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橘子》周末双休休不够

2、妈妈，我想接近她 很痒，别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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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班里同学慢慢熟络起来，除了楚宁，他总是很沉闷，无论做操还是体育课，总是一个人在角落，平时话也很少，课间总是趴在桌子上。偶尔和他说话的就云惊白和吴晓湖，有的时候还有宋长青，但楚宁永远表情淡淡。
　　云惊白看着自己同桌这些天越来越重的黑眼圈，以及一下课就砸桌子上得趴下。忍不住开口问道，“楚大侠晚上在保卫百姓啊？”楚宁埋在桌子上，闷闷地笑了一声，转过身去，对上一张笑脸，眼里还有担忧，是对他的。
　　鬼使神差的，他说了出来，对爷爷奶奶，对父亲，甚至是医生，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话，对着云惊白，他说了出来。
　　“从我的母亲离开，我就没有睡好过。我…我总是很心慌，我觉得，我觉得是我的错。我的父亲喝醉时，对我说，看见我和母亲一样的脸都想吐，”楚宁白着一张脸，尽可能的维持着声线不要颤抖。云惊白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同桌有着很温婉的长相，白皙的脸庞，长而翘的睫毛，此刻因恐慌而控制不住抽动的眼角，眼前的这个明明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经历了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的痛苦，却只能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云惊白不知道要怎么缓解上一辈人所加在他身上的痛，但她握住了楚宁的手，汗津津的，冰凉的。楚宁立刻反手握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盯着云惊白的眼睛，那里有痛惜有关心，没有嘲讽没有讥笑，就如同她的手一样温暖。“我更难过的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我的母亲早就可以离开了，是我，拖累了她。他们离婚时，我松了好大一口气，我希望我的母亲把我带走，但我怎么可以再拖累她。她离开时，一次也没有回头，我想她肯定对我很失望。”
　　楚宁说完了，云惊白也没有说话，两人交握的手也没有松开。上课铃响，云惊白抽开手，楚宁眼里闪过痛苦，云惊白也对他失望了吗？
　　中午，云惊白看着楚宁，刚要开口，吴晓湖扯着云惊白急急忙忙跑了，“天啊，你在磨蹭什么，今天二食堂有小排，去晚了就没有了。”等吃完饭回来，楚宁还坐在位子上，云惊白惊讶地说，“怎么吃这么快。”楚宁含糊的嗯了一声，云惊白看着他，一个不可思议的的念头闪过，“你不会没有吃饭吧。”楚宁面无表情，手却悄悄蜷曲起来，为什么要来管他，不是已经对我失望了吗，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想要拖累母亲换取自己的安稳生活而可耻吗？
　　一包糖砸在面前，楚宁愣了愣。“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折腾自己的，不吃饭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一天天想东想西，不如想想怎么吃好睡饱。”说完又在书包里翻，没翻到又往桌兜里找，终于翻出一包面包，被挤得变了形。“咳咳，挤成这样了，”云惊白本来想说算了，却看见楚宁手里摸着那包糖，像是什么珍贵宝物，眼睛一错不错看着她，于是云惊白改口道，“那就赏给你了。不许还我，快点吃掉。”
　　楚宁就在云惊白的注视下很乖地点点头，撕开面包包装，两三口吃下去了，然后才觉得有点噎。云惊白把水杯递给他，他喝了两口，开口道“谢谢。”谢谢你不讨厌我。云惊白又露出那颗小虎牙，“不客气呀，对了，给我一颗糖。”
　　楚宁摸摸口袋里糖果包装的锯齿边缘，把糖果拿出来，撕开，里面躺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口味的糖果，云惊白拿了一颗橘子味的。“啊，好甜。”楚宁吃了一颗荔枝味的，真的很甜。
　　午休时间到了，楚宁趴着，在双手圈起的属于自己的领地，睁大着眼睛，放空自己，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从而换取一点睡眠。“楚宁，转过来。”楚宁听见云惊白的声音，呼喊他的姓名，他依从本心转过去，云惊白侧趴着，脸转向他，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面。
　　楚宁没有反应过来，眨了几下眼，睫毛扫过云惊白的手心，于是那只手加重了点力气，把他的眼睛合拢了。“很痒，别睁眼。”
　　楚宁闭上眼睛，四周一片安静，不，在一声比一声响的心跳声，楚宁终于理清发生了什么。太响了，会被听到的，楚宁有点害怕，他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但又能敏锐察觉，眼皮上不属于自己的热量正在源源不断传来。楚宁在心里默默念到，妈妈，那个女生真的很好，我好像真的走进了她的世界。
　　楚宁很久没有这样入睡，不需要把自己耗得力竭，除了心跳声有点吵，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这样的一觉是被云惊白推醒的，楚宁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云惊白，“马上要上课啦，我教你一个睡不着的好方法，闭上眼睛，闭着闭着就睡着啦，你看你今天中午是不是睡得很香。”
　　下午体育课，楚宁依旧按照教学要求把练习做完，然后准备回教室。篮球场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呼，楚宁脚步一转，来到场边，场边有很多人，但云惊白不在篮球场边。
　　云惊白在相邻的羽毛球场，和吴晓湖还有其他两个同学一起打羽毛球。云惊白不怎么会打，好几次都靠吴晓湖救球，另外两个同学一边笑一边故意朝云惊白打。楚宁就站在篮球场边上，看着那边的羽毛球上下翻飞，看着云惊白笨拙地接球，嘴角笑意浮现。
　　裁判吹哨，中场休息。宋长青扯着衣服领口企图排热，大口大口灌着水，眼神越过人群看见云惊白，于是放下水杯大步走过去。“云惊白，扑蝴蝶呢。”少年笑嘻嘻地开口，云惊白白他一眼，“要不要我帮忙呀，我现在有空。”云惊白隔着间隙说，“我们这是练手，练手你懂不懂。晓湖，吴晓湖！你去哪里!”吴晓湖憋笑着说，“我的好姐妹，你犒劳犒劳我吧，让我歇歇吧。”说完把球拍递给宋长青，宋长青手压了压球网，从地上捡起羽毛球，高高跳起，发了一记漂亮的球。现在，轮到对面发怵了。
　　楚宁不知道自己的现在感受，看着并肩的两人，一阵苦涩蔓延，他想，早点回教室去好了，就不用看见这样一幕了。可是心里有个声音恶毒的说，“好想把她抢过来，她为什么对所有人都那样好意，所以我得到的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的关心，凭什么宋长青可以和她那么亲昵，他们之间好像容不下其他人。”
　　这样的念头一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努力克制却发现这样的贪念早就从第一次见面便开始悄然生长，如今已是不可撼动的存在了。
　　这样，不行。
　　楚宁很清楚这样的念头是可耻的，如果他敢暴露出一点，云惊白绝对不会再靠近他，他想起今天中午覆在眼前的那只手，不由得舔了舔嘴唇。要忍住，绝对不可以暴露。
　　晚上，楚宁，捧着兔子玩偶，把今天发生的事又讲了一遍，“妈妈啊，我真的可以，在她的身边吗？我好像走进了她的世界，可是我又不满足仅仅只是在她的世界，我果然贪心又自私。可是，妈妈，我克制不住，我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一抹月光从眼角滑落，掉进枕头里，楚宁把手覆上眼睛，慢慢入睡了。
　　等到凌晨又一次醒来，他尝试着回想中午的那只手，居然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