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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约谈 事后汪露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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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汪露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说:“我感觉我当时半只脚都踏入天堂的扶梯了……”
刘玲无情地一瓢冷水泼给她:“应该是半个身子都进地狱的油锅了吧?你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还妄想上天堂。”
汪露:“……”好气哦,好想反驳,可是她说得好对。
梁盛觉得今天一天都不对劲,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奇怪,但他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他吃饱了出去闲逛消食,老是感觉身上有好几股打量的目光,而且一路伴随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大厅,走过护士站,从未间断。
但是当他转过头去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刘玲进病房给他送药,准备出门时被梁盛叫住:“看看照片。”
刘玲装傻充愣:“什么照片?”
这蹩脚的演技,梁盛笑了:“大姐,你昨天拍的那么明目张胆,除非我是个瞎子或者今天早上起来突然失忆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拍了照片?”
“我……”
梁盛见她还在犹豫,直接三两步站到门边,把已经开了一条缝的门关上,大有“你今天不把照片发我就别想踏出这扇门”的架势。
“唉,行吧。”刘玲掏出手机,“你把蓝牙打开一下。”
“啊?”已经打开自己微信名片的梁盛有些懵,“加个好友你微信直接发给我呗。”
“不行,”刘玲执意要用蓝牙传给他,并且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怕我们舒医生吃醋。”
梁盛有些不解,“吃什么醋?”
刘玲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可能舒沛珩就喜欢这种纯情的男人吧?
趁着梁盛低头划拉手机看照片的空隙,刘玲打开门飞快溜掉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第一张照片因为角度关系,看上去格外的亲昵,要不是照片主人公之一梁盛清楚地知道他两没做些什么,光是看照片极其容易误会两人在干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想到舒沛珩说的话,梁盛大概可以猜到今天一整天奇怪的目光是怎么来的了,那都不是看普通病人的眼光,完完全全是看他们舒医生绯闻男友的眼神啊。
刚刚结束一台将近三个小时的棘手手术,舒沛珩才扯下口罩和绿色手术服,在洗手台前挤了两泵消毒液洗手。
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细心地把泡沫搓到每一个指关节和指缝,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白色绵密的泡沫,画面看起来有些莫名的色情。
扯了两张纸巾擦拭水珠,舒沛珩望着镜子里尽显疲态的脸和凌乱的头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湿透黏在额头上,深邃浓墨般的眉眼像是被水墨洗过般黑沉沉一片。
“舒医生!舒医生!”戴霜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边,看上去很是着急的样子:“院长找你。”
他随手把皱成一团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低声应道:“知道了。”
在他走后,几个人在他身后议论起来,其中包括麻醉医生、巡回护士和两个助手,是刚刚和舒沛珩一起从手术室出来的。
“院长找他什么事啊?”
“老爸找自家儿子还需要有事才能找?”
“大概率是这次升职的事情。”
“升职名额只有一个,你说说我们院长是大公无私把这个名额给白婪景呢,还是偏心自己儿子呢?”
“这还用说?你心脏在左边还是中间?”
“懂了,哈哈哈哈哈……”
院长办公室和普通办公室没什么区别,只是面积稍微大了点,里面摆放的东西多了点,但都陈列地井然有序,几乎是整洁到了有些偏执的地步,看得出办公室主人或多或少有些许强迫症和洁癖。
“找我什么事?”舒沛珩一进入办公室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语气里裹挟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烦,态度恶劣得不像是跟自己父亲说话。
舒漠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站在窗边,闻言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看着舒沛珩,声调没什么起伏地问:“医院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舒漠年近五十,却不显老态,气质卓然,岁月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有些许白发和皱纹,从他那俊朗的五官面容不难看出年轻时是怎样一番帅气,细看之下,舒沛珩硬朗的眉眼和面部线条和舒漠简直如出一辙。
舒沛珩讥讽一笑,不答反问道:“您觉得呢?”
舒漠没能从他一如往常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只好放弃,转而坐下,摆了摆手道:“流言罢了。”
“如果我说……”舒沛珩往前迈了两步,抵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自上而下看着舒漠,“不是流言呢?”
