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动手 小花头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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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是蛇佬腔
叶赫克罗盯着汤姆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看了三秒，三秒的时间足够他在脑子里走完一场歇斯底里的恩怨情仇。三秒之后，他干巴巴地张嘴问道：“拉米安没事吧？”
“你去问他。”汤姆语气不善地说。他理了理领子，把时间转换器塞回去，脸色阴沉沉地像是余怒未消。有点皱皱巴巴的白色领子被他抚平，大概率是动用了无声咒，竟然一点折痕都没有留下，就好像猫科动物打完架之后舔顺毛那种欲盖弥彰。实际上，他刚刚确实跟人打了一架。
不到一个小时前，拉米安提出了打赌这一解决方案。
汤姆没同意。他甚至没有听完拉米安提出的打赌内容，因为不够对方打算赌什么都只会拖延时间，一旦时间被拖延至半年乃至一年以上，那些腐蚀盐对蛇怪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拉米安这个提议不像是哄骗汤姆，他知道汤姆没那么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旦蛇怪受到腐蚀盐不可逆的损伤，那么他就有理由放它一马……是的，他必须得承认，汤姆干预之后他很难再坚定对蛇怪的杀心。
汤姆是对的，蛇怪是属于他的东西，也许会成为他的新玩伴或是新的得力助手。而汤姆向来很贪心:
“我要完好的蛇怪，明白吗？”汤姆压下眉，寒意从他话语里冷森森地透出来，“擅自毁掉别人的私人物品很好玩？”
“不，汤姆，考虑不周是我的错，但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也许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拉米安冷淡地说，“你对我隐瞒了这件事，否则我完全能帮你……”
“你撒谎！”
汤姆突然咆哮起来，红光凝聚在他的魔杖尖上猛地甩向拉米安——“啪”地一声像皮带一样抽在银发男孩右肩上，对方竟然连躲都没躲，硬生生吃了这一下，整个右臂都一下子松了劲，魔杖被握不成拳的手指轻轻勾住指着汤姆。
拉米安抿唇看着他，一声不吭。
“现在就说可以帮我，那为什么不早这样？你不知道密室和蛇怪都属于我么？拉米安·美第奇，我看你是被傲慢冲昏了头！你以为你是谁，看透了未来就无所不能了吗！”汤姆怒吼着，“所有人都巴不得尽早除掉这个隐患，以防它出来净化他们这些血脉不纯正的学生！而你用长年累月的欺骗，用各种各样的漂亮话也是为了拔除我这个隐患吗？！”
“怎么？”拉米安眼里空无一物，甚至没有照出汤姆近在咫尺的身影，他的语调就和眼睛一样，充满了机械的冷漠感，“布莱克告诉你以后是什么样的人了？”
汤姆冷笑一声，语气恢复了冷淡:“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们都恐惧我……但没关系，布莱克们说的是对的，密室被继承人以外的任何人发现了都是相当危险——对于我来说。我不该教你蛇佬腔，如果当年我早知道这些事就不会被你欺骗。”
“如果我说，我那时也没有想到这些，我没有欺骗你，你不会信的，对吗。”拉米安冰冷地吐出刻薄的字眼，“如果你不能保证蛇怪不离开密室，那我所预见的未来就有很大的概率实现，你说得对，我更相信我知道的未来，不放心把蛇怪交给你……”
“你不信任我。”
“你也不信任我。”
汤姆觉得头疼，思维认知里充满各种各样的颜色，它们挤在一起，让他感到烦躁和混乱。
他冷声说:“没关系，我不是只有说服你这一种途径……”他举起紫衫木魔杖，红光闪现——
