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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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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起了这一世最早的早床，从清晨就开始梳洗，外边天都还没亮透。
娘牵着我的手，今天她没怎么花心思在妆容上，可依然很美。
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不知道我长大了能不能继承这个名号。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又有钱又漂亮。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光明的前途。不像上辈子那么苦逼了，这一世，我要活的恣意妄为些。
皇宫很华贵，不过现代的故宫博物院一比较，其实还是后者宏伟些。眼前的皇宫只能说精美，但有失大气。
不过也是，皇家正统还在北边没收回来呢。但也快了，我想起了无意间听父亲同叔叔们闲聊时谈起的边境状况。
目前看来元氏执掌的南渊国还是占有很大优势的。甚至还掳了不少月国的皇室贵族回来做奴隶。
无论如何，战争总是伤民的。
到了宫里边，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太后没有我想的那么的老，她保养得当，和一般慈爱的长辈不同，她还带有几分威严，耳聪目明，养尊处优。上一届宫斗冠军果然不是盖的。
我们行礼之后，太后和我娘便话起了家常，大概就是问我的身体好些了没，然后怀念了一波先帝。
然后就问起了我找夫子这件事情。
“不如让瑞安公主同小皇子和小公主们一起念书，小孩子总归要有伴儿，不然提不起兴趣。“
我听了眼前发亮，这可是个好机会，我得提前打好关系，万一其中哪个继承了皇位呢？
“我怕翰林院里的学士教不好她，已经气走十八个夫子了。若是影响皇子们念书就不好了。”我母亲的话里面很明显透着拒绝，我又想起昨天晚上她和我说的话。
“皇家的女孩子还是有点墨水好，让孩子自己做决定。你别担心，就是冲着朝朝一句皇额娘，我也会好好护着她。”
也许是看出了太后是真的出于好意，我娘亲最终答应了下来。接下来她们好像要谈一些正事，找了几个侍女带我出去玩。
她们关系好像还不错，太后好像……姓王。贵族的圈子就是这么小。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年关将近，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前两天秋日的太阳还毒辣的狠，今天居然就下雪了。气温降的真是快，估计后两天又会升上去吧。
我打算好好观光观光，上辈子不但要排队还要买门票。
走了许久，我终于累了。侍女们许是看我可爱，一路上逗着我。装小孩子太累了。
离我们不远，我看到另一群小孩子。他们年龄最大的大约有八九岁，一个个的裹在华贵的斗篷里，通红的手抓起雪球砸向另一个孩子。
那个受欺负的孩子看着与我差不多大。这么冷的天，她居然还赤着脚，脚上像是长了冻疮。
我上前去，先把那个孩子拉起来，她的手心冰凉，整个人在冒冷气。雪球有几个误伤了我，我冷冷的一扫那几个为首的小混蛋，记住了其中几人的长相。
然后，我立马坐下来哭，嚎啕大哭，声泪俱下的哭喊着要喊我娘过来。捂着额角的指缝里面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侍女们慌了，连忙派人去太后那里，那群小坏蛋们自知事情闹大了，一下子哄散开来。
我趁机抓住她的手拐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一只手摸上了我的额角，冰冷却温柔。
我这时才有空端详起她，只一眼我就知道，我的京城第一美女没指望了。我也突然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向她丢雪球。
欺负的行为里，肯定藏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我没事儿。”面前的女孩子依然用担忧又抱歉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喏，染指甲的染料而已。”
“你的脚不冷吗？”
她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把脚往后缩了缩，似乎是不愿让我看见她的不堪。
我把自己鞋脱下，她不肯要，我无奈之下只好说：“我等会儿就说是那群孩子害我跑丢的，说不定太后为了补偿我还会送我一双更好的，不要让我错失这个穿新鞋子的机会。”
她呆呆的看着我的动作，未发一言。
“你叫什么名字？”她依然没给出回答，好看的双眼里映着我的身影，微微浮出了些水汽。
她忽然蹲下，一笔一画的在雪里写下“皙柔“。
真是个好名字。也是，只有这种名字才能配的上她。
“我叫照晴，喏……照，晴。”
她懵懂的临摹着那几个写在雪地上的字，似乎是想记住我名字的写法。
“你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点头，略微有点局促。
“你是不能开口说话，还是不愿意讲话呀？”
她为难的低下头，不愿多说的模样，我心下了然。
“我以后教你认字，这样你以后就能讲话了。”
她点点头。眼见天色不晚了，我打算折回去，她的手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角不放，我无奈的说：“我还会再来的，下次我会给你带新衣服玩具还有零食点心。你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会帮你带进来的……”
絮絮叨叨了好半天，她犹疑的放开了我的手，我终于得以自由。
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姑娘。
也是，这样的容貌生在战乱的年代是一种磨难。是哪位不受宠的公主？或者是月国的人质？她看着有点不像本国人。
唉，我好像摊上麻烦事儿了。不过也没啥，跟着美女我说不定也能沾沾光呢。
“她眼睛碧绿中还带点金蓝色，自带美瞳，真好看。”虽然我是女的，但还是忍不住犯花痴。
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被训了一顿，路上我假装无意的提起皙柔。
我娘立刻警惕的问：“碧绿的眼睛？你最好不要和她走太近，那大概是月国的公主，被掳过来做了质子。”
“可她长的好美好美。皇帝表哥不会是看上她了才把她留在宫里的吧？”
我娘古怪的看着我：“估计是要把她养着，暂且作为政治筹码。”
“哦……”
“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不愧是亲娘
“我……想让她做我的伴读。”
”不行！”我娘又是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有啥不行的，有个绝世美人在我身边，我身上的注意力肯定一下子都被吸引走了。走在路上估计都不会有人看我。”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悲伤，还有点小后悔。可是这关乎着皙柔的未来。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不知道我能不能找个机会把她悄悄的送回月国。当然了，这得在不连累我的家人和我自己的前提下。
如果找不到机会，让她在皇子里挑一个当老公也不错。
感觉自己好像老母亲。。。
“唔……居然有点道理。你既不能继承皇位，也不上官场。估计也不会被怀疑有通敌的可能。毕竟你还这么小而且……”我娘突然用一种像是关爱智障儿童的怜悯眼神看着我。
她带着复杂的情绪。一种是对女儿善心的欣慰，一种是对我傻里傻气的、时不时的“聪明”行为的忧虑。她沉默了。
大概觉得我可能没有那个做间谍的智慧。
”娘，就算嫌弃，你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认真的对她说。
“……不知道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冬天在屋顶睡觉，差点把自己睡死，这是五岁小孩能干出来的事儿？我和你爹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冻成啥样了，还睡得贼香。”
“我……”
“自信点，以后也就你一个了，生孩子太疼了。以后王兆之要生，自己生去。”
我逐渐不敢说话。突然回忆起自己家庭地位的卑微。
这和我想象的有钱又漂亮的生活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