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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谈判 看似一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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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传来凉凉的感觉,我本能的抬手去摸,手抚上额头时,却是薄薄的一层汗,此时的我,是活着呢吧?虽说不想再醒,但毕竟求生的本能还是有的,刚才彷如陷入了一场梦境,梦镜中有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把我撕扯得支离破碎,那是力与光芒的较量,光芒把我引向前方,力量却又把我推向黑暗,想到这,我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弥漫出片片清辉,我的手缓缓而下,这是我的脸么?怎么湿湿的,在往下是脖子,摸到了脖子我没来由的哆嗦一下,只记得那个该死的三王爷掐住了我的脖子,之后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手指一勾,不期然的挑起了一段丝绳,丝绳?玉佩?我的手很快摸到了一块凉凉的东西,我不禁低头看去,果然是那块玉佩,仿佛散发着幽幽的寒气,正挂在在我那一览无余的胸前。
一览无余?我呈现出一秒钟的呆滞,脑海中忽晃过一句话: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我一个激灵,现在的我到底是死是活呀,手滑下去的候,只听到啪的一声,激起了层层水花,我这是在哪里,水里么?
我猛地站了起来,“别动...”随着一声暗哑低沉的声音,我的头顶铺天盖地的被罩上了一块像是毯子的东西,我抬手就去扯拉,一双清凉的大手很快来到了我的腋下并把我提了起来,随即有东西裹在了我的身上,旋转间人已经被抱起,再睁眼时,我已被放坐在床上。
即使神经再大条,我此时也明白了刚才是何种状况,我不禁羞愤交加,条件反射般地就冲我面前的男人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更似打碎了一地的月光,周遭的一切恍然间全隐入黑暗之中,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气氛有点难耐的紧张和尴尬。
似有一声叹息,他伸手抚向我的手,我忙侧过身去,心怦怦地跳,手指还有些颤抖,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跑到浴桶里呢,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从我身后掏出件衣服,幽幽地说道:“先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我到外间等你,待会再和你解释。” 说完,他缓缓走了出去,我怔了怔,他的背影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般,显得那样的疲惫和落寞,这样的他我倒是未曾见过,那种挺拔入画的背影才该属于清冷倨傲的他,不是么。
一个喷嚏提醒了我现在不是思考他背影时候,我急忙转向床里,开始摸着黑穿衣服,外衣已不是先前的那件,是件窄袖长衫,隐约透着银白,一阵倒腾之后,我走到外间时已是方巾束发白衫,倒也清爽。
外面此时点起了烛灯,暖黄色的光从灯罩中流水般倾泻而出,在这早春料峭的清夜里显得温暖而明亮,三王爷正靠在一背椅上,身体缓缓向□□斜,右手随意地支着脸庞,神色恹恹而慵懒,他没有带那个白玉发冠,黑段般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神闲意懒的姿态中,掩不住那份雍容与矜贵。
我眯了眯眼,此时的他不禁让我以为,刚才那落寞的背影是在我做梦的时候看到的。
他略略抬起了头,很随意的上下打量我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收拾好了?这白色倒挺适合你,显得你很安静。”
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个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有你这叫什么破形容,显得我很安静?难道我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就显得很闹腾么。
我撇了撇嘴,郁闷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拿过桌上装有茶水的杯子一口干了,当我干掉第三杯的时候,对面传来他淡淡的声音,“一会儿有饭菜送来,别喝太多,免得吃不下饭。”我斜了他一眼,他仍在那支着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的欠抽样,我有些牙痒痒,心想如果吃过饭,再抽他那么一抽,是不是会更有力度。
他突然做直了身体,两肘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他的肤色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肉粉色的健康,无疑,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就是这么一双漂亮而邪恶的手几个时辰前还掐过我的脖子,貌似又扒了我的衣服,这一刻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的心突地一紧,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让他敲得闹心,一皱眉,他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我,很自然的说道:“对于发生的一切,我无可厚非,实乃情急之下之所为,当时你身体发热,滚烫异常,我只好把你放到浴桶里,以求降温,希望你不要误会,如果你要我对你有个交代,我会负责。”
我一愣,摸了摸鼻子,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负责?”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他答得倒挺干脆。
他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意思了,他把问题抛给了我,我如果再发脾气,倒显得我矫情了,如果真像他所说的事出有因,那他倒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难道那个梦境是真的?我果真魔怔了不成?不对呀,我为什么身体发热,那还不是他掐我掐的,他为什么掐我,那是我摔了玉佩,我为什么摔玉佩,那还不是他们逼的,他们为什么逼我,难道命运安排我来这里就是等着让他们胁迫的?乱了乱了,这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正在自我挣扎的时候,对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怎么,还没想好?”
