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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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什么？”娜塔丽抬起眼睛，“他那张有欺骗性的脸，还是那个圣徒里一样的性格？”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棕眼的漂亮高年级生被她的反问激怒了，“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娜塔丽耸耸肩，“我们还没有过，他是个虔诚的教徒，不会在婚前和我进行任何违反教义的行为。”
“不过，”她看着那女孩高兴起来的脸，扬起嘴角，把棒棒糖的糖纸粗暴地撕掉，“除此以外，我们该做的都做了，那些你只能在梦里可怜地想象的一切亲密行为，我们都做过。”
她说罢，把棒棒糖塞进嘴里，陶醉地吸吮着。
“你……”
“够了，杰西卡！”坐在中间的高年级女生叫住她，“这个问题结束了。”
娜塔丽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出来，朝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第二个问题，你说他绝不会在婚前进行任何性行为，那你呢？”那个高年级女生很快扳回一局，她探究地看着她，“你也为他守身如玉并且愿意等到结婚那一刻吗？”
娜塔丽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告诉过他我的答案，我会成为一名画家，一名艺术家，那么情.欲是我不能跳过的题材。”
她虽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的漏洞被找到了，她被打败了。
“也给我一颗吧。”伊丽莎白在那个高年级女生试图开口前说道，她看向长桌中间，“我正好也拿得很少。”
她微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糖果，深蓝色的镭射纸在灯光下折射出波光粼粼的一片。
“娜塔丽可真是个好名字。”高年级生讽刺地评价道，然后毫不客气地要求：“那么，讲讲你最狂野的姿势吧？什么样子？又是和谁？”
“够了！”在伊丽莎白开口前，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她回过头去，就看见玛拉猛地站起来，“所以你们装神弄鬼搞了这么大一出，从衣柜到蜡烛到地道，最后到达这里，就是为了谈论这些？”
她拿起自己桌子上孤零零的糖果，冷笑了一声，“我可真傻，竟然还满怀期待。一个糖果一个问题，你们就为了这个？”
“那么我们新生中的斗士，你认为我们应该讨论些什么？”高年级生冷冷地看着她。
玛拉看上去很失望，“我以为乔特罗斯会是不一样的，这个学校的名字围绕了多少光环啊……可是你们就关心这些！”她嗤笑了一声，“在外面，人们聚集在洛杉矶法院外，为和马丁同姓的罗德尼要求平等与公平*，而你们却还假惺惺地为自己招收了黑人学生而倍感骄傲！”
娜塔丽轻轻叹了口气，另一个高年级生试图反驳些什么，但玛拉的愤怒话语像是海啸般压到了她。
“在外面，人们开始越来越多地谈论到平权，谈论到一个女性应该获得的尊重与地位，而你们，你们满脑子只有男孩和性！”
她把手里的糖果用力地扔在桌子上，“只会用一个糖果一个问题的小把戏？你们准备就这么和你们未来的丈夫玩这种把戏、过掉自己无用的一生吗？”
“你觉得自己会看新闻和报纸，会稍微动动你那长久生锈的脑子，就与众不同了吗？”
为首的高年级生站起来，朝她走去，“你想要些高深伟大的议题，我可以给你，来，我们来谈谈弗洛伊德，他说一切人类的行为都由性主导，又由性结束。”
她从玛拉手里夺走那颗糖果，“现在你又为什么如此害怕谈论性，是因为你只能狭隘地把它解读为性.欲吗？在衣柜里这短短十几分钟，你有领悟到什么吗？那些微弱的烛光照进来的时候有让你那狭隘的大脑打开一点吗？”
“柏拉图的名字与他的假说有一刻曾在你那空白的大脑浮现过吗？你有想过你看到所有这一切抗议示威，到底是不是洞穴里的影子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噢，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假说吧？还是我需要从abc开始教你？”
“她可真是个诡辩的专家，不是吗？”利维安森为这绝妙的反击热烈地鼓起掌来。
而伊丽莎白则决定为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而讨厌她。
玛拉深深皱起眉，她被这一番话给震住了，“这是两回事……”
伊丽莎白站了起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现在知道我能从乔特罗斯学习到什么了？”
她没有看向那位高年级生，她是个太难攻克的敌人，她的目标是剩下那些人，“学会如何用冠冕堂皇的话包装粗鄙的本质，就像史密斯夫人一开始做的那样。”
“不要把我们和史密斯夫人那种人相提并论！”立刻有人反驳她。
伊丽莎白看着她们，“那么请告诉我，与史密斯夫人不同的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看样子你不准备好好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迎新仪式了？”坐在中间的高年级生也站了起来，她威胁的目光落了过来，“每次总是要以惩罚开场，可真令人厌烦。”
“什么惩罚？”娜塔丽打了个哈欠，“我都那么耐心地给你做了开场，你就不能按剧本好好演下去吗？弗朗西斯科和我提过有一年的迎新闹得很难看，听说被处罚的那几位没有一个能进藤校，真可惜啊，不是吗？”
她说着站起来，轻巧地把手里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赖特先生知道她的女儿在学校这么趾高气扬吗？还是他在我们家的谦逊也只是种伪装呢？”
那高年级生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乔特罗斯从来不是一个家境能决定……”
“哦？所以是由什么决定的？那浪费了一年毫无长进的资历吗？”娜塔丽挑起眉。
“由我们自己，我靠这一年的努力得到了女生首席的位子。”那高年级生死死地盯着她，“乔特罗斯有乔特罗斯的规矩，你爸爸总不能在学校也无时无刻地保护着你吧？”
“规矩？”娜塔丽轻轻笑了一声，“规矩是给你们这些人设立的，给你们一点可怜的希望与盼头。至于我，我的规矩是……”
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女伴，“埃玛，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要一起来吗？”
叫埃玛的少女愣了一下，犹豫地站起来，“噢噢，好的……”
