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哎呀暴露了 你根本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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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1939年9月1日，几乎是拉米安刚坐上霍格沃兹特快列车，批判德意志的报纸就漫天扬起。连几乎不干涉麻瓜社会的巫师报纸们都加快了印刷速度要略提一嘴，通过展现对波兰巫师的担忧来提高报社的声望。
一个孤儿的死亡，一个女孩被金钱和婚姻压迫，一个未成年人的无能为力，突然就变得不重要了。史书不会记载一个大时代里每一个不幸的人，但永远会记得今天。
“战争开始了。”拉米安有些恍然，报纸上的新闻实在太遥远，又仿佛近在咫尺。
“德国入侵了波兰，”汤姆捻着报纸，眉头紧锁，“他们不怕英法联军直接冲向鲁尔谷地吗？”
“这有什么，”李怀仁和他们坐在一个车厢，他眯着眼，从鼻腔里发出嘲讽地哼声，“这些人背信弃义的事做得多熟练，他们转让山东的时候可不会想其他盟友怎么看。”他对这些列强国家的怨艾几乎要凝成实质，脸上也没有了往日轻快的笑容。
拉米安顿了一下，说:“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这么强烈的民族主义者。”
“因为我们就在历史中。如果你像我一样长着亚洲面孔住在旧莱姆豪斯，受到各种不同的打压和歧视，也许就会明白，”李怀仁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沮丧，“我父亲至今因为戒鸦片而发疯，家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他现在盯上我的脑袋了，也许正想着怎么摘下来往地上砸。”
“抱歉……”
“不，算了，那没什么。”李怀仁摇摇头。
“英格兰本想借德意志的刀打击苏联赤党，没想到自己先被反咬一口。”汤姆看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于是默默地把话题扯回来，“张伯伦势必要备受指责，他现在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现在急于推一个人出来帮他顶一下舆论，比如哈利法克斯子爵，或者海军大臣丘吉尔，我觉得他会选丘吉尔……”拉米安伸了个懒腰，困顿地倚在汤姆身上，“但那些不关我们的事，魔法部早在他一战时就签定了巫师不干涉条令。”
“我告诉过你不要熬夜补魔药课论文。”汤姆把拉米安推起来，拉米安又软趴趴地倒在桌子上:“我知道错了……好困……”
李怀仁表情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他惊恐道:“还有魔药课论文？”
两人给了他一个幽幽的眼神。
在李怀仁还苦恼于论文时，叶赫克罗决定直接放弃作业摆烂。他三更半夜学格兰芬多夜游到拉文克劳寝室，把被各种魔药材料搞得神志不清的李怀仁吓了一跳，然后在不影响科伦学习蟾蜍睡觉的情况下把床上的拉米安拖了起来。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事的话我会鲨了你……”拉米安半耷拉着眼睛，一动不动地靠在床头，说的话一点没有威慑力。
“睡觉才浪费时间，”叶赫克罗笑嘻嘻地说，“很遗憾，吊坠盒早就已经被赫普兹芭·史密斯老夫人买走了，而且看起来是不会再卖出，你打算怎么办？”
“吊坠盒必须交给汤姆，如果我拿价值相等的宝物去，她会和我换吗？”拉米安稍微来了精神。
“哦？拉文克劳的冠冕？还是美第奇家的宝藏？”
“美第奇家要是会把家族的宝藏交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才有鬼，”拉米安念着自己空白一片的出生证明，悄声说，“至少拉文克劳的冠冕不用再呆在阿尔巴尼亚大森林的泥土里。”
“怎么，你想一个人去取拉文克劳的冠冕？”
“不然？”
“真是疯了，”叶赫克罗有些不高兴地挑起眉，“汤姆·里德尔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
拉米安没有回答，他懒懒地掀开眼皮子看了叶赫克罗一眼就埋回被子里。叶赫克罗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被子上拍了一巴掌，怒道:“你什么时候去记得叫我！”
那团被子拱了拱，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声。
