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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唯一的亲人 宁次回到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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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样,卡卡西老师。天天正在照顾宁次无法前来。”火影办公室里,牙替代队长天天向卡卡西汇报情况。
“好的,辛苦你们了。人带回来了吗?”
“已经安置在审讯室了,就等卡卡西老师处置。”牙沉声应道。
片刻后,卡卡西起身,身后跟着一脸沉思的鹿丸。两人穿过静谧的走廊,抵达戒备森严的审讯室。推开门,只见药师兜被牢牢缚在特制的忍术椅子上,双手被封印咒纹缠绕,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囚徒的惶恐,反倒透着一种全然接纳一切的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此刻的局面。
“给他松绑。”
“六代目,他可是第四次忍界大战重要犯人。”伊比喜反对说。
卡卡西目光笃定,扫过伊比喜,又落回药师兜身上:“他是拥有仙术的人,如果他真的想反抗,在场之人即便是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况且,他救过佐助,否则忍界大战或许还会持续更久。”
药师兜迎上卡卡西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从容的浅笑,没有丝毫辩解,
伊比喜虽仍有顾虑,却也明白卡卡西的判断无误,只能轻叹一声:“好吧。忍法·束缚之术·解。”
音落,咒文在药师兜手腕上飞速褪去,束缚感瞬间消散。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卡卡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和而诚恳:“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说说吧,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卡卡西走到审讯室中央,背对着阳光,“你的坦白,将决定你今后的去向。”
药师兜垂眸,思绪飘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小玉那孩子,自小就把宁次当作唯一的亲人。为了复活宁次,她偷偷潜入砂隐村,偷走了千代婆婆所创的‘已生转生术’密卷。”
“所以,她主动找到了你,请求你帮忙?”卡卡西追问。
“帮她快速掌握转生术是一部分原因。”药师兜点头,语气渐渐凝重,“已生转生术的施术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受术者完整的躯体,更要以施术者健康的生命本源作为祭品。宁次在大战中受的伤太过严重,多处组织和器官都已缺失,根本无法满足转生条件。于是她恳求我,用我体内的柱间细胞为宁次修复躯体,再施行转生术。”
“既然你知道转生术是以命换命所以被列为禁术,为什么还要纵容她如此?据我所知,你和这孩子的关系……于你而言这并不能带来什么好处。“一直沉默旁观的鹿丸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的确,从前我干了很多错的事情,为了得到力量不择手段。但自从和鼬交手之后,我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世界上有比力量更值得让人追寻的东西,亲情便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孤儿院长大的我,跟这孩子一样失去了双亲。我们这样的孩子,亲人是最渴望的存在。那个从孤独中拯救了我们的人,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守护。”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野乃宇的身影,那个如母亲般温暖他、拯救他于绝境的女人。那份深埋心底的思念,此刻尽数流露在眼底。
卡卡西静静看了他许久,转身走向门口:“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木叶孤儿院,今后就拜托你了。”
“宁次哥哥,宁次哥哥。“
“你是?雏田大人?“宁次在一束光中,见到了一双灰色的白眼,“不,是小玉吗?”
“宁次哥哥,回家吧,天天姐姐在等你。这次,你一定要做回你自己。”
“小玉!”宁次试图拉住少女,却越来越远。
病房里,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病床边的地板上。宁次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渐渐清醒,耳边先传来的是吊瓶“滴答滴答”的轻响,紧接着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蜂鸣。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悬在头顶的输液管。
“这里是……”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右侧。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梳着熟悉的丸子头的女孩正趴在床边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比起记忆中那个活泼干练的模样,脸上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与温柔,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他许久。
是天天。
宁次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有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向她的脸颊探去,想要确认这不是梦境。当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原本平稳的波浪线瞬间变得密集急促。
天天被警报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便对上宁次睁开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
“噗嗤——”一旁的井野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看来宁次见到天天,心跳都快跳出来了。”
被调侃的两人,瞬间面红耳赤。宁次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天天。
“哪、哪有啊!井野,宁次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好,别开这种玩笑!”天天急忙辩解,脸颊滚烫。
“它是不会说谎的哦。“井野指着监护仪上依旧急促的波浪线。
“那、那一定是它坏了。”天天强装镇定地反驳说
“哈哈哈,嘴硬可没用哦。”井野的笑声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宁次的脸却更红了,埋着头,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宁次!”一声激昂的呼喊突然从走廊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缕西瓜皮先冲了进来,小李瞪大双眼,浓眉下的眼眸满是激动,紧紧盯着宁次,声音哽咽,“宁次!你醒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李,这里是医院,小声点。”天天一边小心翼翼地扶宁次坐起身,一边无奈地吐槽,“你这么吵,会影响宁次休息的。”
此时,鸣人走进了病房,直到走进这个房间前都不敢相信那个救了自己的逝去的挚友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眼前。鸣人身后出现一个身影,走到宁次病床前,眼眶瞬间泛红,没有说一句话便抱紧宁次失声痛哭。
