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三十三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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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告别，比卫唐优想像中的要难。
虽然，没有生离死别式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悲情怨侣的十里相送，更没有许诺来世的沉重誓言。然而，当卫唐优站在码头边时，看着系在一边的快艇，她还是忍不住用眼泪替代了刚才还在小心翼翼维持的笑容。
海洛伊丝要比自己强多了，她没有哭，更没有扯出一张哀伤的脸来表达此时的不舍。她仍然轻敛着温柔和煦的微笑，只有搂着卫唐优的手臂暴露了她的隐忍不安，那种紧迫到已经影响呼吸的力道，让卫唐优觉得很真实。
四周盘旋的海风将她们的发吹乱，纠缠。
“到了边境，就会暂时安全，不过你也要处处小心，弗朗兹一定会派人到处找你，总之你要千万注意，护送你的人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你要听她的。”俯在她的耳边，指尖撩起一缕黑色的长发，轻捻，细腻的温柔，如同此刻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如果我说，我们一起走，你一定觉得我很傻。”闷闷的声音从海洛伊丝的肩头传出来，卫唐优将脸用力的埋在她的肩头，双手紧紧攥着她背后的衣服，像个怕迷路走丢的孩子。
叹息，长长一声，太多无可奈何的怅然若失在这声低叹中，混合着海洛伊丝身上的味道渗进卫唐优溘然紧缩的心间。“要是我也逃了，弗朗兹真会动了杀机。我保证，他绝对能下得了手。”
在她的怀中，抬头，浮在眉间的愁云始终未散，阳光沉在黑色清澈的眼底，凄凄的。“要不我来解决了他，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法国，去个没人找到的地方。”说着气话，感觉到心底传来一片钝钝的痛，宛若波浪般涟漪在血管里，越来越猛烈的翻涌。
忍不住笑出来，海风灌进起伏的胸腔，轻点她的鼻尖，抚摸着卫唐优及腰的长发，丝绸般柔软奢华的感觉，在地中海无律的海风中，飞扬在指缝之间，牢记下掌心的感觉，海洛伊丝笑的甜蜜。
“你的傻话很多，但愿你的智商不会在恋爱中，变成负数。”扬眉，她调侃的开口，声音满是宠溺的玩笑之意。
很漂亮的翻了翻白眼，惹得海洛伊丝更加张狂的大笑。“言归正传，照顾好自己，我们暂时不能联系了，别让我担心。”
“嗯。”
“不论你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事情，都不能来巴黎，知道吗？”
“……”
“优？”
“不知道。”
“优……”
“难道让我装个聋子和瞎子吗？”
“你的演技很好，我已经领教过了。”
“你----”
“答应我吧，否则我怎么能放手搏一搏。你总不希望看到我畏首畏尾的，最后无法说服弗朗兹吧！”
沉默。
“你要说服他什么？放过我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
“你不会是要……”瞠着目，半张着嘴，没有将心底的惊愕说出口。
“不试怎么知道？蓝为了救你，不惜以一人之力对抗我的势力，差一点就把圣鲁修斯夷为平地。我为什么不能试试自己的运气，看看老弗朗兹到底对我有多少感情，才会杀掉我。”张扬的笑脸上有抹稍纵即逝的担忧，没有逃过卫唐优凝视的眼底。
伸手，摸上那张美的不太真实的轮廓，阳光精致的打磨下，海洛伊丝的脸上有层细致的红晕……第一次，卫唐优从她的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你比我还傻，海洛伊丝。”
跟着她的话，两人一起笑出声，暂时忘记了此刻的分别。
她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彼此，没有充裕的相处去爱对方，没有完整的情绪去沉淀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然而，她们却很清楚肯定自己的爱，到底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肯定了，默认了，反正就是她了。大概就是这种想法吧，看似没有指天为誓的慎重，也没有海誓山盟的约定。但是，就是知道她就是那个人……就是知道。
“这个，”松开环在卫唐优背上的手臂，她摘下颈间的一条项链，仔细的为卫唐优戴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在这样的时刻很动人，毫无预兆的乱了卫唐优氤氲着雾气的眼，“给你了。”
轻颤的目光流动在这枚小巧的冰蓝色水晶之上，斑斓绚丽的光彩来自阳光的赐予，仿佛一滴阳光的眼泪，流淌在掌中。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现在归你了，好好保管。”随着跃上海面的金色阳光越来越闪耀，海洛伊丝知道分别的时间已经来了。
笑，幸福的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清澈，纯真，满足。“别指望我还你了。”
在那样单纯明媚的笑容下，海洛伊丝一把拥紧卫唐优，用力，直接，令人无法抗拒。
“要说再见了，优。”
