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蛋挞麻薯

5、笑你好可爱

　　周六，唐家和正在闷头睡大觉，被自己昨晚定的闹钟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去抓起来脑袋旁边的手机给关掉，按开房间灯，自言自语倒数数了三秒，直直地坐起来了身子骨，猛然睁大双眼。

　　“醒醒了，醒醒了。”唐家和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下床穿上棉拖去往洗漱间刷牙洗脸去了。

　　刚五点的天空墨黑还未散去，唐家和洗漱完毕去到写字桌跟前拉开椅子坐下，从书立夹的一堆书中抽出了一本英语词典，翻开，清了清嗓门，开始重温昨日背的单词。

　　*

　　一个小时过去，天开始微微蒙亮。

　　唐家和伸了个懒腰，把词典合上去，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来玻璃杯去客厅接了杯温水。

　　挂在饮水机上方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唐家和抿了口温水，忽然就有些想掉眼泪。

　　其实，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客厅灯忽然被人按开，唐家和整个人在饮水机跟前愣住了。

　　“周末怎么起来这么早？”高沉一身黑色睡衣，头发微炸，提拉着一双蓝色棉拖，手里拿着个杯子，耸拉着眼皮子似乎是没睡醒，朝唐家和那里走。

　　唐家和把玻璃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去给高沉让了让位置：“习惯一个点起了。”

　　高沉把杯子放到热水出口下面，伸出手去按了下按钮，冲唐家和开口：“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唐家和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高沉看了眼快要溢满的杯子，把热水按钮关掉，抬起来脑袋看了眼全身都拘谨着的唐家和，皱了皱眉头：“这几天是还没有习惯这个家吗？”

　　唐家和人都呆滞了几秒，反应过来马上摇了摇脑袋，扬起来唇角：“没有不习惯。”

　　高沉把杯子拿到手中，去瞥了一眼笑的很假的唐家和，根本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我今天没什么事情，等七点一起下楼吃个早餐，带你熟悉熟悉兴源。”

　　唐家和刚想拒绝，就被高沉回过来的一记眼神吓到不敢拒绝了。

　　“好。”

　　*

　　回到房间的唐家和做了一会化学试卷，眼看就要到时间，她去到衣柜抽出来一件深蓝色围脖毛衣和白色棉衣把笨重的粉色睡衣换了下去，下身换了件浅色牛仔裤。

　　刚准备拉开房间门出去，想起来被遗忘在床头的手机，又返身了一趟，这才出了房间。

　　唐家和顺势把房间门关上，一抬眼就看到了已经换好鞋子坐在玄柜椅那里的高沉。

　　“表哥。”唐家和是有些怵高沉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喊了一声低着脑袋滑动手机屏幕的高沉。

　　高沉这才抬起来脑袋，淡淡“恩”了一声，从玄柜椅上起身，顺手把手机熄灭放进灰色大衣口袋里面。

　　唐家和把自己的鞋子从鞋架上拿下来，坐在玄柜椅上换好，把换下来的棉拖放到鞋架上面，冲高沉说：“我好了。”

　　高沉依旧淡淡的神情：“恩。”

　　唐家和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高沉去把公寓门拉开，冲低下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唐家和开口：“走了。”

　　“奥奥，好。”唐家和快速地掠过高沉出了公寓。

　　冷空气瞬间卷席在身，唐家和没忍住直打冷战。

　　高沉把门锁好，回身就看到唐家和两只胳膊紧紧抱着自己来回走动。

　　“穿秋裤了吗？”

　　唐家和原地定住，她实诚地冲高沉摇了摇头。

　　岗洲一年四季都很暖和，她一根秋裤都没有买过。

　　高沉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去询问唐家和：“想吃什么？”

　　唐家和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肠粉。”

