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说的黑 ...
-
拿着儒艮之箭上上下下研究了半天，顾顺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是个普通的箭，材质普通，制工确实不错，但就尾部那两根装饰用的绳在，可能射出去能不能走直线都够呛。
说它不是武器，箭尖是真的可以划伤人的，说它是武器，但连最基础的射出去都不太行，那俩根绳子碍事的紧，就，很难评。
不管效用如何，至少它还算好看……吧？
踹着皇室眼光，还在这么一个不缺钱不缺宝啥都能见两眼的环境里长大两次，顾顺暗自嘀咕着，也不知道是在欺骗谁。
转身在屋子里翻了翻，找了个精致盒子把箭包进去，编导好原因后向乌丸莲耶提交了见面申请。
嗯，重复且抽风的发了数十条。
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大半夜闹这出，他老人家估计得折寿几年。
忘了说，现在是凌晨三点。
被一堆工作埋了的顾顺浅浅发泄了下自己不能睡觉的幽怨后，也没继续折腾她可怜的曾爷爷，虽然她知道并没有闹到，接收邮件的必然是那永远随在乌丸莲耶左右的护卫。
但至少她心情舒畅了。
大半夜被闹醒的护卫：你特么。
第二天就来人取走了儒艮之箭，顾顺还在愉快的工作中无法自拔。
我亲爱的曾爷爷，你是没人用了吗，为什么要把工作堆这么多给我。
实在不行我给你养几个人。
幽怨的皇太子又挑了几个重要又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轰炸给了乌丸莲耶。
……
故意搞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搞事情的对象还是自个的上级。
君臣父子，不论血缘关系还是职位关系，那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老板。
所以顾顺迎来了她胡闹后的惩戒。
手头工作都还没恁完，只是打个瞌睡的功夫，再抬头就看着贝尔摩德提着个购物袋，笑盈盈的放在她面前。
“虽然安昙已经学会射击了，不过还是得练练，一些……”贝尔摩德轻笑着，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嗯，在各种环境和衣着下的实战。”
“……”看着目测少说十厘米的恨天高，顾顺一个战术后仰，当场瞳孔跳探索，“不，本宫宁可在冬季的漠北追匈奴也不要穿这个！”
“？”金发的洋美人再次在老古董的眼中变成鬼怪，带着可怕的笑容张合着嘴巴，“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呢小安昙。”
其实笑的非常美艳动人的贝尔摩德要是知道顾顺的想法，大概会给一逼兜吧。
天要亡我。
一只顾顺失去了梦想。
这个时代没有匈奴，顾顺也不会去找匈牙利当平替，更不可能扛着武器穿越两个常任理事国中任何一个对蒙古做什么，于是最后还是踩着恨天高拖着裂到大腿根的晚礼服，在贝尔摩德的牵引下，从客厅杵到了走廊。
贝尔摩德：第五跤了，真狠啊。
顾顺：谁发明的这玩意，诛他九族啊！
……
就像乌丸莲耶最后还是处理了那些其实并无必要放他面前的事情，顾顺艰辛的踩着恨天高，拿着自己专门定制的长枪舞的虎虎生风，然后在自己快摔地上前一杆子撑住自己，但还是在踉跄中摔断了鞋跟。
贝尔摩德明显就是来看个热闹，端着杯小酒在训练场旁边笑的开心，脚踩着不输她给顾顺那双鞋根的漂亮鞋子，哒哒哒的潇洒肆意，却完全没有要提点顾顺的意思。
嘛，毕竟文职确实没有必要学那么多外勤才需要的东西，所谓加练不过是亲人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
看着把坏掉的鞋子甩掉，穿上顾舒送来的运动鞋揉脚腕的顾顺，贝尔摩德扬了扬下巴，示意旁边的机枪场，悠然开口：“人头马说你的枪法有进步，如何？”
“从六环进展到九环。”顾顺抬头，抿了抿嘴，把自个的长枪擦式了下放回武器架，非常嫌弃的扯着裙子试图包住露出的大腿根。
穿这样你们都不冷的吗？算了，现代的审美对于老古董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顾顺埋汰着自己，把晚礼服在自己身上包成了个奇怪的东西，但该遮的地方遮了，让她不至于觉得自家破产到自己只能穿个衣不蔽体的破布。
顾舒看了看场中的人，轻声接话：“外加打完子弹后，不会再把枪当暗器扔出去了。”
“唔。”贝尔摩德着实有些压不住嘴角，“咳，不要伤心，亲爱的，最开始，你扔的比子弹打的准多了。”
第一枪打出去的时候差点歪到天花板，当时的贝尔摩德就一个想法，这枪法要是能打中人，那伤害也是牛顿打的，然后小小的姑娘就把枪扔出了十环，如果那是个飞刀一定能给靶子留个洞。
不过没有人在意她扔的多准，当时陪同的人只在庆幸运气不错，那个把把子砸的一阵晃的枪没有走火打中哪个倒霉蛋。
顾顺明显不服，大声狡辩：“是枪动静太大我被吓到了才打不中。”
贝尔摩德扭过头，露出了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表情。
顾舒礼貌的微笑：“啊对对对。”
“……”更生气了。
但系统是不会读空气的，南斗幸灾乐祸的带来太平洋另一边的消息：「讲个笑话，已经没有任何雇佣兵和杀手组织接辛多拉的单了，唔，我可以把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出一本刺客列传，英式幽默风格的，销量一定不错。」
？
顾顺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吐槽刺客都能出传，还是吐槽辛多拉究竟请了几波人，刺客多到可以出列传。
泽田·皇上·弘树：阿宝，有刺客！.JPG。
「嗯？你这边也好热闹。」从北美洲窜回来的南斗在空中打了个转，总算发现了顾顺脸上还未收回的羞恼，顿时眼睛一亮，「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麻烦你去逝一下谢谢。