呼吸一滞，忘记了一切，周遭突然变得好安静……海风，浪涛，阳光一下子都消失了，只留下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还在努力固执的散发着热力。
“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一同努力。为了还能踏上拉托那，为了还能闻到地中海的风，好吗？”她的低语，充满了沉稳人心的力量，却又那么让人割舍不下。
点头，很认真。
经过拉托那的风，望见了白色码头边两个相拥的身影……纠缠在风声中的长发，地面上拥紧的影子，还要那些潋滟着泪光的凝视，无一不是绊住了风的脚步，轻轻的。
★★★ ★★★ ★★★
海洛伊丝说她不能送她去尼斯，更不能送她出境，这样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在不知道那个内奸到底是谁以前，海洛伊丝的所有行动都必须小心谨慎，就连送她，都成了奢侈的梦想。
驾驶着快艇独自来到尼斯的码头，就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摸了一下腰间的枪用衣服盖好，卫唐优登上码头。
“卫小姐，今天的阳光很好。”
“是的，也许下午会变天。”
确定了暗号，男人侧身，让出道路。“请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点头，迈出的步子赫然又停下，犹豫。回眸，深深望了一眼茫茫的蓝色海面，视线轻闪。
“卫小姐。”男子见她停下，提醒道。
“走吧。”收回视线，她跟上那两个男人的步伐。
心，却留下……在那个飘浮在地中海金色波浪的美丽小岛上。
★★★ ★★★ ★★★
行程很紧，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有种部队行军打仗时的一丝不苟。
太阳端坐在头顶时，他们一行人抵达了意大利边境，毫无阻碍。
车子又开了莫约一个小时，坐在前排的男子回头，礼貌的说：“卫小姐，我们要在这里换个车。”
“之后要去哪里？”
“一会儿会有人向你解释的，请下车吧。”车子停在路边，男子率先下来，为卫唐优拉开车门。
伸展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腿脚，望见一辆银白色的小飞机停在旁边一处平坦的空阔地带。暗暗一惊，没想到连私人飞机也动用了，看样子后面还有一段比较长的路要走。
“卫小姐，请。”男子来到她的身边，引领她登上飞机。
这是一架小型的私人客机，米白色的内饰很清雅，面对面的双排座，小巧的桌子上放置着饮料和一朵插在玻璃瓶中的粉色玫瑰，淡淡的香气来自于含着水露的花儿。
“卫小姐，好久不见了。”一个声音从舱内传来，有些熟悉。
循着声音望去，卫唐优猛然一怔，黑色的眼睛没有藏住这道迅急的惊讶，她愣愣的看着菲奥娜，不知所措。
瞧她那样望着自己，菲奥娜忽然笑起来，鲜活明丽的笑容，比空气里的花香更加妖娆。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碧绿色的眸子很淡然的弯着。“坐下吧，要起飞了。”
犹豫，紧抿的唇透露了她的迟疑和不解，片刻，还是走到菲奥娜的对面坐下，系上安全带。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出心底的疑问。
挑眉，笑的像个天使，却带着戏谑的口气。“难道海洛伊丝没有告诉你吗？”
摇头，懊恼，一线焦急从她局促不安的黑眸中闪过。
“我会替代那个家伙，保护你的安全。我们马上去梵蒂冈，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洛林家的人不会找到你。”
菲奥娜简单明了的话，真实的让卫唐优愣在了当场。海洛伊丝竟然找菲奥娜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有些难以启齿的尴尬，在卫唐优的心底升起，敛眼。
“别担心，我答应过她，会把你完好无损的还给她。”以为卫唐优在为安全担忧，她端着杯子凑近唇边，半似安慰，半似挑衅的开口。
“谢谢你。”脑子还在刚才的讯息里反复翻转着，一时半会儿，她还不能处理这种莫名的尴尬，只能低声道谢。
美丽的绿色光束在菲奥娜低头喝水的瞬间划过眼底，她不置一词的继续喝着自己的水，脸上的表情仍然和初见卫唐优时一样淡然，淡然的漠视。
“到了梵蒂冈，配合我的安排，少给我惹点麻烦就行了。”她不愠不火的话，听上去有丝浅淡的火药味，然而，却引来卫唐优会心的一笑。
不再注视着彼此，她们将目光投向窗外，轻微的颠簸之后，眼前的颜色由盎然的绿，变成纯净的淡蓝，隐约起伏的山林之色，安静的机舱里，低沉的轰鸣恰到好处的打扰了这种沉默不语的寂静……
窗外的天空，变幻着不同的情调，一会儿云朵密集，一会儿万里晴空，心情也跟着不停变幻着，却有一种感觉从离开拉托那就不曾变过……想念。
用时间来丈量这份想念，使这种无法计算的情绪，有了很直观的数值。
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个数值都在增长，随着卫唐优的心跳和呼吸，印证了自己无药可救的爱上了某个人。
扬唇，淡淡的笑挂在嘴角，不自觉的。
侧目，一缕暗光闪烁在菲奥娜流动着莫名情绪的眼底，瞥了一眼卫唐优唇边那抹笑靥，她将视线又投向窗外，退去了淡漠，隐约可见一层黯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三十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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