我抬头看他,却见他态度诚恳,眼神专注,倒不像敷衍,嗯,果真是个爷们儿,还真有责任感。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几转,至于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倒没想那么多,毕竟自己一没残,二没废的,顶多心里有个小阴影罢了,不如趁现在他良心有点不安的当,向他提出个条件,没准还真能成,于是我咳嗽了一声,道:“至于负责嘛,那倒不必了,我在想,近来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愉快,起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拘禁了我茶馆里的那些人,我有个要求,你定能做到,那就是你把我茶馆里的那些人都放了吧,他们对你们来说就像个抵押物,其实也没什么用,还费水费粮的,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私自行动,绝对听从你们的安排,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但你们也得让我安心做个圣女不是?三王爷,你看怎样?”
我自认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也没有胡搅蛮缠乱提条件,只期待他尊口一开,大赦天下。
可没想到三王爷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一种难以置信和暗含忿怒的表情交替几次后,幽黑的眼底更是深不可测,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我正惊讶于他是不是条变色龙,只听他淡声说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居然提出这样的条件,不过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你私不私自行动,那是你自己的事,毕竟性命是你自己的,你如果总是这样胆大妄为的不接受我们的保护,那我们也无能为力,至于让你当圣女一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安不安心的,与我无关,而茶馆里的那些人,我什么时候放,还论不到你来说。”
“你!”我面色一黑,你大爷的,我心里立马问候一遍他的祖宗八代,算你狠,刚才还暗赞你是个爷们呢,现在又给我摆上官架子了,失算呀失算,我银牙暗咬,忽又听他漫不经心的传来一句:“你如果现在再换个条件,我倒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果真不用我负责?”
负你娘个头,我气不打一处来,向他瞪去:“我又没缺胳膊断腿少块肉的,有什么责让你负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之女,不就是被曝光了么,无所谓,这话题休要再提了,到此为止。”
他听到了我的话一愣,像看怪物似地看了我半天,之后他几乎是咬字说道:“那-你-是-什么女?”
我突然想到他那次在马车上对我的嘲讽,说什么来着,说我轻浮不自重是吧?刚才又说我当圣女没有选择的余地是吧?老娘我新仇旧恨和你一起算,我背往后随意一靠,眼神一挑,单手支着下巴,邪笑道:“我是什么女,三王爷你还不知道么,我是...圣女呗..”你们不是逼我当圣女么,那我就当个吊儿郎当的圣女也不错。
他猛然间站了起来,用曾经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虚点了我一下,阴森森的说了一句:“洪熙颜,你最好别逼我做出让你我都后悔的事...”
我一哆嗦,每次他连名带姓的叫我,准没好事,我现在终于知道这三王爷和二王爷到底哪里像了,相像之处就是他们本身都是只妖孽,强大气场十足,不同的是,二王爷时刻保持着妖孽的状态,而三王爷却是变化无常,一会道貌岸然,一会妖孽上身,让你看不准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就像现在,上一刻他还不冷不热,态度端正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又言行恶劣,咄咄逼人了呢...
好女不吃眼前亏,老娘我毕竟才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小心肝和小身体还弱着呢,丰秀他们的事只能等以后再议了,我咽了口唾液,稍微坐正了身体,却也没输气势的说道:“掐不死人准备饿死人么,怎么还不送吃的来。”
厄运走到头了,好运就来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适时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阿门,上帝还是存在的,我刚想站起来去开门,“坐下。”三王爷低喝了一声,他起步向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我抬眼向门口看去,门口站立一人,全身黑色劲装,目光坚定凌厉,面容冷酷,我啊了一声,忽觉得上帝从来就没眷顾过我,这,这不是子默那厮还是谁。
子默顺着我的声音向屋内看来,他犀利的目光中瞬间闪烁了几下,善于察言观色的我很快把他这种目光定性为愤怒,不满,活刮,甚至还有一丝我不愿承认的幸灾乐祸。
我低下头去,心情有丝破败,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对不起子默,毕竟我在将军府上好吃好喝的,人家并没有亏待我,结果我拐了他的丫头下水不说,连带着他这个将军府的主人面子也好看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