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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感觉不赖吧? 舒 ...


  •   舒沛珩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我是。”

      “是这样的,梁先生出了车祸,需要紧急动手术,亲您尽快过来,就在市中心医院。”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舒沛珩之前玩梁盛手机的时候把自己设成了紧急联系人,所以遇到这种紧急情况,那边第一时间就打到了舒沛珩手机上。

      舒沛珩那一瞬间只感觉耳朵一阵轰鸣,几乎费尽全身力气才站稳。

      对面没听到舒沛珩的回复,心急地喊他:“喂?先生?舒先生您还在……”

      “我……我在。”一开口,声音颤抖地不成样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吸进去才有些清醒,现在不是慌神的时候,他快速说道:“我马上过来。”

      回了神,舒沛珩才发现出租车在靠近他的路边,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好几次喇叭,最后干脆直接从驾驶座窗户伸出头来喊道:“喂!你到底坐不坐啊?不坐的话我就走了!”

      舒沛珩在后座落座,不等司机开口问就立马报了目的地,“市中心医院,我赶时间!”

      原本因为顾客长时间不上车而感到糟心的司机瞬间感觉有些内疚,结合他刚刚接电话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和现在心急如焚的表现,司机大概也能猜到了七七八八。

      医院门外停着的救护车亮着刺眼的光,怎么找护士问到梁盛的手术室,又是怎么坐到手术室外长椅上舒沛珩都已经恍惚了。

      他只是觉得救护车的闪光和手术中那几个字很刺眼,刺激地他眼眶红了一片,他双手神经质地插进头发里,整个头低垂着。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些东西,舒漠的话仿佛就在耳边,“你周叔叔的千金下个月回国,和你年龄相仿,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发给她看了,人家对你很满意,我希望你跟她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最好在明年能把婚订了。”“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舒沛珩很清楚,既然他旁敲侧击想要舒沛珩结束和梁盛的恋情,和那个什么千金在一起无果,那么让梁盛出事很可能就是来自舒漠隐秘的威胁。

      舒漠表面装得滴水不漏,暗地肮脏事其实做了不少,他们家族企业能在他手里日益壮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前些年舒漠黑白两道通吃,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尽管他近年来有所收敛,但不代表他不会在做那些事。

      舒沛珩不敢再继续往深处想,只是盯着手术室的门,度秒如年地等待着。他不敢想象要是里面躺着的人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他无法接受任何不好的消息或结果。

      时针走了好几圈,那扇门才打开,几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舒沛珩想要立马冲进去,但他一时间害怕地腿麻脚软,居然站不起来。

      也许是几位医生脸上的表情太过凝重,舒沛珩不敢去想里面的人状况如何,手术进行的究竟成不成功?

      好在梁盛还算幸运,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加上胸壁撞到安全气囊上,胸骨和肋骨骨折了,但胸膜腔和肺脏没被刺破,症状不是很严重,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舒沛珩抓着梁盛的手,那只手有些冰冷地可怕,他就握在手心不断摩擦,想借此动作把温度传递给梁盛。

      “都怪我……”舒沛珩端详着梁盛惨白如纸的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梁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额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上面还贴着一大块纱布,皮肤带着病态的白,看上去几乎没什么生气。

      他昏迷了好几天,舒沛珩也就寸步不离地在病床边守了好几天,舒沛珩跟冯悦熙讲了这件事。当天下午冯悦熙和梁父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医院。

      冯悦熙一到病房就上前捧着梁盛的脸,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样?”

      梁父站在另一边没说话,但眼眶也肉眼可见的红了,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说啊?哑巴了你?”冯悦熙转头朝着舒沛珩大吼:“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要是小盛出了什么事你负的起责吗?”

      舒沛珩低垂着头,面色很是疲倦,“车祸。”

      “悦熙,别这样……小盛会没事的。”梁父把冯悦熙搂在怀里,颤着声音安慰。

      冯悦熙大声哭着,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在梁父轻言安慰声中,舒沛珩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驱车到了庄园,无视管家的阻拦冲进了书房,舒漠正在开视频会议,见舒沛珩来势汹汹,不急不徐地开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吧!”

      “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舒沛珩强忍着内心想把对方的领子揪起来质问的冲动,硬生生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什么?”