　　高沉默默地把手机从大衣口袋掏出来，去某黄色软件上搜索肠粉店。

　　搜到后熄灭手机，考虑到有些距离，再加上看唐家和被冻的鼻头有些通红，高沉让唐家和等了一会儿，去车库那里开出来了一辆红旗国耀。

　　唐家和拉开后座车门乖乖坐了上去，人都开始暖和了。

　　消息铃声一阵阵响起来，唐家和瞥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高沉，赶快把手机调成静音，这才去看来自“悄然月出到河边”的消息。

　　弯月是把镰刀：［友友们早安。］

　　弯月是把镰刀：［美好的一天，美好的周末，你们都准备做什么？］

　　弯月是把镰刀：［此处at死宅女朱麦悄。］

　　唐家和把键盘点出来，去回复消息。

　　家和万事兴：［早安啊@弯月是把镰刀@麦子熟了。］

　　家和万事兴：［准备熟悉兴源。］

　　那边章弯的手速很快，消息没一会儿就跳出来了。

　　弯月是把镰刀：［我带你熟悉兴源呗，来自十七年的土著。］

　　唐家和瞟了一眼高沉，去回复章弯：［我表哥和我一块。］

　　消息死寂了。

　　高沉等红绿灯的空当，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方向盘上敲着，忽然去跟唐家和开口：“我的微信号不要给别人了。”

　　唐家和想打开车窗跳下去，不过确实是她不对了，没有事先问过高沉的意见。

　　“对不起，表哥。”

　　绿灯了，高沉重新启动车子跟在前方的车子后面。

　　“没关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死寂的消息启动了。

　　唐家和去看章弯回复过来的消息。

　　弯月是把镰刀：［好吧，那等明天喊上麦悄一块去K歌啊。］

　　家和万事兴：［恩！］

　　*

　　到地方，高沉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熄火，车钥匙拔下来拉开车门下车。

　　唐家和跟着拉开车门下了车，一阵凉风给她吹的想马上回到车上去。

　　“好想把岗洲的温度分给这里一点。”唐家和跟在高沉身后走着，一个人自言自语。

　　高沉放慢自己的步伐跟唐家和并排走，冷不丁蹦出来一句：“我只要学校没事的时候都会住在家里面。”

　　唐家和不太明白高沉这一句话的意思，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是自己早起背单词影响到他了，便去道歉解释：“对不起表哥影响到了你睡觉，我习惯了那个时间点起来……”

　　高沉紧着眉听唐家和开口，感觉到了她的理解错误，把她的话给打断：“家里的隔音还是非常好的。”

　　唐家和脚步停下，眼神疑惑地去看向高沉。

　　高沉轻微叹息了一声，随即开口：“你不会是在岗洲那样早上起来一个人了，你并不是孤单没有人可以分享说话的，我作为你的表哥，算是家人，你可以拿我当家人看待。”

　　街道上车来车往地开始工作，行人手里拿着早餐急匆匆地过人行道，红绿灯来回交替着，唐家和心中那一丝家的慰藉就这样被填了填。

　　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唐家和忍下自己眼眶中的湿润，冲高沉眉眼开笑：“我知道了，表哥，谢谢你。”

　　*

　　踏进肠粉店，已有许多人了。

　　唐家和见最右边角落有阿姨在收拾上个客人的餐具便对高沉开口说：“表哥，我先去占个座位。”

　　高沉“恩”了声，去看贴在取餐那里的菜单。

　　程度本来坐着等餐整个人迷迷瞪瞪地，眼睛跟粘在一起似的，见有道熟悉的身影经过自己，刷一下瞬间有精神头了。

　　朝那道熟悉的身影望过去，那么大的眼睛可不就是唐家和。

　　突然间觉得自己被家母大早上拽起来下楼买早餐不是特别令人困了。

　　程度马上从睡衣口袋里面抽出来手机去给李空之发了条定位，然后打字过去：大眼妹在这里哦~

　　随后也不顾自己顶着鸡窝头穿着大红睡衣就朝唐家和走过去。

　　唐家和刚把自己的手机放到餐桌上面占位，转身就被跟她打招呼的程度吓得半死。

　　“Hello啊，大眼妹。”

