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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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乙龙师徒挟持左护法计溪炅，逃跑了。他们此刻在冥域秘牢旁的小树林里。司刑院掌院带人封锁了小树林。
聂小凤马不停蹄往冥域谷赶。两个时辰后，到了秘牢旁的小树林。
聂小凤赶到时，张乙龙正在突围。张乙龙即将破除包围圈的那一瞬，聂小凤凌空一掌，重新把张乙龙推入包围圈。张乙龙的徒弟方今杰手持长刀，正向张乙龙攻去。但听方今杰咬牙切齿道：“老贼，死到临头，还想逃！”
聂小凤注目看去，地上有十来个躺倒的冥域武士，兵刃散落一地。包围圈外不远处，还有昏迷的左护法计溪炅。
聂小凤对司刑院掌院道：“布特掌院，带左护法去诊治。地上伤者，也都带走诊治。你们全都退到百步外。这区区二人，本教主亲自应付。”
众人听令撤远。
方今杰与张乙龙打斗着。张乙龙一心脱身，不欲久战。方今杰招招狠决，不留余地。但听“呲”一声，方今杰一招划伤了张乙龙的腰腹。
张乙龙一瞬间驻足下来，眼神陡然一变，悲怆而森狠地看向方今杰。张乙龙仰天一叹，忽然朝聂小凤道：“聂教主，本座今日把命留下。你容我先清理门户！”
聂小凤轻笑，悠然道：“请便。我没兴趣理会你们的恩怨。”
张乙龙与方今杰师徒刀光纵横，再度斗作一团。这一次，情势陡然变了。不过十来招，方今杰已露败迹。
一招凶险，方今杰险险避过，脱口而出：“师父饶命！”
张乙龙刀光顿了一顿，方今杰急忙跃到聂小凤近前，恳求道：“求聂教主出手，留在下一命。在下必肝脑涂地，以报教主今日之恩！”
张乙龙鹰隼般盯着方今杰，缓步走近。
方今杰语气更急，朝聂小凤道：“我等全军覆没，死无对证，您的计划便无破绽吗？不若留我一个活口。教主若想把什么推到张乙龙身上，我是他的徒弟，由我出面作证，岂不更可信几分？”
聂小凤笑了笑，却还是没有出手。
张乙龙连番猛攻，眼看方今杰就要落败身死，聂小凤捏了颗石子，闲闲一弹，张乙龙刀光一挫，方今杰得以喘息续命。打斗便又继续下去。
如是再三。张乙龙停了手，怒道：“聂教主，你不是说不插手吗？”
聂小凤笑道：“戏没看够，我改变主意了。”说罢，聂小凤一掌朝张乙龙拍去。张乙龙却不理会聂小凤排山倒海的万钧力道，只将周身功力灌注于钢刀，一刀朝方今杰劈去。方今杰格挡的钢刀哐当断成两截。张乙龙的刀锋直切而下，切入了方今杰的面门。
方今杰倒地的瞬间，张乙龙也如断线纸鸢一般坠地，落到了几丈开外。
张乙龙痛快地狂笑了起来，他身上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他却状若无觉。见聂小凤不紧不慢走近，张乙龙挣扎坐起，道：“聂教主，……咳咳……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刺杀努长老……是你指使的吧？”
聂小凤身形一僵，只觉得四周一片风声鹤唳，风刮过落叶，都仿佛一双双偷听的耳朵。聂小凤的目光在不远处的树影上顿住。方才，此处发生过异响。现在细听，分明是一个人的气息。
绝不可让此人跑了！
张乙龙续道：“你指使我杀努长老的事，我方才……咳咳……都跟左护法说了。你要掩盖此事，可得将你的左护法……也一并除了。”一个“了”字没有说完，张乙龙猛地持刀扑向聂小凤。
聂小凤一掌击碎了张乙龙的天灵盖。聂小凤心中记挂着，不可令树影处的人跑了，动作间，不免分了些神。就是这一瞬的分神，手臂一蛰，竟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
“出来！”聂小凤转头朝树影处厉声喝道，蓄力于掌，杀机鼓荡。
一袭白衣的颀长身影缓缓自树后踱来。
“罗玄！”聂小凤又惊又怒，却松了手上力道。
聂小凤阴沉发问：“你为何会在此？”
罗玄一派平淡：“见教主神色有异离席，我来看看。”
“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罗玄点头，没有犹豫，沉着的目光理直气壮、分毫不让。
聂小凤忍住暴怒，转身离去。
她想杀他吗？不想。
何况，努长老之死，罗玄也一早知道是自己所为了。
张乙龙刀锋划的口子，只是划破一点皮，仅有一丝血痕罢了。行到中途，伤口麻痒，聂小凤揭过一看，那一丝血痕变成一道隆起的乌紫肿胀，整条手臂都紫了。
刀锋有剧毒。
方才，就在划破手的下一瞬，她立即运气于掌，想除去躲在暗处的人。随后发现，暗处的人是罗玄。她没有击出该击的一掌。凝而不发的内力松缓下来。随着这一运功一松缓，毒素便已扩散。
现在逼毒，已然要耗损颇多了。聂小凤索性不理。这小小毒伤，她还不放在心上。
聂小凤想着张乙龙临死前的话，想着怒长老临死前的话，想着计溪炅、罗玄，一时间思绪纷乱。
等到聂小凤到卧房，屏退左右再查看后，整条手臂都肿了，半边身子都已麻痒起来。
聂小凤不慌不忙。她练的《邪天罡经》便是以毒催发功力的。稍许毒素，也不必逼出了，她运功化去便是。
聂小凤运起《邪天罡经》化解毒素，渐渐却感不对劲。攒起的内力一遇到这毒素，便丝丝缕缕抽泄了去。
聂小凤忙停下来。这毒诡异得很，竟与《邪天罡经》相克！
此时，再想把毒逼出体外，却为时已晚，毒素已随她《邪天罡经》内力运转，遍布了全身经脉。
窗外鸟鸣喳喳，已经是清晨时分了。聂小凤步出卧房，迎面三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躬身垂首立在走廊。
“见过教主！”他们齐刷刷行礼。
“你们是……”聂小凤有点不确认。
“在下陈献”
“在下林怀升”
“在下林秀贤”
三人逐一答道。聂小凤想起来了。
前些天，大约是听说了洛清舟的消息，齐墨给聂小凤引荐了三个内侍，就是这三个名字。三人中，两人来自黑水城林家，一人来自黑水城陈家。林家、陈家和洛家一样，都是黑水城武林商贾世家。聂小凤人虽不在黑水城，但名义上，她也是黑水城的最高领袖。他们不愿落后于洛家，纷纷派出自家子弟来交好，也可以理解。
齐墨已经不是第一次想给她安排内侍了。聂小凤之前一直拒绝。但这次，聂小凤没有急着拒绝，却不想，齐墨就直接把人塞进了栖凤宫。
聂小凤皱眉看了眼那个叫林秀贤的年轻男子。此人长相极出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轮廓极为精致。单论相貌，几乎比洛清舟也不遑多让。六月初一傍晚，齐墨就带了此人过来。
此刻，聂小凤却无暇理会，只吩咐侍女道：“阿莫，给我请大医师罗玄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