“那走吧。”娜塔丽伸出了手，拉着她朝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那个高年级生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大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只留下一室寂静。
“那么现在还要继续惩罚吗？说真的，闹成这样可真难看。”伊丽莎白看了一眼那个还愣在原地的高年级生，“你的手段只有这些吗？”
“我……”那个高年级生反应过来，怒火在她的双眼燃烧，她急切地需要发泄被娜塔丽践踏的威信，“为什么不呢？就算我的手段只有这些，也足够让你知道该怎么说话！”
“劳伦！”她旁边的女孩拉住了她，“够了。”她轻轻摇摇头，“我们计划的可不是这样。”
“我绝不会……”
“劳伦，到此为止。”另一个女孩也站了出来，“这只是个迎新会，也只应该是个带点刺激但轻松的迎新会，现在该结束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我也很想试试，坐在弗朗西斯科的旁边是什么感受。”
劳伦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伊丽莎白，“你给我等着，”她的声音很冷，“你可真起了个好名字。”
这该死的好名字！
伊丽莎白用力甩上寝室的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看上去很不高兴？”利未安森淡定地穿门而过。
“我输了。”伊丽莎白不高兴地承认，“还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在这场交锋中毫无疑问娜塔丽是赢的那一个，而劳伦看上去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受的气全部发泄在她这个娜塔丽身上。
“你要不要再换个名字？看来娜塔丽可算不上个好名字。”
伊丽莎白瞪了他一眼，“你这身该死的斗篷是什么？”
“你不觉得这一身很符合今天的氛围吗？”利未安森靠在墙上，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心情很好，“不要害怕在黑夜中行走，死亡永远伴随着你。”
“听着，”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不要和我说这些含糊不清的话，我不懂哲学，也不需要懂哲学，我对你那些双关与暗语一点兴趣都没有！”
“亲爱的利兹，你可是立志要成为个大画家的，你怎么能不懂欣赏这些话的美呢？”
“我的画笔比你那些故弄玄虚的话要美得多，诚实得多！”伊丽莎白瞪着他，“还有，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让你叫利兹的程度。”
说话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伊丽莎白拉开书桌前的椅子，随手拿起一本画册翻开，坐了下来。
“娜塔丽，只有你一个人吗？”玛丽站在门外，小心地打量她。
伊丽莎白把手里的画册放到一旁，茫然地看着她：“当然。还应该有谁吗？”
“我刚刚好像听见有说话声……”玛丽困惑地回头打量了一眼走廊，才合上门走进来，“你还好吗？”
“唔……”伊丽莎白轻轻叹了口气，“我可能给自己惹了点麻烦？”
“但是你刚刚超级酷！”玛丽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还激动地蹦了蹦，“比玛拉还酷！”
“我吗？”伊丽莎白惊讶地看着她，“劳伦没有继续下去其实是因为……”
“那一位纳森小姐吗？”玛丽的表情微妙起来，“确实，她今天帮我们结束了这个该死的迎新。不过……说真的，我可不喜欢她的态度……”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她不是为了帮我们才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想这么做而已。”她耸了耸肩，“我们这些人在她眼里，可能连同学都称不上。”
“但她一开始也帮了那个女孩，她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好吧，确实，她在那些大小姐中算比较好的那类。”玛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哀怨，“我就是不太想承认，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呢？长得漂亮、家境也好，虽然傲慢了一点，人竟然还不赖？”
“是啊，”伊丽莎白轻轻笑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不过，我真没想到她这么敢说！”玛丽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坏笑：“你知道弗朗西斯科是谁吗？我看纳森说的时候，起码有三个女生瞪她了！”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应该很帅？”
“我明天一定要找机会亲眼看看这位祸水！”玛丽斗志昂扬。
但她的斗志在第二天就消散了。
“几点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半眯着眼睛。
“我吵醒你了吗？”伊丽莎白在她床边蹲下，“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玛丽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地问着。
“晨练，你要一起来吗？说不定有机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弗朗西斯科。”她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
“绝不！”玛丽把被子拉到头顶，彻底盖住，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从被子下面传来，“今天谁也不能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昨天也太累了……”
伊丽莎白看着她，笑着摇摇头，轻声关上了门。
清晨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云彩稀疏地点缀其上，寒冷的空气让伊丽莎白迅速清醒了过来，她热完身，沿着特意铺出来的跑道往前。
昨天她就发现了，乔特罗斯在住宿区的后面铺设了一条长长的跑道，绕着精心栽种的花草树木，沿着清澈的湖水，再适合晨跑不过。
耳边还能时不时听到知更鸟清脆的啾啾声，奇怪的是，这条跑道上只有她一个人。
“嗨！我们又见面了！”
现在不是她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