　　唐家和看了眼程度，约一分钟，想起来了自己在学校小卖部那次见过他。

　　他和李空之还有一个男生是一起的。

　　“你好。”出于礼貌，唐家和冲程度点了点脑袋示意了一下。

　　程度也没有见唐家和身边有人，就去问：“你自己一个人来吃肠粉啊？”

　　唐家和摇了摇脑袋：“不是。”

　　程度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面震动了几下，他边拿出来去看消息边去问唐家和：“那你和谁一块啊？”

　　唐家和觉得这个人问题好多。

　　“家和，你吃什么口的？”高沉前方的人都已点好餐，轮到他时便回头去望不远处被一个大红睡衣阻挡住的唐家和。

　　程度去回复李空之消息的手指被高沉的声音弄的顿了一下。

　　唐家和没去回答程度的那个问题，掠过他去到高沉的身旁。

　　“咸口的。”

　　高沉点了点头去跟老板娘开口：“两份咸口肠粉。”

　　付完钱去拿老板递过来的号码牌，高沉去瞥了眼程度低头去问唐家和：“红睡衣的那个是你朋友？”

　　唐家和摇了摇脑袋：“不是的。”

　　说完，跟着又加了一句：“是我认识的人的朋友。”

　　高沉“恩”了声，跟着唐家和去到餐桌那里坐下，一抬眼就发现程度举着个手机闪光灯咔咔往这里闪。

　　什么也没察觉到的程度把偷拍高沉的照片库库发给李空之，犯贱地去发语音：“之哥，这男的长得还挺帅，和大眼妹挺配的。”

　　李空之回消息速度莫名很快，程度去点开语音去听，简简单单六个字——你眼瞎，配个屁。

　　声音大的把他的耳朵差点震聋。

　　*

　　约莫几分钟，程度去餐口拿餐，离开的时候还去唐家和那里到了个别：“大眼妹，拜拜。”

　　唐家和觉得这个人好自来熟，不愧是和李空之一起玩的朋友。

　　“恩，拜拜。”

　　程度偷偷去瞅了几眼高沉，此人实在帅的离谱，在心里为他之哥默默点了首陈奕迅的《淘汰》。

　　*

　　唐家和无聊看了会儿微博，突然间收到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白云线条头像，名字为L×。

　　第六感，唐家和就知道这个人是李空之。

　　点完接受，唐家和把备注换成李空之的名字就退出了微信。

　　老板大声吆喝了声五十五号取餐，高沉看了一眼号码牌从椅子上起身，唐家和跟着就站了起来。

　　去到取餐处端着肠粉回到位置，唐家和从筷篓里取出来两双筷子递给了高沉一双。

　　高沉接过去筷子，刚吃了一口，手机来电显示亮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去滑动接听键放到耳边，喊了声：“堂嫂。”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唐家和看高沉自顾地点着那头看不见的头。

　　挂断电话，高沉顿了顿，去跟唐家和开口：“堂嫂她妹妹过来兴源了，这会儿估计快到，拜托我去车站接一下。”

　　唐家和了然：“那你快去吧，表哥。”

　　高沉顺起来餐桌上的手机：“我一会儿发你一个地址，你先去买秋裤，等把她送到堂嫂家我再去找你。”

　　唐家和把口中的肠粉咽下，抬起来小脸去朝高沉笑了笑：“不用麻烦表哥你再找我一趟，我可以让我朋友带我逛逛兴源的。”

　　高沉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去看向唐家和，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去找老板要了个塑料袋把自己只吃了一口的那一份肠粉装了进去，然后把手机装进大衣口袋，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

