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及的触碰》祝南风

2、二 时间在

　　时间在百转千回中，让生命变得厚重而务实。
　　祝洛宇在班上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拿了不少年级的奖，但陈开毅的成绩一直不见起色，平时还经常翘课去打篮球。
　　“祝洛宇，去叫你同桌回来上自习。”这是班长经常跟他说的话，“回去学习去，别在这耽误功夫！”每次陈开毅都这么回复他，久而久之，祝洛宇也不管他了。
　　高二下学期，学校为响应国家呼吁中学生多运动的号召，举办了一场年级篮球赛。
　　“这下可以申请自习课去准备篮球比赛咯！”陈开毅笑着道。“别想多了，老晟怎么可能允许。”祝洛宇呛他。
　　陈开毅回道：“我听说他带上的上一届就是这样，肯定行的。”
　　“别想啦，年级部下学期准备分一部分人去平行班，老晟肯定会捉着我们不放的。”萧研说。
　　“那好啊，我这种在重点班常年倒数的，最合适去平行班当老大了！”陈开毅笑着说。祝洛宇忽地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出意料，之后陈开毅果然用下午的自习课去打篮球，祝洛宇也没办法说服他，只能尽可能详细地补充自己的课外笔记给他看。
　　一个月后，球赛如约而至。
　　陈开毅的球服是55号，他一米八二的身高，皮肤古铜色，面部轮廓明晰，身材有型，自然引得不少女生的欢呼。
　　“55号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认识一下吗？”每次到球场边缘时，都有女生搭讪，有的拿出相机一个劲的拍，陈开毅都视而不见。
　　中场休息时，陈开毅在一旁台阶上休息。“同学可以跟你拍张照吗？”一个女生对他说。
　　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于是点头默许。女生很意外，表情肉眼可见的激动。
　　只见她拿出相机，往旁边一看，顺势递给了祝洛宇：“同学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可以吗？”祝洛宇略显尴尬，但还是照做了。完事后，女生开心而去。
　　陈开毅看向一旁的祝洛宇，笑道：“拍照技术不错啊，看人家小女生多高兴。”见他面无表情，似是在发呆，刚要说什么，突然祝洛宇转身走了。
　　“嘿，这家伙撞鬼了？”陈开毅纳闷道。
　　之后几场比赛，祝洛宇都没有去观场，陈开毅也没在意。
　　一节课上，陈开毅睡着了，突然头部被打了一下，不轻不重，但也够他清醒，“你干什么！”陈开毅不解地问。
　　“上课了，你不听可以看我总结的笔记。”祝洛宇说。
　　“我学不学跟你有毛关系啊。”陈开毅平淡的说着。这话语气并不重，但也足够祝洛宇喘息一会了，他望着他，瞳孔变得有些深邃，说不出话。

　　“傻啦？”陈开毅接着说。

　　“喂，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你别不识好歹啊。”萧研突然从后面说着。陈开毅并不放在心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天傍晚，陈开毅捧着比赛奖杯到教室，全班人都雀跃不已，只有祝洛宇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课上，陈开毅拿出他的奖牌，晃到祝洛宇面前：“祝，怎么样，帅不？”
　　祝洛宇看了一眼，片刻答道：“蛮好。”陈开毅见状又说：“算了，你也不懂这些。”祝洛宇无言。
　　中学时代，男生宿舍洗澡都是一起的，就穿件裤衩或短裤，几个人堆在一块，时常还会发出几声叫唤。
　　祝洛宇洗澡时都穿着一件短裤，有的人赤身裸体，让他很不习惯。
　　每次洗澡时都不免碰到祝洛宇光滑的肌体，陈开毅时不时还故意摸他，挠他痒痒。
　　祝洛宇比他矮三四公分，这种时候从不敢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

　　五一假期有三天，祝洛宇每天都是关在自己的房间看书，祝父喝醉了他就把房门锁住，叫他也装作听不见。
　　想到下学期的分班考试，如果陈开毅被分出去了，他说不定会难过的吧，而且也觉得自己有一部分责任把他的成绩带起来。
　　后来祝洛宇每次想到这事，都感慨自己当年哪来这么多热心肠，简直是可笑又多余。
　　平时课间活动时间，班里不少男生都喜欢去走廊站成一排，嘻笑打闹，只有几个是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睡觉。
　　一节课间，祝洛宇自觉犯困，便想着也去走廊站着放松精神。看见陈开毅在和其他人打架，但只是玩笑似的打闹。
　　祝洛宇便想着过去捉弄他，于是偷偷出现在他身后，握住他的脖子，稍稍使劲地掐他。
　　陈开毅不知从哪突然来的脾气，用力地将他甩开，并且重重地踢了他一脚。
　　虽然祝洛宇不比他矮多少，但是很瘦很轻，几乎像个纸片人。于是不堪地摔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连忙起身，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到座位上，似是在低头看书。
　　上课铃响，陈开毅回到座位上，拍了下他的肩膀，故意地问：“怎么样，舒服不？是不是对我感到很不爽。”
　　祝洛宇看着他，发觉他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可能这就是他和那些球伴之间的相处模式吧，跟对他并不相同，祝洛宇想着。
　　好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开毅认真听从祝洛宇的辅导，在学习上没有落下太多的功课。
　　期末考如期而至，如期结束。
　　成绩下来后，有人欢喜有人愁，随着调班名单下来，名单上赫然有五个名字。
　　陈开毅不敢去看，让萧研和祝洛宇去帮他把把关。“放心吧，那名单上没你。”祝洛宇胸有成竹地说着。
　　“你哪来那么大把握？”萧研问道。“就是啊，我心里都没底。”陈开毅说着。
　　“因为爷辅导厉害啊！”祝洛宇答道，萧研上去看，果然没有他的名字。
　　萧研后来偶然得知，原来当年祝洛宇曾经去找过赵晟，求他把陈开毅留下，并承诺会把他的成绩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