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永久而已》羊家の玩偶

9、第 9 章

　　镜子上裂开一条诡丽的痕。如同一朵鲜花。
　　过于艳丽的伤口就是花朵颓败的轨迹。

　　他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被那道纹割裂成两半。鲜血蜿蜒。
　　他觉得自己的眼泪，没有出触觉的流下来。

　　他看到泽田纲吉那种明明快要哭出来却还强忍着的微笑。
　　年轻的十代目说，狱寺君，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烟火。

　　在飞机起飞时的失重造成的眩晕中他想起一些琐碎的事情。

　　他想起在某次任务之后有个男人冲他伸出手，说狱寺我们回去，如果你站不起来我就抱你回去。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他的公寓里。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床上。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他的给予。他的接受。全部都是没有准备好的。
　　于是他的印象是疼。多重的伤多无法相比的疼痛在身体中蔓延开。
　　肌肤相亲？肌肤相亲能带来什么？
　　□□越来越近。灵魂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物是人非。

　　他想起他在一段时间内被失眠困扰。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无数疯狂旋转的花和死一样的黑暗。自己向下不断坠落。
　　于是靠烟来缓解。有的时候一个晚上甚至可以抽掉两包烟。
　　那个时侯那个男人去北非执行任务。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失眠也就慢慢好了。

　　他想起他们一起去逛的灯具店。里面有各种华美艳丽的灯。
　　他说他喜欢易碎品的感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摧毁的不剩痕迹。

　　…

　　呐，我说…我们还是幸福过的吧。

　　他看到有机玻璃外飞快掠过的云。一朵一朵。气若游丝。飘忽不定。
　　天高到一定程度，就是病态的纯蓝。
　　有阳光，但是不会晴朗。

　　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几粒安眠药。不经意带出一张有点泛黄的照片。
　　他看到还是国中时期的自己，被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搂着。那时候的自己，一脸不情愿，但是眼光清澈。
　　他看了一会，然后慢慢撕碎了那张照片。
　　药片和水吞服。他瞪大眼睛等待困意的袭来。

　　如果这是悲剧---
　　你会在结局等我么？

　　他到达布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如同凝结的鲜血。于是他莫名奇妙的有些愤恨---

　　天空不应该是红的。
　　就算病态也好，天空都应该是那种近于透明的纯蓝不是么？
　　为什么，连天空的颜色都不对了呢？

　　他在路边的一家食品店买了榛果巧克力。
　　曾经有人告诉他，瑞典的糖果做的也是很不错的。

　　那么真的很奇怪呢。
　　为什么吃起来，还没有国中时候那种劣质巧克力甜呢？
　　说起来…
　　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想不到以后呢？人类真的是，目光短浅的生物。

　　他深吸一口气。在车站电子合成音的伴奏下，踏上那趟北去到波尔尤斯的列车。

　　一路向北，只为去到有你的季节。
　　过去越来越美，可我们却忘记了回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