　　越来越多人的肠粉店，唐家和吃饭的速度都放快了一些。

　　放在餐桌上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唐家和左手滑动去看消息。

　　李空之：［你是蜗牛吗？］

　　好莫名其妙。

　　唐家和放下右手中的筷子去回复李空之：［我是人。］

　　就站在肠粉店门口注视了十分钟唐家和吃饭的李空之收到这条消息，没忍住笑出声去。

　　路过的路人被他爽朗的笑声给吓了一跳，斜了一眼李空之，然后小声骂了句。

　　李空之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动，去给唐家和回过去消息：［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呢？］

　　刚拿起筷子准备吃掉最后一口肠粉的唐家和，被迫重新放下筷子去看消息。

　　她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抬起来脑袋去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找到李空之身影的她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定眼到了靠在门框上，只穿了件黑色卫衣的李空之。

　　李空之朝她挥了挥手，眉眼带笑。

　　“不冷吗……”唐家和嘟囔了一句，快速拿起筷子吃完最后一口肠粉，拿着手机去越过一个个排队的路人，跑到李空之跟前。

　　“你也来吃肠粉吗？”唐家和扬起来小脸去问李空之。

　　李空之两条胳膊交叉环在一起，歪着脑袋，笑了一下，开口：“我来溜达溜达。”

　　唐家和皱了皱眉，一看就是骗人的。

　　“和你一起的那男的呢？”李空之转着手机，刀枪直入主题。

　　唐家和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去看向李空之。

　　不用去问，肯定是那个大红睡衣告诉李空之的。

　　“他有事情。”

　　李空之“奥”了声，去附身平视上唐家和的视线，眼神突自暗了下：“他是，你对象啊？”

　　不断有人进出门口，本就很窄的一个门口还被他们挡住了一点。

　　唐家和侧了侧身子，伸手去轻轻捏住李空之的卫衣下摆衣角：“我们腾开一点。”

　　李空之垂眸看唐家和通红的手捏着他的衣角，跟着她往旁边走了走：“手怎么这么红？”

　　唐家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去松开李空之的衣角，把双手插进棉衣口袋里面，去回答他：“冻的。”

　　李空之走在唐家和的一旁，轻啧了声：“你怎么这么娇。”

　　唐家和：“……”

　　李空之从卫裤口袋里面摸出来两个暖宝宝去递给唐家和：“拿着暖暖。”

　　唐家和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暖宝宝，有些惊讶地去别头看向李空之：“你随身携带暖宝宝的啊。”

　　“给某南方人带的。”

　　唐家和把手从棉衣里面抽出来去接过暖宝宝，给李空之留了一个在他的掌心：“一个就够了，那个你用。”

　　李空之没听唐家和的，把掌心的暖宝宝去塞给到唐家和的棉衣口袋：“我用不着。”

　　行吧。

　　唐家和抬起小脸认真看向李空之，勾起唇角，眼角带着下弯，一张素净小脸被带得明媚起来：“谢谢你。”

　　李空之莫名耳根子热起来，他别过去脑袋，不去看唐家和的那张笑脸：“自己一个人打算去哪？”

　　唐家和这才想起来还没去看高沉发过来的地址，她把手机从棉衣口袋抽出来，低着脑袋去点开那条红点消息。

　　表哥：［文创路丽人街熙宏服饰。］

　　“买秋裤。”唐家和去把自己的手机送到李空之眼皮子底下让他看：“我表哥让我去这个地方。”

　　李空之垂眸去看了一眼。

　　“就是，你朋友跟你说的那个男生。”唐家和去收回手机，怕李空之没明白自己说的，加了一句：“他，是我表哥，亲的表哥。”

　　李空之乐了，没忍住笑，连胸腔都跟着震动。

　　唐家和很无语，她斜了一眼李空之，语气带了点气性：“你笑什么！”

　　李空之双手插着卫裤口袋，唇角勾了勾，整个人不太正经轻轻拍了拍唐家和的背脊，语气也不太正经：“笑你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