要挣开他,却猛然怔住。
蒲英剑发出盈光,他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我只是,很想你。”
满月握紧了手指,下午那点未曾涌出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思念如果无声,那才痛苦。
所以阿琴听到了。
“如果我早一点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嫁给他了。”
“或许会,或许不会,”她道。
他们就像星河月,总是相近,却不相碰。
她也回答不出来。
“阿琴,”她轻声开口:“你忘了吧。”
忘了就好了,忘了曾经的年少欢喜,忘了情窦初开,忘了眼弯脸红,忘了那个总是娇纵的少女。
阿琴呆了呆,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满月苦笑,抓住剑刃的手鲜血淋淋,可她仍旧不松,想来是想要克制心中冲动。
“日月常相望,何不为知许。”
满月低下眼,颤抖。
说完这话后,周围一片寂静。
他也终于放手,踉跄着跑出去,平日一派稳重的神君,此刻竟听不得她说这话。
他或许在哭,在用满月最受不住的方式在哭。
哭的像个没有家,被抛弃的孩子。
也是,他幼年孤苦,哪里有家。
如今爱重之人不要他,坚强的神君也是会难过的。
满月像是荷莲,没有了植根,卸了力,就如同落叶,坠落在地。
蒲英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它此刻,连发出的声音,也是压抑的让人心慌。
对啊,她好像,也只有十八岁。
月亮渐渐从云层里又升出来,高高挂在云河上,仿佛在微笑着注视着世间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