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繁叶茂》纵马踏花

6、脱轨的开始 学生时代回

　　田阿姨走后，卫冯回去继续摆弄他的咖啡机。而夏之繁确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回了饭桌旁，然后继续机械地吃饭。

　　另一边的卫冯看上去心情很好，他悠闲地将蒸汽棒放在奶缸里，不多会儿绵密顺滑的奶泡就出现在奶缸中。
　　他一手拿起咖啡杯，另一手随意动作，一个简单的心形拉花浮现在咖啡液表面，画面看上去小资又温馨。

　　卫冯转身，弯腰将做好的咖啡推到夏之繁面前，“给，尝尝。”
　　夏之繁接过抿了一口，抬头就看见卫冯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好喝吗？”

　　夏之繁一滞，眼睛不自觉看向一边，有些无措地回答：“嗯，还行吧。”
　　“还行？还行那就是60分，不好也不坏？看来我还需要再练练，没关系，明天，我保证会比今天的更好喝一点。”
　　“咳，咳。”夏之繁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我，我明天有事，还是不麻烦你了。”
　　卫冯：“什么事？”

　　“工作的事！我和别人约好了。”夏之繁急忙道。

　　“哦，这样啊。”卫冯若有所思，“你现在是珠宝设计师？在哪家公司？”
　　夏之繁疑惑，“怎么了？”

　　“没事，就——好奇，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行吗？”
　　夏之繁敷衍一笑，“嗯——不行。”
　　“好吧。”被拒绝后，卫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关于夏之繁工作的事，卫冯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光很快过去，卫冯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夏之繁也不好意思让卫冯一个人劳动于是就和卫冯一起。
　　身边的卫冯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反而很享受和夏之繁这样和谐相处的时光。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动着，要比时间流动得快一些。

　　忽然想起了什么，夏之繁说：“我房间的窗帘被你家狗撕坏了，刚才我已经收拾好了，不过，我是不是需要和田阿姨说一下。”

　　夏之繁有一定程度的整理癖，换好衣服后，立刻就干脆利落地把凌乱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破碎的窗帘也已经被拿了下来，没了窗帘的房间显得明亮了不少，只是空荡荡的。

　　“嗯。”卫冯点头。
　　“你是狗主人，这个窗帘得由你来赔偿吧。”
　　卫冯愣了一下，然后眉眼带笑地说：“嗯，我赔。”
　　“那，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应该能有一个新的窗帘？”

　　“是，我保证。”

　　“最好是和原来的一样，如果实在买不到一样的话，那我想要一个鹅黄色质地轻柔的款式，不怎么遮光也没关系，嗯......还是算了吧，你问问田阿姨应该买什么样的。”
　　卫冯若有所思，随后点了点头说：“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以后我会把门锁好的，不过，你也应该管管你家的猫狗。”

　　“好。”卫冯一边回应一边把洗好的碗筷收好。

　　“那个，你也是被田阿姨捡到的吗？”

　　“什么？”
　　“我是说，你怎么找到田阿姨这个地方的。”

　　“哦，朋友介绍。怎么，你是被田阿姨捡回来的？”卫冯一脸戏谑，还特意加重了‘捡’这个字。
　　“我，我就只是......嘶，算是吧。”夏之繁无言反驳，吃了瘪一般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回事？”
　　“没什么，都解决了。”

　　“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你出去吗？”
　　夏之繁：“嗯，要出去。”
　　“出去做什么？”
　　夏之繁甩了甩手，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不、关、你、事。”
　　卫冯呆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

　　夏之繁和以前的确有了很大的不同，唯唯诺诺的小女生现在好像也天不怕地不怕了。以至于每次和夏之繁说话，总会在不经意间被夏之繁的言语弄得猝不及防。

　　也许是自己管得太多，让夏之繁产生了厌烦的情绪，也许是觉得自己和她已经不是可以随意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的关系的人了。

　　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是有裂痕的。

　　夏之繁没注意到卫冯的情绪变化，只说：“窗帘的事别忘了，没有窗帘我睡不着。”
　　“知道。”

