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默盛]食客》橙子可蒸不可煮

7、薯片、缺爱、说软话

　　01
　　下午三点，陈金默按响了高启盛家的门铃。
　　高启盛是穿着睡衣来开门的，居家的他没有涂发胶，刘海乖顺地趴在额头上，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他，“这么早啊，默哥！”
　　有点乖，陈金默心想。
　　于是当高启盛给他让了些位置进屋时，陈金默把拎着的菜放在一旁，上前一步吻上了他的小男友。
　　距离上次见面还不足二十四小时，但陈金默已经开始想他了。
　　高启盛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啊，默哥缺爱了。”高启盛笑着调侃。
　　“你昨晚没给我打电话。”陈金默看着他，说道。
　　“我陪我哥吃饭嘛。”高启盛语气上扬，略带撒娇的意思，“想我的老男人可不止你一个。”
　　“那…”陈金默眨眨眼，“下次我排队？”
　　高启盛点头，“先领号。”
　　陈金默笑了。
　　他换了鞋，拎起菜，往里面走，“瑶瑶五点半放学，我提前收摊了，来帮帮…”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沙发上，坐着惊恐无比且不知所措的，唐小虎。
　　茶几上放着打开的薯片和饮料，烟灰缸里是刚熄灭的烟，电视机暂停的画面是两个格斗的小人。
　　而唐小虎，拿着游戏机手柄，尴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默、默哥…”

　　02
　　陈金默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高启盛。
　　高启盛倒是自若，他耸耸肩，说道，“小虎找我打游戏。”
　　陈金默又看向唐小虎，后者勉强一乐。
　　“…”陈金默有些头疼，他问，“你听到什么了？”
　　唐小虎本想说他是个聋子，什么也没听见。
　　但他不敢在陈金默面前撒谎。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道，“都、都听见了…”
　　“默哥，默哥，”唐小虎察觉到陈金默的脸色变化，连忙说道，“我不乱说，我嘴可严实了！我一句话都不说！”
　　他疯狂给高启盛使眼色，但高启盛没事人一样往嘴里塞薯片。
　　唐小虎的眼睛快眨抽筋了，高启盛才终于发善心打圆场，“听见就听见呗，又不是见不得人。”
　　陈金默说，“我不是怕人知道。”
　　他看着高启盛说道，“只是，我答应你了，我会跟你哥说。”
　　高启盛眨眨眼睛，笑了，“你是担心这个啊？”
　　“你放心，默哥。”高启盛拉他的手，说道，“小虎不会说的，留给你。”
　　他对陈金默眨眼睛，“你好好表现啊。”
　　陈金默，不，高启盛一哄就好的陈金默，再一次没出息地笑了。
　　解除危机了的唐小虎长出一口气，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高启盛，但此时，他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于是他清清嗓子，搓搓裤子站起来，说道，“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了啊。”
　　“啊？你不打啦？”高启盛转头问他。
　　“不打了，不打了，你赢了！”唐小虎拱手抱拳。
　　“那你不吃饭吗？”高启盛又问。
　　唐小虎心想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回头看看那位的表情。
　　他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晚上有酒局。”
　　“那什么，瑶瑶五点半哈？我去接她，再送她过来。”唐小虎贴心道，“你俩做你俩的。”
　　“饭。”
　　忽然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的他大声补充道。
　　高启盛无语。

　　03
　　唐小虎火急火燎地撤了。
　　高启盛挽起袖子，问道，“你爱吃什么，瑶瑶爱吃什么，默哥？”
　　陈金默回答，“薯片。”
　　高启盛的动作一顿，他转头，没反应过来，“啊？”
　　陈金默指指桌上的薯片，说道，“爱吃的，薯片。”
　　高启盛被他气笑了。
　　他把陈金默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坐在他腿上，捧住他的脸。
　　“又来，是吧？”
　　“怎么这么小气啊，默哥。”
　　陈金默搂住他的腰，说道，“因为喜欢你。”
　　高启盛亲了亲他，说道，“我和你在这张沙发上亲热，你知道我跟小虎在这儿干什么吗？”
　　“打游戏。”高启盛捡起一块薯片碎，说道，还被他给弄脏了。”
　　陈金默被逗笑了。
　　其实他也没有真的生气，他只是心里酸酸的，想让高启盛哄他。
　　高启盛起身，抓起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根烟塞到陈金默嘴里。
　　陈金默叼着烟，歪着脑袋疑惑地看他。
　　“小虎刚才在这儿抽烟了，”高启盛一笑，“你也来一根。”
　　“怕你不平衡。”
　　陈金默眯起带着笑意的眼睛看高启盛，问道，“他还干什么了？”
　　“打游戏。手柄在这儿，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帮我做菜。”
　　陈金默看了看屏幕中对打的小人，果断地扔了手柄，说道，“我跟你做菜。”