拉米安勾起右手立即给自己套上一层盔甲护身，但汤姆这一下可比刚才认真多了，红光撞向他——在拉米不可置信地目光中，盔甲护身应声破碎，他整个人被顶出去，狠狠地摔到地上。他腹部的衣物都被魔咒磨裂，白色织物下露出一点被磨红的皮肤。
这种疼痛很快就从肠胃反应上了，非条件反射比大脑更快地让他泪腺里溢出生理盐水，张嘴干呕起来。
这种情况下没有没有那么多反应时间。拉米安在脑袋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把魔杖从右手换到左手，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爬起来正对汤姆。
不敢相信，汤姆真的对他下了狠手。
“你的无声咒一定是三年级的学生里学得最好的一个，也许一些高年级都比不上你……天才，你打人真痛，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拉米安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像堵了一口气在嗓子里，不是伤痛导致的，而是完完全全出于自己的情绪失控——
“万弹齐发——”
汤姆脑海里的颜色突然就炸开来，红的绿的蓝的各种颜色齐刷刷绞在一起流淌下来，压着他心脏沉甸甸的。视网膜上流下几个金色的影子齐齐放大，越来越大，他用一个障碍重重挡下一部分，另一部分撞得他一个趔趄，把那些颜色液体撞倒了，又落到他空不见一物的身体里。他听到对方立刻跟了一个力松劲泄上来。
“乌龙出洞。”一条小蛇挡下这一记魔咒，更多蛇爬上拉米安的腿紧紧缠绕。
[退开！]拉米安吼道，四分五裂把腥臭的蛇血溅得到处都是，汤姆看到满地五颜六色的蛇血，仿佛是从自己体内流出来的颜色。
汤姆补了一个速速禁锢，揉了揉被打疼的胸口，耷着眼皮看着拉米安挣扎中愤怒又难过的表情。魔咒俱乐部里都是决斗高手，拉米安的战斗意识并不弱，要说他那里做得不对，就是不该在决斗的时候心软。如果他像汤姆一样一开始就打对方的痛处，那么这一架还有得打……
紫衫木魔杖重新顶上了拉米安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戳着他的动脉血管:“把蛇怪放了。”
拉米安的目光轻飘飘地移到汤姆脸上，过了今年生日对方就要14岁了，长大后的面容在这时依稀已经定了型。颧骨突出面颊微陷，冷郁的眼眶形状和薄情的唇。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越细看越觉得陌生，拉米安喉头一噎，颤抖着说道:“你还能怎么样？给我一个钻心剜骨？”
他眼睛里的生理泪水滑落下来，汤姆轻轻撇了一眼，也是五颜六色的。
“也许可以，但不能在霍格沃兹。”他无所谓地说。
拉米安心头一跳:“我早提醒过你不要碰黑魔法！”
“我不是你的洋娃娃，美第奇，你不会以为我去禁书区只是去看书吧。”
拉米安顿了一下，然后又仔细去看汤姆的脸。他的目光在对方翘挺圆润的鼻尖上逗留了半天，最后喃喃低语道:“我会给蛇怪解开咒语，汤姆·里德尔，如你所愿。我不管你了。”
“最好按你说的做。”
银色的头发、浅绿色的瞳孔、蓝白相间的领带，都没有了。所有颜色都流干净了。夜幕只是黑色，黑暗笼罩了一切。凌晨两点，汤姆原路回到了斯莱特林。
“里德尔！”叶赫克罗的晃眼的头发在他眼里看起来都黯然失色，“你们吵架了？”
“比那更糟，”汤姆嫌恶地皱起眉，“但那没关系，我不会再受他蒙蔽了。”
“什么！”浅色的头发凑过来，挤着他的视线边缘叫人难受，叶赫克罗脸上的表情又是气愤又是担忧，“我发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本来我不同意他这么做——”那张灰白的脸阴沉恐怖:“拉米安……”
“他搞砸了一切。”
“他的发带被我的猫头鹰带回来了。”叶赫克罗说，花头鸺鹠从窗外飞进来落到叶赫克罗肩上，深灰的爪子上缠着一条缎带。是墨绿色的。
伍氏孤儿院地下室的青苔是这个颜色，发霉的面包是这个颜色，空无一物的圣诞树是这个颜色，身上被打的淤青也是这个颜色。汤姆看了很久，然后说:“丢了吧。”
他还是孤身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