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永久而已》羊家の玩偶

8、第 8 章

　　暗室里一片沉静。
　　正在播放的，是刚刚从北欧回来的雾守的记忆显像。

　　投影仪在白色的幕布上打出那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背影。还有他再也熟悉不过的那把刀。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地企盼。

　　不要回头…
　　求求你…
　　我们已经这样了…我已经知道我错了…
　　我已经…认罪了…
　　所以不要这么残酷…

　　但是在那片如同锦缎的血光中，那个男人就那样慢慢回过头。露出一张，他无法忘却的面孔。

　　“不是的！！十代目你听我说！！这不是真的吧！呐！！”然后他又转过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那个眼眸深处翻滚着血红的云守，“云雀！！是你看错了吧！！是六道骸那个混蛋的记忆错乱了吧！！！”
　　领子被那个漂亮的青年一把揪住，整个人被生生提了起来。眼睛还未条件反射的闭上云雀恭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近乎咆哮的炸开---
　　“混蛋！！你那么不愿意相信就自己去看啊！！！你自己去证实一遍啊！！！既然那么相信他…既然你那么相信他…”某种液体，带着奇异的温度砸在他的脸上。他看到云守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瞳里，大颗大颗的水滴在迅速剥落。“你知不知道啊…那个凤梨混蛋的右眼…被生生的废了啊…你知不知道…那把刀就那么生生的刺进去了啊…你知不知道啊…那个家伙…可能再也没办法做□□了啊…那只眼睛…是他战斗的资本你知不知道啊…”那双揪住他领子的修长的手慢慢松开，云雀恭弥木然坐回去。他的一只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一串晶亮的液体划过黑暗，落在桌面上，四分五裂。
　　“…我真的只是…没有意识到啊…”

　　一切又重新回归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古老的挂钟慢慢吞噬掉时间的声音。

　　“呐…”隔了很久，蓝波软软黏黏的小孩子般的声音传过来，“会不会…真的是骸和云雀…看错了？毕竟记忆改造这种技术…怎么说起来都是禁用的啊…所以…”
　　Reborn及时打断了单纯的小牛接下来的话：“蠢牛，闭嘴！”他停顿一下，“十代目，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泽田纲吉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很久，大空很轻很轻的叹了一口气。那声音如果沉寂的海面。包容了一切的动乱。

　　“Reborn，向各个分部以及旁系家族发出通知：彭格列十代雨守山本武，已被记忆改造。”
　　“是。”

　　他不可置信的摇头。
　　“十代目…呵…你在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呢…”

　　泽田纲吉颜色温暖的瞳孔哀伤的看着他。
　　“呐，狱寺君…逃不了一世的…不过放心好了…我会去面对这件事的。狱寺君不用担心啦。毕竟当我的守护者无人保护的时候，我就要去保护你们呐~对吧~”

　　我在那个瞬间，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
　　哗啦。哗啦。
　　一片一片。像是纷飞的蝴蝶一样。
　　其实很好听的。其实很美丽的。
　　因为绝望已经变得麻木。因为期待已经无能为力。

　　“十代目，请让我去。”他慢慢点上一根烟。他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尽管那脆弱的器官已经被烟气刺激得疼痛。但眼底还是一片干涩，什么液体也没有。
　　“我和他，总该有个了结吧。”

　　如果这是罪。
　　那么请让我作为祭品，带着纯洁和污秽原罪。
　　如果一切的结局都在那个瞬间早早写好。
　　我想我不会害怕伤痛和泪水。
　　只是---
　　这个早就注定的结局，为什么到现在才让我知道…

　　为什么我们会相遇。
　　然后相识。
　　然后相知。
　　然后相爱。
　　然后…
　　相毁…

　　不相爱，则相毁…

　　这是你希望的结局么？
　　My love…

　　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