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海都（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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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缓缓落下的手被莱西奥轻柔地牵起，他拉着她用轻快的语气。“进来吧莉莉丝。”
“愣着干嘛呢，大小姐~”查尔早就在房间里逛了一圈，手上拿着一副火鹰面具在脸上比划，回头从他身后探头说。
少女回过神，条件反射熟悉地蹬掉鞋子，踩在竹马家木制的地板上，白皙双足指尖蜷起。“嗯？……哦……”
“怎么了莉莉？谁欺负你了。”
长大后的两人逐渐拉开身高差距，莉莉丝垂着头跟在莱西奥后面，被按坐在平日里她最喜欢的摇椅上。
莱西奥也擅长木工，这把椅子是他早几年做出来之后，就一直被莉莉丝霸占。
他蹲下身，把莉莉丝的手放在他另一只摊平的干净掌心里，仰头望入她鸢尾紫的眸子里，察觉到一抹水色。
“受委屈了？我帮你打回去。说，查尔是不是你欺负莉莉丝了！”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转头对查尔大声指责道。
“哎莱小奥你别冤枉好人啊！”查尔惶恐的双手赶紧连连摆动，头摇得像拨浪鼓，就差把“不是我”写在脸上。
“那你没看到莉莉难过吗，你还叫她洗门把儿。”“那不是看你手脏吗？欸你的脏手别碰莉莉。”
两人的斗嘴空隙，只听见“扑哧”一声，莉莉丝抬头掩着唇轻笑，终于不是一副焉掉的样子。两少年看了大松了口气。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莉莉？我们给你做主！”
莉莉丝不知不觉双手抱胸，作出心理防御的姿态，转到三人不可回避的话题。“……查尔你不是有东西要问吗？趁我还想回答赶紧的。”
“好吧，既然如此，你准备好了的话。”查尔搬来两个马扎，和莱西奥坐在她两手边，一副准备公堂审讯的样子。
他托着下巴率先发问。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忧虑过重的小老头。
“说吧莉莉，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你有留下什么在场证据吗？”
“没有认出来……我当时看见几艘军舰上的人都坐救生艇跑了，没听到求救的声音……岸上的人很慌，但是我没有攻击他们。如果说是报纸的，我背上了他们的性命…………就那样吧……”
她低着头一边回忆着，一边呐呐地回答说。“早上，布鲁斯责怪我抹杀他们的生命，我不想跟他吵架就跑出来找你。”
两人对视一眼，莱西奥捏了捏莉莉的裙边，“有没有种可能，报纸上说的伤亡是假的。”
查尔也把紧皱的眉头松开，接上话，“也有没有可能布鲁斯大叔也没有责怪你。”
“他有！”莉莉丝忽如其来的大声把两人吓了一跳，铂金短发少年侧头揉了揉耳朵，乖乖求饶。
“嗷好好好，有有有。”
看他这幅模样，莉莉丝不忍的伸手捋一遍他的头发，讪讪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查尔蹭蹭她的掌心，恢复到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事儿。那你哭什么？我还以为你害怕被抓走，跑到外城区呢。”
“跑外城区和你私奔呐？我莉莉丝什么时候怕过。”莉莉丝忍不住反驳他，怏怏不乐地往他脑袋瓜一拍。
“哎呦我的大小姐，收起你的银豆豆再说。”查尔呲牙，拍拍她的膝盖，左耳垂的金色耳坠在空气中晃荡，阳光下折射出闪光。
天朗风和，木窗外洁白的云朵散落在湛蓝的画布上，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偶尔投下云影，偶尔悄然离去。
棕发的竹马还是不放心她，继续追问。“你不开心，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要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读书。他肯定是觉得我不够乖作出这种事情，不想要我了。”莉莉丝垂头丧气地说出这番话，双手垂在裙面上慢慢攥缩成拳。
眼见着如水做的一般，容易哭泣的银发少女快要陷入到自己的世界和情绪里。莱西奥蹭的起身，伸臂把她放入的怀里，说道。
“莉莉，没事我在呀。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莉莉丝的。”
“哈哈莉莉你在担心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今天的大小姐好笨哦。”查尔煞风景地说道。
带了【真话buff】怎么就笨蛋了，好啊查尔，那你就是绝世大笨蛋。
莉莉丝脸颊贴在自家竹马胸前，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将落未落，流回了暗自腹诽的心里去。
“但是……我就要走了，你们不舍得吗？我还没有和你们摘葡萄，和你们一起出海冒险……”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还有好多事情没一起做呢。
莱西奥静静地听她说完。
“那莉莉”他顿了顿。“除了这些你还想留在海都做什么呢？”
“变得更强，结交盟友保护大家和小镇。”如果她继续待在海都，这是一条必走的路。
可是她心里也有一道声音默默地说，不可能的。莉莉丝。海都再也没人能比你的魔道力量更炉火纯青，而游戏里受尽宠爱的你连政治圈的边都不想碰。更别说生活在尔虞我诈，利益至上的交际里。
“不，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我们了解你莉莉。”莱西奥放开她，重新坐回座位。干净的双眸与她对视。
往日，莉莉丝很喜欢主动望向他，从小到大每当她这么做时，都能从他圆而浅的眼珠里看见莱西奥永远晴空万里，永远毫不设防的世界。
莉莉丝伸手指腹摩挲过莱西奥的眼睑，他丝毫不避，只是略疑惑地任由她动作。仿若只忠诚永不背叛的大狗。