　　04
　　陈金默擅长做菜，高启盛是知道的。
　　但他不知道，陈金默更擅长一心二用。
　　而且黏人得要命。
　　他只是切了个菜，陈金默就在一旁用那种“小盛真厉害”的目光无声地赞美他。
　　等待水烧开的过程中，陈金默也要凑过来亲他几口。
　　高启盛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猫薄荷。
　　他偏过头，无奈道，“默哥，以前没觉得你这么黏人啊。”
　　陈金默就说，“你好看，我忍不住。”
　　有他在实在是影响进度，高启盛只好把他关到外面。
　　“再亲做不完饭了，你要么打游戏，要么坐会儿，别进来了！”
　　“嘭”的一声，高启盛关上了门。
　　陈金默只好观察他家的布局。
　　昂贵的市中心地段，占地面积却不小。两个卧室，一个书房。
　　高启盛不像他大字不识几个，人家是重点大学毕业，藏书多，也爱看书。
　　书房里有整整一面墙的书，中文的，外文的。
　　对面是一个展示柜，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雕刻手工摆件，看上去都是亲手做的。
　　陈金默去过高启盛在旧厂街的老房子，房子不大，墙上到处都是他的奖状。
　　这个家里倒是没有张贴的奖状，书房中间有一张大的办公桌，桌上是高家的全家福。
　　陈金默看得出来，这里是高启盛长待的地方。
　　他坐到桌前，想象着平时坐在这里看书的高启盛。
　　紧皱的眉头，修长的手指。
　　陈金默忽然觉得，看书，可能也没那么痛苦。

　　05
　　瑶瑶回来的时候，左手拿着棉花糖，右手拿着奶茶，手腕上系着兔子气球，怀里抱着个玩偶。
　　唐小虎把瑶瑶的书包递给陈金默，笑得见牙不见眼，“默哥，瑶瑶也太可爱了！”
　　瑶瑶乖巧地跟高启盛问了好，然后怯生生地跟陈金默说，“爸爸，我没想要这么多东西的。”
　　唐小虎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事啊，是虎叔自愿给你买的！”
　　陈金默点点头，“跟虎叔说谢谢了吗？”
　　瑶瑶连连点头，“说过了！”
　　她又转过头，对唐小虎甜甜一笑，说道，“谢谢虎叔。”
　　“好嘞好嘞，”唐小虎笑得开心，“说一路谢谢了！下次虎叔还给你买哈！”
　　“小盛叔叔，”瑶瑶对高启盛说，“也谢谢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
　　高启盛蹲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客气，瑶瑶。”
　　高启盛看向唐小虎，说道，“瑶瑶可比她爸招人喜欢，是吧？”
　　唐小虎认同地猛地一点头，又偷偷用余光不放心地瞥了一眼陈金默。
　　陈金默笑了。

　　06
　　高启盛的手艺没有陈金默好，但父女俩都吃得开心，瑶瑶甚至又添了碗饭。
　　高启盛端着碗，“哇，真给面子啊，小兰每次吃我做的菜都像我会害她似的。”
　　“很好吃。”陈金默夹了一筷子菜，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好吃！”瑶瑶附和，“比食堂好吃一百倍！”
　　高启盛笑起来。他对瑶瑶眉眼弯弯，说道，“那多吃点，下次想吃什么，让你爸提前跟我说。”
　　“我呢？”陈金默停止咀嚼，问道。
　　高启盛笑起来，“这可是你亲闺女，默哥，别谁都比啊。”
　　瑶瑶咽下嘴里的菜，说道，“我爸是认真的，小盛叔叔，他什么事都要答案的。”
　　高启盛忽然有一种小女孩在教他谈恋爱的感觉。
　　他看向陈金默，后者真的在凝视他。
　　高启盛只好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道，“默哥，什么时候想吃我做的菜，就告诉我，我给你做。”
　　陈金默笑了。
　　他点点头，说道，“好，你也是。”
　　陈金默得到了答案，注意力回到饭菜上，把瑶瑶不爱吃的扔给他的菜吃掉。
　　高启盛注视着他，忍不住轻轻笑了。
　　陈金默真的，在认真地和他谈恋爱。

　　07
　　吃过饭后，高启盛陪瑶瑶打了会儿游戏，陈金默就到厨房刷碗去了。
　　瑶瑶对高启盛的书房非常感兴趣，得到允许后，就一头钻了进去。
　　高启盛就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走进厨房，然后从背后抱住陈金默。
　　“默哥，”高启盛问，“你是不是特喜欢我啊？”
　　陈金默关了水龙头，回答，“嗯。”
　　高启盛就笑，他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背，提议道，“今晚陪我睡吧，默哥。”
　　“你不在，我觉得冷，睡不好。”
　　陈金默抿嘴笑起来。
　　高启盛就知道，他吃这一套。
　　他希望他跟他说软话，希望他依赖他，甚至是跟他撒娇。
　　“好不好，默哥？”
　　恰好，在家中作为弟弟的高启盛，非常擅长这个。
　　果不其然。
　　他那个面无波澜但心里暗爽的男朋友，点了头。
　　“好。”
　　“你说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