“雏田大人……” 宁次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雏田泣不成声,“宁次哥哥,你终于回来啦。太好了……太好了……
“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鸣人欣慰地说。
宁次看着站在鸣人身边、腹部微微隆起的雏田,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他突然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对了,战场怎么样了?大家……”
“战争已经结束了,一切都恢复如常,大家都很好。宁次,谢谢你。“鸣人紧紧地搂着雏田肩膀,语气真挚,“宁次,谢谢你。”若不是当年宁次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如今的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宁次松了口气:“是吗,那真的,太好了。”
“火影大人……凯老师……”,小李突然转身,语气变得恭敬。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卡卡西推着轮椅走了进来,凯坐在轮椅上,眼眶通红,牙则跟在两人身后。
“都说叫我老师了。”卡卡西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宁次身上,“哟,宁次,看来你精神还不错,但身体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宁次啊。”凯泪眼婆娑,激动地难以言喻。
“火影大人?”宁次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他记得大战结束前,火影还是纲手。
“是啊,卡卡西老师现在已经是六代目火影了呢!”井野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自豪。
“啊哈,那都不重要。” 卡卡西挠了挠覆盖着面罩的脸颊。
宁次望着眼前熟悉的众人,心中百感交集,轻声呢喃:“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语气里有几分错过岁月的失落。
天天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被众人环绕、接受关心的宁次,心中也泛起同样的情绪。那些没有他的日子,她独自走过的艰难,此刻都化作了重逢的温柔,默默守护在他身边。
“对了,宁次,”小李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啊?我们所有人都以为……”
这话道出了所有人的疑问,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次身上。
宁次皱了皱眉,努力回想过往的片段,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不清楚具体的过程。只记得自己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后来终于见到了光,看见天天出现在我眼前。”
“明明当时我也在,你却只看到天天。”牙故作不满地调侃。
天天的脸瞬间又红了:“别打岔。”
“对了,小玉在哪里?”,宁次突然想起刚才梦境中的小玉。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走廊的最深处,有一间偏僻的病房,光线昏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病床边,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一动不动地守着床上的人。即便听到开门的声响,他也没有回头,背影里是难以言说的悔恨。
“长老,”宁次跟着卡卡西走进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少女身上,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语气哽咽,“对不起,小玉她为了我……”
老人缓缓转过身,正是日向一族的长老日向山。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双眼通红,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小玉是我的女儿日向月的孩子,月儿原本是宗家的继承者。但是她反对对族人施笼中鸟咒印,反对日向的宗分家制度。后来,她嫁给了一名曾经救过她的外族医疗忍者,生下了这个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自责:“当时我一心维护宗分家制度,得知她的选择后十分的愤怒,将她从日向家除名,并将我弟弟的孩子,也就是现在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任命为宗家继承人。”
宁次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可是,按照日向家的规矩,分家成员会在宗家继承人三岁时被印上笼中鸟咒印。日足大人当时属于分家,应是和我父亲一样,被施加咒印才对。”
“笼中鸟咒印,并非无法解除。”日向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为了让宗分家制度得以延续,解除咒印的方法,只在宗家最年长的人之间秘密传承,目的是无论遭遇何种变故,都能保证白眼的血统纯正,世代传承。”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小玉身上,泪水再次滑落:“小玉三岁那年,月儿得知自己时日无多,便带着小玉回到了日向家,把孩子托付给我后,就撒手人寰了。作为宗家长老,为了守护白眼的秘密,我终究还是给小玉印上了笼中鸟咒印。为了表明我维护制度的立场,我对她不管不顾,任由族人们歧视这个有着灰色白眼、被视作血统不纯的孩子。”
“整个日向家,只有你,同样失去父亲且被咒印禁锢的宁次,愿意对她伸出援手,愿意给她一丝温暖。”日向山的声音颤抖,满是悔恨,“从她离开日向家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除了逝去的父母,就只有你一个亲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弃她于不顾、亲手给她刻下伤痛的陌生人。”
“作为一个外人本不该对日向一族的制度作评论,但为了所谓的血统纯净,剥夺族人的自由,你让小玉从小所见的都是日向这个大家族里的不公与黑暗。” 卡卡西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日足曾经多次恳求我交出解除咒印的方法,”日向山看向宁次,眼神里满是愧疚,“可我为了守护白眼的秘密,一次次拒绝了他。当年,提出让你父亲替代日足赴死的人,也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你凭借自己的天赋与努力,拼尽全力与命运抗争,打破了‘笼中鸟’的宿命。可我心中的愧疚太过沉重,反而愈发不敢正视自己的错误,依旧固执地认为,你就该为守护宗家人付出生命。是我,造成了你父亲和你的悲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小玉她,只是替我弥补了这过错。”日向山的声音哽咽,“她用自己的选择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家族,什么才是血脉相连,什么才是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亲情。”
“不”,宁次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释然,“保护鸣人和雏田大人是我自己的选择,是为了保护我的挚友和亲人。我只是继承了父亲的遗志。”
日向山怔怔地看着宁次,看着这个被他亏欠了一生、却依旧选择释然的孩子,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阳光,语气坚定,“日向家,从今往后,会如它的名字一般,成为日之所向的地方。笼中鸟的咒印,宗分家的桎梏,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