顾顺惯例的无视了这个不尊重牛顿的系统，回到场边的贝尔摩德身边。
“情绪消的好快，一点都不好玩。”贝尔摩德放下没咗几口的酒杯，撩了撩头发，“亲爱的，要出门逛街吗？女孩家不该蒙在屋子里。”
“不，我就算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朗姆商量下，是我自己的一些，社会实践实验结果，他应该有兴趣。”顾顺轻轻低了下头，眼神一飘明显跑毛了。
对于某人的无趣，贝尔摩德摇摇头：“嗯，那就希望不会有工作往我这边落喽。”
“您还是可以过自己愉快的明星生活的，在我想好下一步并且boss批准前，我想我的实验已经快差不多了。”
等结果出来，再去美国实验，东西方差异什么的着实很麻烦，我大概这辈子都理解不了，快乐教育除了给最高统治阶级添堵外还有什么用，大概只有世家会喜欢这玩意吧。
你猜隋唐周三朝为什么开科举，国家搞愚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顾顺还是很喜欢文化人的，当然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纸上谈兵的家伙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唔，这样一想，泽田弘树已经能站在高校歧视链上鄙夷全黑衣组织社会大学和家里蹲大学的人了，或许宫野志保也能一起站那。
看着已经神游天外的顾顺，贝尔摩德浅笑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连新的恨天高，递了过去：“小安昙，既然你放弃了逛街休息，那么就继续你的练习吧，不过不要耍你的长枪了，这种鞋子不支持啊。”
顾顺突然感觉腰酸背痛手脚抽筋，反正身上没有哪里不幻痛的：……要不你杀了我。
……
等顾顺踩坏了十个高跟鞋，才离开了训练场，她这辈子都没想通为什么运气这么好没把脚扭伤，早点离开。
处理完自己那部分工作的朗姆目前闲到可以去公园遛个鸟，在看见顾顺见面申请后自然是答应了，俩个不想暴露自己生活区的人约了个茶馆会面。
对此南斗发出了鄙夷的声音：「你们敢不敢光明正大点。」
我们难道没有光明正大的进茶馆喝茶？
顾顺坐在二楼雅间内，看着阳台外零零星星的路人，随意回答着南斗的话。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近半小时。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光明正大啦。」
谁人家会把所有东西光明正大出来我想问问你。
「……啊，好像没有。」
斜一眼飘在空中，双手在光屏上划拉的冰蓝发女孩，顾顺倚在围栏上，抬头去看天空，只可惜在霓虹灯的包围下，天上除了月亮什么都没有。
顾顺抬起手遮住眼皮底下极亮的路灯，总算看着了零星的光点。
那么几颗星星总是能挣扎出点亮度，对着人间眨巴着眼睛，告诉世界晚上除了月亮和霓虹灯还是会有些其他东西的。
只不过那满天星河不适合在城市中观赏，这座阳台的买点也是远处朦胧可见的富士山，而非天空的星辰。
店员点燃香薰，放下茶具，顾顺婉拒了服务的店员，等人出去后，一直跟着侧后方的顾舒上前，开始检查茶叶和茶杯。
南斗一直探着脖子往虚空看了许久，突兀开口，语气中带了浓浓的不满：「为什么，你那个时代不是药人违法吗？为什么你还是买人做人体实验。」
？啊，吴国的法律确实如此，但这个是曾爷爷需要的，而且又不是我的子民。
「啊？不是，啊？」
更何况，我没有强迫任何不想抬头的人去看星星，那是他们自愿的。
顾顺再次看了眼天空，脑海里回忆起了一片星河。
「分明是你没有给他们选择的空间，要是有钱谁愿意来当小白鼠。」
我给了他们最后的绽放。
「他们可不一定有牺牲的想法，你也无权让任何人牺牲。」
事实如此，他们缺钱，我给了他们钱，所以他们把命卖给我了，不是吗？
「你在强词夺理，为什么你不能帮助他们，明明你已经救了每一届训练营淘汰的人，我现在非常讨厌你。」南斗收回目光，回头盯着顾顺，试图看看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那是我的子民，我当然会帮助，可不是我的子民，我为什么要管。
「你哪来的子民！你什么都没有！你根本和这个世界没关系！这些百姓都是其他国家的人，一个黑方哪来的子民！」南斗抱臂，立刻就怼了上去。
顾顺：……
顾顺：你再说一遍。
南斗：「……」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这么生气？
南斗遥望的方向，其实是宫野志保所在的实验室，今天本来应该是换新的实验猴的日子，但送到她实验室的依旧是人类。
明确说过自己不会用人类做实验的宫野志保立刻发了火，从小在这个环境长大，她明白在狼群中绝对不能示弱。
但送的人只是扯起笑脸：“哦，人的命还没猴子贵，亲爱的雪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所以我们选择了更廉价的人来代替实验猴。”
宫野志保：“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不用！”
实验室的门被重重甩上，差点被砸鼻子的人叹着气，把“志愿者”送去了其他地方。
另一边的顾顺只是托腮，但作为绑定关系的系统，南斗知道她真的很生气：南斗啊，清醒点，国家是最大的黑方，我只是想成为它而已，至于我和这个世界有没有关系，我在这里长大了一次，怎么没关系。
———————
宿主观察日记：
我今天惹宿主生气了，但我明明说的是事实。
她真的好生气，我第一次感觉她情绪波动这么大，不理解，只是没有百姓而已，至于吗。
要不道个歉，可我明明说的是实话，明明犯罪的是她，明明人的命不应该用金钱衡量，我没错。
好，决定了，不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说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