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谎上位》野莓莓莓莓

5、改天再约烤玉米 家长会

　　家长会之后，李琅感觉到陈辛玥对自己那种轻蔑的忽视好像弱化了很多，起码有时跟他说话时不再像以前摆着臭脸，虽然自己就是带他吃了顿没有那么丰盛的晚饭，李琅有点搞不懂陈辛玥，但跟陈辛玥关系变好本身就是很令人心旷神怡的事情，也就懒得去追根究底。
　　天凉得很突然，树叶好像在一夜被下了变黄的命令，齐刷刷地黄了半个世界，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带着对世间万物的叛逆，倔强地不肯加厚衣服，被席大勒令不可以再露脚脖才终于过完夏天。
　　“小班长，我爷爷今天烤玉米，去不去吃？”秋天的下午天空清亮，透着秋日独有的剔透和晴朗，临放学自习时李琅趴在桌上压低声音问道。
　　陈辛玥在写题，腰杆挺得笔直低头在试卷上唰唰写个不停，听到李琅的邀请轻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李琅见陈辛玥答应，眉眼间全扬起笑意。
　　初见陈辛玥时，李琅觉得他傲慢做作喜欢拿腔拿调又故作深沉，对自己还存着莫名其妙的轻蔑和疏离，虽然跟自己话还是不多，但是现在看来他也是个很好相处，只是有些外冷内热的人。
　　两人放学走到车棚时，李琅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学校规定不能带手机，但是对于这项规矩的遵守完成度还是主要看班主任，有些班查得严，手机带在身边就像手榴弹一样危险，但是席涯在整个学校脾气好管的松是出了名的，班里人的裤兜里基本上都揣个手机，躲在没老师的地方使劲抠。
　　李琅掏出手机，看见亮起屏幕上的号码时，眉头一拧整个表情阴沉起来。
　　陈辛玥把李琅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先一步打开车锁晃到十步开外的地方，给李琅留足接电话的私人空间。
　　李琅很快追了上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手搭在陈辛玥的肩膀上开玩笑聊天，双手老老实实扶着车把，肩膀耸着心事重重的模样。
　　“陈辛玥，今天不能带你去吃烤玉米了，改天。”两人一直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李琅开口说道，语气没什么起伏，躲在额前碎发的眼睛却躲着陈辛玥迎面而来的目光。
　　“好，改天再约。”陈辛玥跨上自行车。
　　李琅猛地抬起头，“你...你不问...？”
　　“我有什么好问的，拜拜喽。”陈辛玥把书包扔到车筐里，脚一使劲蹬着自行车走了，留给李琅一个大大的笑容。
　　陈辛玥一路上车骑得不快，过了几个红绿灯后走到李琅家小区的路口，直行回家是红灯，右拐往李琅家是绿灯，陈辛玥车把一扭，朝着右拐骑过去，今日晴，无风，宜一个人吃烤玉米。
　　陈辛玥没去过李爷爷的摊，只能估摸着小区商业街的地方，在老旧的小区里胡乱转着，眼睛左右找着李爷爷的身影。
　　“老头儿，这种脏东西你真的卖得出去吗，笑死人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进陈辛玥耳朵，陈辛玥车闸一刹，猛地停住，又是一阵咣当的狼狈声响，随即是年迈颤抖的声音响起。
　　“别砸了...别砸了！”
　　陈辛玥跨下车来不及支住自行车就跑了过去，看见李琅的爷爷是一个三轮车简易烧烤小摊，此时此刻食材调料全都散乱在地上，老人手足无措站在一片狼藉中间，满是沟壑的脸庞满是不知所措，围在身边三个年纪不大的男生，三中的校服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对着地上散乱成一团的食材用脚狠狠地碾在地上。
　　“全给你砸了！”为首的男生顺手抄起倒在路上的路障，扬起胳膊就向着三轮车身砸去。
　　李琅的爷爷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即将出现的画面。
　　老旧三轮车被砸烂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李爷爷睁开眼睛，看见陈辛玥扬着手，紧紧地抓着寻衅人的手腕，咣当一声闷响，路障应声掉地。
　　被陈辛玥抓着手腕的男生眉毛拧成一团，以为自己是被什么彪形大汉扣住了，结果扭头一看是个穿着一高校服带着眼镜身材有些羸弱的高中生，立马乐了，“哟，一高的，认识李琅吗？”
　　陈辛玥松开了手，轻轻甩甩手道：“认识。”
　　暴寒像是听了什么乐不可支的大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一把揪起陈辛玥的衣领，发狠道：“他自己耸着不敢见我，找个小娘炮来撑腰！”
　　陈辛玥一瞬间的表情怪异，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在镜片反光的地方带着危险气息眯起眼睑，一向清朗的声音变了声线，低声道：“放开我。”
　　暴寒忽然觉得后背一凉，鬼迷心窍般手上力气一泄，竟然真的放开了陈辛玥。
　　陈辛玥抚着自己被弄皱的衣领轻咳两声，扬起眼睛问道：“你叫什么？”
　　“我他妈...为什么要告诉你？”暴寒不知道这种让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从何而来，只觉得陈辛玥从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形如鬼魅般缠绕着自己的听觉和神经，即使自己个子高出许多，刚刚飞扬跋扈的气势全被压得灰飞烟灭。
　　“我刚刚报警了。”陈辛玥面无表情地看着暴寒，眼睛里没什么十分突兀凌厉的光，面无表情地把一大串话甩到暴寒耳朵里，“结伙斗殴，追逐、拦截他人的处10日以下的拘留，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成年了吧。”
　　暴寒后脑像是被敲了一闷棍，半天缓不过来劲，陈辛玥扬扬下巴，瞥了眼越聚越多的小区居民。
　　“走！”暴寒三十六计走为上，逃的时候还不忘听着周围并不存在的警车声。

　　“你是...小琅的好朋友...叫...叫什么来着？”李琅的爷爷看着帮忙捡东西的陈辛玥，因为想不起陈辛玥有些难为情，陈辛玥笑笑，将被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说道：“爷爷，我叫陈辛玥。”
　　“对对对，陈辛玥。”李爷爷跟着陈辛玥又念了一遍名字，有些抱歉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碰见这种事。”
　　陈辛玥摇摇头问道：“这人您认识吗？为什么要砸摊子？”
　　李爷爷长长地叹一口气，没有立即开口，陈辛玥没催，静静地走着等他开口。
　　“这个男生叫暴寒，是小琅的死对头，”老人的声音浑厚低沉，说话不疾不徐，“小琅转学了是吧，你是他在新学校认识的好朋友。”
　　陈辛玥默然，李琅一直刻意隐瞒的事情竟然被轻易看透，他如果知道会不会很有挫败感。
　　“挺好的，”老人见陈辛玥不说话笑笑自顾自又说起话来，“他在以前学校本身过得就不好，转到新学校也好，也好，能交到你这个好朋友也让他心里舒服点。”
　　陈辛玥一听这话心里不舒服了，忽然发觉两人认识这么久，自己问过一次李琅也就随口带过，更不可能主动说过，没多想便脱口而出问道：“他在以前学校怎么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