“出海吧。我们都支持你。”“没有什么比冒险更酷的事情了！”
她垂下手，见查尔和莱西奥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不是冒险……是去读书。”莉莉丝嘟囔道。明明熬完高考能无限制地游戏了，现在又要读书，她最讨厌读书了。
查尔双臂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兴致勃勃地说。“莉莉你想啊，你这——么强！”
“有谁还能教你啊？要是你的同学们都和你那么强，那按照你说的，就有力量改变自己看不惯的所有东西啦！”
“是啊，莉莉去吧。”莱西奥捏捏她的手背，这次他站在查尔这边，比起不舍更多了几分期待。
莉莉丝心里的乌云渐渐散离。她注视着在游戏里一同长大的两人，思绪忽然回到了马可父亲海难回港的那个清晨。
那次命运般的轻声呢喃，她问：“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的梦想是做冒险家！”
“我还没想好。但我想和查尔和莉莉一起去，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就认真长大吧！我们一起去寻找大陆无尽的宝藏，开船冒险。”
……“好。”
“你只是我们之间第二个出海冒险的啦，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你嘿嘿。”查尔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挑眉一笑。他眼神忽然注意到莱西奥颈上的红绳，指尖一挑，把它拉出暴露在空气里。
“你还记得，卡蒂娅和莫里斯送给我们的火山石吗？”
莱西奥把小时候三人初遇得到的火山石做成项链，纪念三人间美好的回忆。莉莉丝当然不会忘记。
她点点头。“我记得。”
“你记得就太好啦，”莱西奥把脖子的掌控权从查尔手上夺回来，张臂搭住两人，不忘对莉莉丝说。
“莉莉你那么的强，这世界刺激的冒险，奇异的风土，瑰丽的自然奇迹。你都能独自去领略。”
当莱西奥主动望入时，莉莉丝总能看见独属于她的真挚喜爱与包容，所有的负面心情总会烟消云散。
他的手轻轻握在她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自由的期待。
“一想到，风物杂志上我们如数家珍的特殊景点、人物、大事件、风物，长大的莉莉都能看遍，就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她的能力，她熠熠生辉的品格，海都又怎么能困住他这么好的莉莉呢？
“海都和我们才不要成为你自由的负担。”
“对啊莉莉，你是世界上最酷、最举世无匹的珍宝！”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也真心地把这些话说出来。真是的，到底谁带了【真话buff】嘛。
莉莉丝抿唇，侧头抹去脸颊滑落的水珠。窗外的暖光浅浅落在她精致而柔和的面容上，水洗后的鸢尾紫眸更加清澈梦幻，银发长长地搭在她肩头仿若缱绻的银河。泪意未干，她仰头对两个竹马绽开笑容。
“谢谢。”你们才是我的珍宝。“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欸！这可不兴说啊！”原本感动的两人瞬间止住她的话语，莱西奥搭在她肩上的手绕去捂住她的嘴。
“不许说不许说。”
“唔唔……”头发吃到我嘴巴里啦笨蛋莱西奥！
铂金短发的竹马赶紧补充说道。“没有我们你还是霍恩斯的大小姐，漂亮强大的莉莉丝呀。”
不会了，没有你们我就会离开这款游戏。回到现实，做现实里独来独往，没人拥抱的莉莉丝。只有跟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会觉得自己活着……原来自己也不是这么差劲。
“唔呼呼——”终于莱小奥良心发现放开了她。莉莉丝得以喘口气的间隙。
什么时候莱小奥也能说出这些华丽词汇了？她纳闷地问。“话说，这些话不是你们的风格啊。”
“嘿嘿前几天不是一起看书吗，这些话一下子就记住了。”
三人打打闹闹回归日常，莱西奥害羞地挠挠微红的脸颊。
“扑哧，原来如此。”
……
夜幕降临。几颗星子坠入大海，暖黄的路灯照亮主人回程的路。女仆拿着热毛巾与茶点在客厅茶桌旁，当莉莉丝的小皮鞋踏入门前的台阶，高大的银发男人似乎早在等候。
“莉莉……”见到她回来，布鲁斯假装不经意地把金色怀表纳入胸前的口袋，笑着和她打招呼。
呃。莉莉丝有些尴尬，白皙指尖攥着自己的裙摆，看见布鲁斯起身向她走来。
“我很抱歉。”/“对不起莉莉，是我不好。”
父女俩的声音同时在客厅响起，莉莉丝抬眸对视父亲，才发现这双一向风流的桃花眼里满是歉意和惊喜。
“亲爱的，你原谅我了吗？”
早上两人吵架布鲁斯反省了确实不应该把两件事一起说，而且说得不清不楚，害莉莉丝伤心了。现在他眼里闪着愉快的光。
只见女儿一脸傲娇地扭头抱胸。“那，我先给你说清楚的机会。”
布鲁斯把她带到沙发，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莉莉丝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他见谈话时机合适，开口道。“莉莉丝爸爸不是想赶你走，甚至是舍不得乖女走。”
“但是宝贝，你想知道你项链的起源，和你从来没见过的母亲吗？”
不知不觉中客厅只有他们俩人单独相处。布鲁斯的思绪回忆到了十几年前。
莉莉丝依旧因为一声宝贝，害羞地揉揉耳垂，却因为布鲁斯接下来的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时下着大雨，我在船上准备靠岸，就看见一条小船从海面飘过来。我一看呀和我好像的女孩儿呀，就带你回家啦。”
话音刚落，小臂上就被女儿砸了个爱的拳头。银发猫猫一样的女生抱着臂，一脸质疑地眯起眼睛。
眼看莉莉丝的眼神逐渐不善，布鲁斯举手求饶，“好吧好吧，我们说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海都（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