　　说完话，夏之繁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换上一身黑色运动风的长裙拎起平时背的包便出了门。
　　卫冯坐在沙发上戳着手机屏幕，看起来应该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夏之繁本来没想和卫冯说话，但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下意识又朝着卫冯那边望了一眼，发现卫冯同样在看着自己。
　　夏之繁只好礼貌点头，说了句：“我出门了。”

　　就连卫冯都觉得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氛围有些奇怪。有时候还能像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自在说话，有时候又尴尬得不行。
　　或许，那些隔阂不好好解决，他和夏之繁之间就永远不会有真正正常的相处。

　　夏之繁今天出门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医院。
　　夏之繁也有点好奇，究竟自己对大漆是个什么反应。小的时候，妈妈带着自己到处走，很少回外公家。但自己对外公家的记忆一直很深刻。

　　外公的家里有很多好看的东西，五颜六色，和别人的家不一样。就像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艺术城堡。
　　后来，妈妈有了新的家，自己也上了高中，那时候才多了些机会能到外公家去玩。但是路很远，一张公共汽车的票，代表的是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再后来，夏之繁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妈妈的孩子，还是妈妈的拖油瓶，于是去外公家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高。

　　外公曾经在意的东西，夏之繁没有真正感兴趣过，她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像外公一样，成为一个大漆匠人。
　　化验的程序并不复杂，夏之繁需要做的主要就是等待。
　　几个小时后，化验结果到了夏之繁手上 。
　　单子上清晰地写明了，夏之繁的化验结果是——对大漆过敏，而且很严重。

　　拿着化验单夏之繁也没有多失望。
　　如果真要学习大漆，大不了就脱敏治疗好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总有一天夏之繁会对大漆完全脱敏。

　　夏之繁走出医院，一个人迷茫地走在路上。不知怎的，夏之繁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上次和卫冯一起吃饭的地方。走进店里，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正愣神的时候，饭馆老板就走了出来。
　　“诶，姑娘是你啊，这次没和男朋友一起来？”
　　“您，认识我？”
　　夏之繁困惑，心里觉得这老板多半是认错了人，毕竟自己只来过一次。而且，她和卫冯看起来也不像情侣吧。

　　“怎么不认识，上次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来的，一对俊男美女，我这店里的生意都跟着好起来了。”
　　夏之繁还是没完全确定，店主究竟是不是在说自己和卫冯。

　　只听老板又开口道：“今天怎么没和男朋友一起来？哦对了，你男朋友来过我这儿好几次，不过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怎么样，我们家包子好吃吧，是不是被我们家的包子迷住了？”

　　现在夏之繁几乎就能确定了，老板是真的记得她的。

　　“好吃。那就麻烦您再给我拿两个包子，还要一份清炒莴笋，嗯......还要一份小炒肉。”

　　“好嘞，先坐，马上就好。”

　　说实话，包子就是普通包子的味儿，夏之繁没尝出什么特别。至于卫冯为什么会喜欢，她就更不知道了。

　　老板高高兴兴地去了后面。夏之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是上次和卫冯一起的那个位置。熟悉的位置会让夏之繁有一种安全感，更何况还能看着窗外发发呆。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没有人，只有时不时从后厨传来的炒菜的声音。

　　外面天气似乎不太好，像是起了雾或是霾。果然是天气多变的季节，上午出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
　　就在夏之繁发呆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黑色的宽大卫衣配上那人白皙的脸，对比分明。
　　卫冯手上拿着一包什么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窗子外面。

　　原本一手撑着脸颊的夏之繁立刻坐直了身子，四目相对。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是当时像这样站在窗子外的，却是夏之繁。

　　分手前的最后一面，就是这样的场景。好像，也是个不太完美的天气。
　　当时的卫冯，应该是没看见窗外被淋成落汤鸡一样的夏之繁的。
　　夏之繁忽然鼻子一酸，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

　　大二的时候，夏之繁的母亲二婚嫁给了一个教授，是研究历史的，姓许。那人温文尔雅却又不失严厉，夏之繁是认可他的，至少他对妈妈还不错。
　　可是，还不错的许叔叔有一个不太好的儿子，许宋章。
　　本以为许宋章只是厌恶入侵者，却不想后来事情慢慢脱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