      “你还装什么?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我去跟那个周小姐相亲吗?”

      “哈哈哈哈哈”舒漠朗声笑了起来,他大概从舒沛珩这两句话获取到了事情的信息,“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舒沛珩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舒漠。

      后者姿态从容地向前倾身,薄薄的玻璃眼镜片后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舒沛珩,他说:“如果是我做的,你现在就应该在筹办他的后事了。”

      “最好不是你!”

      舒漠说得对,以他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给梁盛留一线生机,况且他安分守己这么多年,没理由会为了一个男人再次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想清楚这些,舒沛珩紧绷着的身体才松弛下来,或许梁盛的车祸只是单纯的意外。但潜意识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他,这件事情有蹊跷,绝对有人从中作梗!

      梁盛父母守在病房,舒沛珩愧于面对他们,他总觉得梁盛出事与自己托不了干系,相信他们也不想看到自己。尤其是本来就反对两人在一起的冯悦熙,他不想在现在这样悲伤的时刻毫无眼力见地站在人家父母面前添堵,相信那也不是梁盛所希望看到的场面。

      夜晚的医院外边没多少人,住院部外边的道路上只有一个清洁阿姨,路边仅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照着她清扫积雪的身影。

      就在舒沛珩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语:“感觉不赖吧?”

      舒沛珩脚步一顿,其实那声音相对凌冽的风来说小的可怜,可舒沛珩清晰感知到她说的话和面上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适的笑容。

      “可惜了,我当时应该再用力撞一下的,本来以为那小子必死无疑呢……”她还在一下下扫着路上的积雪,自顾自地说:“这些事不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就应该让你也尝尝这些滋味。”

      戴霜那天对他说的话突然响起,舒沛珩愣怔地看着那个人,他和戴霜都以为她会直接对自己下手,来实施她的报复,但他们两个都错了……

      “你……”舒沛珩想朝她说有什么冲自己来,不要牵扯到旁人,可那女人过了一个拐角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舒沛珩想跑过去把人抓住时已经晚了,道路上早以没了那人的身影。

      刚刚那个人清扫落叶的梧桐树干上,一把手工刻刀扎着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写了几个字:打起精神来,我还会再来的。

      “草!”他把纸撕成碎片,蓄满力一拳砸在刻刀旁边,力气打到带着零星几片树叶的梧桐树抖落了最后的叶子,变得光秃秃。

      他在楼梯间打通了警察的电话,把这件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警方,希望他们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抓住潜逃的罪犯。

      警察雄厚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你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在查监控了,等梁先生醒来就会立马派人过来询问,另外,我这边会增派两名警察过来贴身保护梁先生的人身安全。”

      “谢谢。”

      “职责所在。”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冯悦熙坐在梁盛身边,抓着他的手闭着眼睛,像是在祈祷自己的儿子安然醒来。

      梁父神色恹恹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关切的目光都没离开过床上的人。

      舒沛珩在病房外的长椅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不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又会过来,他得时刻守着。

      第二天一早,警方派的人就过来了,为了行事方便都穿着便衣,但那股正气凛然的气质还是很明显。

      年纪稍大那个在舒沛珩旁边坐下,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又凑近了舒沛珩问:“你们两个关系不简单吧?”

      “前辈,这种时候您就别八卦了!”年轻的那个扒拉了下他的手,想终止他的八卦。

      “小林警官,你去大厅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人。”

      “是。”

      成功支走了徒弟,宋金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舒适地翘起二郎腿,目光平视着前方,说话时冒出了白气,“我经手那么多案件,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我都见过,没有哪个兄弟或者朋友出了事这么一副……”

      宋金意味深长的打量舒沛珩的神情,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寡夫样。”

      “不错,里面躺着那位是我的恋人。”舒沛珩承认地很爽快。

      只是他这么说完,宋金就朝病房门扬手打了个招呼:“哟,你是梁盛父亲吧?”

      舒沛珩身体一僵,不知道梁父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宋金很自来熟,他揽着梁父的肩朝楼梯间走,一边走一边跟他解释:“是这样的,梁盛的事不简单,我们是局里派来保护他的……抽烟吗?不抽?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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