9月3日正式对德宣战后，除去标题一日比一日惊悚的麻瓜报纸，霍格沃兹里完全不受任何影响。这一学期的变化不值一提。无非就是叶赫克罗在捉弄汤姆这一方面和阿布拉克萨斯达成了一致，而由于汤姆在曾经的种种恶意里养出了条件反射，于是整个场面就变得像动画片一样滑稽。玩归玩闹归闹，只要不过分，拉米安就当这是他们增长感情的一种方式。
眼下还有件更要紧的事，这会成为拉米安和汤姆很长一段时间在饭桌上的谈资。格兰芬多的阿莱利·阿博特——圣诞节唱歌那只狮子，他可能是假期撞坏了脑子，顶着同院奥莱娜·戴维斯学姐杀人的目光对她的死对头罗莎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罗莎对他避之不及，每次听到他喊“瑟林德学姐”时都宛如齐天大圣受到紧箍咒的暴击般痛苦，光速转变角色成为封建大家长:“小小年纪就给我好好学习为建设国家发展而奋斗谈什么恋爱！”
红，实在太红了。想到她有一个每年都给祖国捐献物资的商人父亲，拉米安李怀仁叶赫克罗等人顿时对她肃然起敬。
拉米安把烤番茄叉到汤姆盘子里。他们两本来不是爱听八卦的人，然而这段追求大戏已经从学年初就开始闹得人尽皆知，更何况其中一个主角就在身边。拉米安老气横秋地评价了一句：“早熟的小鬼。”然后问汤姆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再说吧。”汤姆冷峻地说，看起来完全不关心这件事。他矜持地用手帕擦了擦嘴，把懒骨头友人拖出去散步。
新的一年级生来了之后禁林就被封锁得更加严密了，随着麻瓜世界的混乱，黑巫师们也开始大动干戈，似乎有学生在禁林看见过通缉犯。这件事惊动了魔法部，于是猎场看守奥格先生变得更加忙碌了，即使科伦再去骚扰他的公鸡也不见人影。
这让汤姆反而更喜欢到森林里去了，尤其是靠近禁林边陲的地方。倒不是出于叛逆，主要是清净。晚饭后他会找拉米安来这里散步，有时两个人都不说话，拉米安一边踢地上的石子，一边任由思维发散。在霍格沃兹的安全庇护下，拉米安得以把脑海中历史书重新整理，如数家珍般复盘了一遍。
波兰沦陷的时候，曾经许下诺言的英法等国却屯重兵躲在钢筋水泥的工事后面，眼睁睁看着它独自对抗强大的临国，只为了保一时虚假的和平。由于西方的绥靖政策，德国很快会士气高涨，第二年开始飞快地抢占挪威、防止英国切断瑞典的在德矿路，同时向英国西线发动战事，成功占领北欧。
同年，法国沦陷，英国各大空军机场和主要城市遭到空袭，伦敦更是连续50多个夜晚遭受轰炸。
“汤姆，你觉得当战争席卷向我们的生活的时候该怎么办呢？”拉米安不禁对未来感到担忧。
“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汤姆对上他的眸子，眼里布满森郁的颜色，“你脑子里不正在想这件事吗，如果你不这么肯定的话，怎么会来问我。你可不是杞人忧天的人，而是很肯定，它一定会来打搅我们……为什么？”汤姆的语气里充满了迟疑，他抓住拉米安的肩膀与他对视:“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这个动作带有些压迫和控制的意味。汤姆经过一个暑假的疯长已经与拉米安的身高相差无几，让拉米安对他少了些小孩视感，再高一些，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的搂搂抱抱都会变了味。
拉米安自然地把肩上的手牵下去，换了个方向和汤姆并肩走:“如果你们愿意花费时间研究一下麻瓜历史学就会明白，战争中，攻破一个国家的首都就代表一个国家的沦陷。伦敦必然会是德意志的目标之一，我们居住的地方很危险。”
“亲爱的，我在担心，如果我们在回到麻瓜世界里时不能自保该怎么办？是不是该重视起黑魔法防御课，最好多学一点防护性咒语？梅乐斯教授很喜欢你，你可以向他提一提。”
“当然可以，但是，拉米安，”汤姆始终紧盯着拉米安的眸子，“我最近有一点不太好的感觉，我总是产生关于蛇语的幻听，但是我还没听清它在说什么时它就消失了。”
“我很担心你是否对我撒谎，这样我没有判断事物的标杆，就像我不明白我听到的蛇语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听。”
拉米安心里一惊。
汤姆察觉到了，这不奇怪，应为他实在留下太多破绽。只要对方愿意稍微多回忆一下，就可以怀疑他是怎么叫来骑士公交车、不会游泳的人怎么干干净净地登上被海水淹没的礁石岛、怎么用魔法打倒一个成年男人——
汤姆肯定察觉到了，甚至因此有些生气，但是又无奈地包容了他，只是闹脾气一样的敲打他。
“我想，你听到的蛇语也许是真的，”拉米安停下脚步，认真地注视着汤姆漆黑的眼眸，“我不会在关系你的事上说谎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哎呀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