舒漠双手交叠,身体放松地向后靠在椅子上,听了他的话瞬间整个背脊都僵硬起来,粗壮的手臂上青筋隐隐约约冒了出来,那是他竭力压制怒火的表现。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舒漠抬眼和他对视,黑如寒潭的瞳孔骤缩,声音里无形释放出难以承受的威压,但凡换一个人站在这里,恐怕会害怕得发抖。
可舒沛珩没什么反应,声调平缓而有力:“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舒沛珩勾起唇角,似乎一点都不畏惧眼前整个身居高位的人,甚至还因为惹怒了对方而感到一丝兴奋。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舒沛珩头被打的偏到一边,耳朵里一阵轰鸣声,脸上几乎是立马就浮现出了几根红彤彤的手指印。
“我看你是缺乏教育了,这不是你和长辈交流应该有的态度。”舒漠收回手,另一只手轻轻磨挲着发红的掌心。
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出手打了舒沛珩而感到内疚和自责,看上去反而心疼自己的掌心更多。
“是,我是缺乏教育。”舒沛珩低低得笑起来,即使勾起嘴角让他的唇角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毕竟教育我的人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你!”舒漠愤然站直身,平视着他,发现舒沛珩虽然在笑,但只是嘴唇勾起弧度,眼睛里却是漆黑一片,看上去让他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朋友也好……恋人也罢,三天以内,让那些流言消失。”充满着怒气的声音混合着耳朵里的轰鸣声传入舒沛珩的大脑。
临出门前,他转过头讥讽地笑道:“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因为妈的事情,没想到就因为这种空穴来风大动干戈。也是,你这种最爱面子的人,要是自己儿子传出去是同性恋多损颜面?”
舒漠气的牙关发颤,他厉声呵斥:“滚出去。”
舒沛珩似乎被他盛怒的反应给取悦了,他向右偏了偏脸,那张被打的红肿的俊脸上居然浮现出点点微笑。
门“砰!”的一声被他大力关上,房间里归于平静。
舒漠动作暴躁粗鲁地揉了两把脸,随后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相册,大拇指轻柔地拂过照片里女人笑容温和的脸。
他手下动作温柔之际,哪怕只是抚过边角泛黄的冰冷照片,力度轻柔地仿佛透过时空抚摸自己昔日爱人的脸庞。
半响,一滴水珠滴落在照片的玻璃相框上,模糊了那张美丽的脸。
可能是空调温度开得高,又可能是梁盛自己内心焦躁,坐在床上画图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他随手揉了把后脑勺的头发,把笔随意一扔——就此罢工了。
正好白婪景此时进来,梁盛立马把目光转向他,问:“有烟吗?”
“你还抽烟?”白婪景有些诧异,虽然成年人喝个酒抽个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梁盛外表看上去就是那种滴酒不沾根烟不抽,不泡吧不泡妞的好青年形象,很难想象他吞云吐雾的样子。
“偶尔烦闷的时候会抽。”
“喏,”白婪景随手递给他一包软中华,叮嘱道:“少抽点,这烟贵,我都舍不得抽。”
“……”梁盛接过烟,“我还以为你会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呢。”
“对哦,”白婪景像是想起什么,“这样才像一位医生说出来的话,还能显示出我的高尚情操,下次我就这么说。”
“别在病房里面抽,你这门窗都关的紧紧的,烟味都散不出去,待会人家进来吸你二手烟?你去天台抽吧,抽完身上还留不下什么味道。”
“知道了。”
想来还是不放心,白婪景又叮嘱道:“抽烟就抽烟,可别想不开往下跳,我们医院天台高,你要是跳下来,绝对是死路一条,运气好掉到谁车顶的话还能留个全尸,倒霉的话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梁盛咬牙切齿地说:“我谢谢你啊!”
站在天台,寒冷的风迎面一吹,吹走了他不少的烦躁,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打开烟盒,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梁盛习惯性的一摸空荡荡的裤兜,“靠,忘记借打火机了……”
正当他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准备把烟取下来时,一只手握着打火机伸到他面前,天台风大,对方怕打火机打不起火,还用宽大的手掌挡着风。
梁盛愣住神,下意识抬眼看去,看到了消失了一下午的人。
“卡塔”黑色机身金色边框线的打火机窜起火苗,橙黄色的火光照亮了一小方天地,也映照在对方那总是黑沉沉的眸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