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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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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岁之前还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字写不好，被勒令跟司徒学习。刚开始我乐得见小司徒因教导不力被老司徒训。
后来我心有他想，就故意写不好了。
我和皙柔的关系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我也没心情装字写不好了。搬回了原来的地方，对司徒也是能避则避。
但他倒是不嫌烦，三番两次找我检查作业，像是诚心和我过不去似的。
我心里又甜又忧虑，只能看着皙柔的脸色和他相处。
元破那边我也在一直帮他找机会。如此这般，利害一致的我们很快又天天搁一块儿合谋起来。
”你要是早帮我，现在估计也就不会烦了。”元破到我旁边坐下，颇有些不满。
”那谁知道呢。你属于是天崩开局了。我本身也不大看好你。”我没好气的说。
”阿破，我一直都没懂，你为啥就喜欢她了？”徐善言在一旁问道。
”长得好看呗。”
”长得好看的不多了去了。我也长的好看，你看我炫耀了么。”我白了他一眼。
”她就是那种很特别的好看……”
我和徐善言懒得听他继续复读念叨。又两个人嘀咕起来。
”其实……你学司徒绍清不就好了。”徐善言突然一语道破天机。
”他上次还排挤人家来着，是我的话，现在和对方见面都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徐善言被我逗乐了，但元破脸皮不是盖的，他还真敢上，软磨硬泡的坐在了我以前的位置。
我给徐善言悄悄吐槽:”瞧瞧，昨日谓情敌之不容，今日则谓之良师益友。”两个人看着那对别扭的背影，乐的不行。
要说这二位，一个循规蹈矩，一个属于多动晚期。刚开始元破属实安分了几天，后来就鸡飞狗跳了。
因为司徒根本不会什么追女神的方法，他只会认认真真的教他念书写字。我和老徐躲后边笑。
学了几天，四皇子殿下就没了耐性。文学修养这种东西，需要扎实的学习基础，他速成不来。
元破马上找我们抱怨一通。
”可人就喜欢司徒那样的。”徐善言似乎感到为难。而我觉得元破的性子，坚持三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直到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元破真的转了性了。他开始疯狂的补课，挑灯夜战。带着小弟们一起，他们还搞了个相互监督，内部有完善的惩罚机制。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元破的认真。他那颗玩世不恭的伪装下，埋藏着喜欢皙柔的心。
司徒老头访学归来，先是检查了我的字，我那两天比较恍惚，心思不在上面，在徐夫子治学下疏懒惯了。
其实写的也不差，但抵不住他一门心思挑刺。司徒老头不过是借机发脾气罢了，他只是缺个借口把司徒拉过来狠狠骂一顿。
我们大家都知道，司徒成绩被皙柔和元破超过，前面还有元嗣和徐善言，现在只列第五。
司徒老头心里不痛快，却也不好为这点小事发飙。
因为司徒在他访学期间很乖，课业也全都按时完成。他实在是挑不出他的错处来。
最后借着我的由头，说他教导不力，没能把我教好。
说着又是一顿抽，他硬是一声不吭，由着他爷爷打，他爷爷气急了，直接劈头盖面的抽。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他教的很好，是我自己没学好，还带着他一起玩，你要罚就罚我。”
司徒却慌了，急忙来捂住我的嘴。他瞪我一眼，示意我闭嘴。然后闭着眼睛，将袖子挽的更高了些。
我看他脸上的肿起来的痕迹，身上没一块好皮。
我想将老头手上的教鞭抢过来，但失败了，他的教鞭直接抽在我手上，我被抽的连连后退，司徒还帮我挡了两下。
司徒老头问我，还帮不帮司徒说话。
我说帮，因为他没错。
他还问我，究竟是为什么要缠着他的孙子不放？
我忍着鞭笞，却不敢吐出一句我喜欢他。我太知道老头了，他对司徒的期望绝不止是让他当一个驸马。
后来事情闹的很大，老头从王雅音那里知道了我喜欢司徒，才这么帮他出头。
我们俩被单独带到了一个小隔间，
”所以，你也喜欢她？”司徒老头带着嘲弄的眼神，拿教鞭指着我。
他默认了。他跪着，一语不发，看向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我能感觉到他轻轻在袖子里捏了捏我的手，袖子宽大，动作很小，无人可查。
我心里突然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你们才十多岁，能知道什么感情？我问你，你的喜欢，对他有任何益处吗？”
”除非他自己选择放弃，否则我绝不离开他。”我很坚定的说。
老头似乎真的气急了，不由分说的开始抽我。这次拿的，是拐杖。”糊涂东西，读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不但会坏了你名声，更有损他的前途……”
接下来是司徒不断的道歉和乞求，他求着他爷爷不要再打我，他爷爷叫了人拦着他，不让他过来。
我始终不肯服软。
我最后实在是受不住，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回去之后，我爹娘被吓坏了，我几乎是皮开肉绽的被送回了家里。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我爹娘连夜进宫，太后面子挂不住，把宫里侍奉我的奴婢们骂了一顿。
最后圣上出面，直接撤了司徒老头的官，然后还像是不解气似的，直接下了狱。
全京城上下一片哗然。皇帝写的告示里，说我为民祈福，有功劳在身，我怎么怎么尊贵，怎么怎么有福，说司徒老头犯了大忌，有损国运……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万死难辞其咎。
天恩浩荡，全城哗然。
我躺在病床上，外边全都是来上赶子来巴结的人，平时难得一见的良药名方，堆满了我家的阁楼。
甚至，太子还来探望了我。
如此炙手可热，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司徒身上伤都没好，就又跑来给司徒老头求情，皇帝表哥说，如果我能原谅，这件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他在公主府外边，头都磕破了。他木然的一遍遍地重复着:”请瑞安公主大发慈悲，饶恕家翁不敬犯上……”
我被锁在房间里，无论怎么求，外面的侍卫都不放我出去。我只能从阁楼上望见他跪着的身影，形单影只，小小的，人来人往，没一个人看他。
我好像终于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阻隔。
在养好伤前，我被禁止出门，整个公主府被皇城护卫护的严严实实。尽管我已无大碍。
但这格外的恩宠视生命如无物，他祖父，甚至他本人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没人为他求情，大家都巴不得卖我面子，落井下石。我父母曾经欣赏司徒，现在却也三缄其口，不肯让我出去见他。
我手握这样大的权力，却连门都出不去。在学堂里我们并肩而坐，出了学堂，他却连见我一面都如此艰难。
我心悸的厉害，心里绞痛。隔着高楼瓮户，犹如隔着万水千山。
一切都是奢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