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016.06（三）-豪雪袈裟 佛教「观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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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前辈邀请你的时候，正是大雨最盛的六月第一天。
你撑着透明伞站在盘星教会分部的屋檐下，雨不停，你也走不了。
“好几年不见，大家都还好吗？”作为教主的夏油前辈将双手插在袈裟中，站在你的不远处，同样望着这场似乎永远无法停止的大雨。
……
“调月君，你今年是25岁吗？”
……
你站在一半的雨幕中，听着夏油前辈的笑声，看着细雨落下。
“没必要那么戒备我，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成为敌人，之前介绍的诅咒师还好用吗？”站在你身后的夏油杰依旧面容温和，他慵懒地靠在教堂的墙上，这个雨天，在被结界覆盖的教堂内，除了作为咒术师的你们，空无一人。
你在无法停歇、越来越大的雨幕中转身，许久未眠的疲惫感一直附着在你身上，但你还是用极其冰冷的视线回应：“谢谢，夏油前辈。”
“哈哈哈。”
夏油杰掩面笑得同时，极其恐怖的闪电划破东京边角的天际，他说：“你还是一点没变。”
你的面容比雷暴中的天空还苍白。
2007年的夏末，东京校高专三年级学生，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在执行外围咒灵清理任务途中，偶遇两名被所在村落非术师村民虐待的小女孩。村民因小女孩具有微弱咒力天赋，视其为“不祥之物”，长期囚禁折磨，甚至企图将二人献祭给咒灵以换取村落平安。夏油杰解救女孩后，试图与村民沟通，却遭到全员的敌意围攻与辱骂。
于是他亲手屠杀了整个村子112名村民，包括老人与孩子，从此被咒术界悬赏，彻底叛逃。
判决下达的同时，诅咒师夏油杰返回东京杀死作为非咒术师的父母，并在叛逃后，前往盘星教残余据点，以压倒性实力篡夺组织控制权，将盘星教改造为执行自身极端理念的工具。
26岁的盘星教主夏油杰对你说，“亲手杀死那些愚昧、庸俗、企图控制你、寄生在你身上的诅咒感觉怎么样？”
你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在雨中、风声里握着雨伞的长柄。
1990年出生在东京一个普通家庭的夏油杰，作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咒灵操术继承者，以独生子身份生活在无法看到诅咒的父母和朋友身边。天才和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有时不仅仅源于能力，更可能是彼此都同样封闭的共鸣。
咒术总监部在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杀死普通人、杀死父母后怀疑他从幼年开始就因为无法与一般人共情，在推崇精英教育的高知父母的控制与长期绩优主义的推动下心态扭曲，仇视身边的人，诅咒并非一朝一夕，恨意更可能与生俱来，所以他才会如此反人类、反常识、反规则、反人伦常理……
夏油杰。
咒术总监部集体都认为，此人早已无药可救。
生来便应该保护非咒术师的咒术师不应该打破咒术世界的底线——咒术师绝对不可以干涉世俗，更不可以杀死一般人。
“人类就是如此可恨，但是真正的家人不是。”
夏油杰从教堂的阴影中走到雨里，他在你周围不断踱步，更把所有作为前辈、作为过来人的心得与你分享，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表情也同步成17岁的温柔，夏油说：“调月君，非术师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那些低级物种的愚昧与恶意是所有诅咒的根源；所以只有彻底清除所有非术师，才能从根源上消灭诅咒，我相信你在进入咒术总监部之后能看到更多、更深层的东西，但诅咒的本质不会改变，非咒术师不死，弱者不被淘汰，这个世界依旧会被毁灭。”
盘星教主说完的刹那，天边白昼显现，他仰面朝天，伸出臂膀，向天伸出双手。
『生命可以归结于一种简单的选择：要么忙于活着，要么赶着去死』［41］
他说：“这是正论。”
大雨倾盆落下，诅咒蔓延扩散，伞下的你被发遮住所有情绪，所有视线。
……
夏油转身，问你：“悟呢？”
你回复：“特级执行特级的任务，他还在东北地区，今天不会来。”
“哈哈……”
笑声不同于之前的张狂，反倒是普通的让人觉得可怜。
夏油掸了掸未被雨水淋到的五条袈裟，从你身边擦肩而过，“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先走一步，需要什么可以和他们说，我会提供帮助，也麻烦调月君继续……与盘星教一起。”
你站在最开始的位置看着夏油前辈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廊道里，大雨倾盆不断，而你始终不变。
“硝子学姐过得很好，她一直在东京校，很安全，”你的声音很慢、很慢，就像夏油前辈的脚步，“和夏油前辈关心的孩子一样好。”
人们常说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是观照世间众生苦难音声者，以大慈给予众生安乐，以大悲拔除众生痛苦，是大乘佛教中“慈悲“的化身。
但是慈悲分不了正邪。
就像夏油前辈不同于五条前辈，是个特别有同理心的人，性格温和，言行举止都非常体贴，不管是对女性还是对后辈，甚至是执行任务，永远不会失格，所以非常受欢迎。
他很善良，但是善良的人太多。
“到今天，再舍不得也没用。”
你撑伞离开的时候，语言凝结成冰，结界刚好散去。
无论是停留在北上市的五条，还是不断南下的百鬼诅咒，你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共性是一样的傲慢。
【2016年06月01日，水曜日，东京文京】
你在雨中嗤笑，最强的五条放不下最亲密的挚友，所以每年都会借口跑到仙台看藏王村的狐狸或是大观音，不管是祓除那边的诅咒，还是看东北的豪雪，拒绝一切接触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可能，也绝不参与咒术总监部提出的关于清剿夏油杰的任务。
不希望高专出现第二个夏油杰，既是警告，也是执念。
所以南下以后，你毫无负担地接受咒术总监部对你的所有安排，也没有犹豫地启用东京残余的诅咒师力量。
咒术师生来与诅咒为伍，又与诅咒师分什么彼此？
你不在乎别人的心怎么样。
东北的雪似乎永远都无法停止。
即便你身处诅咒核心，时时刻刻被诅咒所累，无论是这场大雨，还是你的痛苦……属于人类的心始终害怕是否侵扰他人生存的权力，不断异变的大脑也总是在愧疚成长是否伤害到其他存在的善良。
夏油前辈说诅咒因非咒术师而存在，但你却无比羡慕那些能把诅咒从心里拔出来，而不是烂在身体里的普通人，但你开不了口，更不敢想，因为……你也害怕这份异于常人的同理心会像毁掉夏油杰一样，毁掉现在这个寄生在秩序里的你。
善良是错，多情是祸。
你的脚步在雨中变得恍惚。
……
听硝子学姐说，夏油前辈在彻底离开前，曾经在新宿和五条前辈见面，她不知道那两个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夏油之后的去向，从2007年的长夏到今天，在夏油消失的第九个年头，硝子学姐做的最多的就是一个人抽烟……还有酗酒。
26岁的硝子学姐总是喜欢在烟里说，“我不在乎那两个家伙活得怎么样。”
烟在九年的雨中抖擞。
17岁的硝子学姐也说：“我还真没想到，夏油那个家伙会找过来。”
无论从开始还是结束，硝子学姐始终就像一座横跨正论与悖论的桥，从见证最强两人的亲密无间，到特级咒术师与特级诅咒师的分道扬镳。你想过硝子学姐会不会伤心，但她只会拍着你的肩告诉你。
“都会过去的。”
……
直到最后，你依旧还是一个人在雨中，在伞下走远。
【2016年06月10日20时，金曜日，「入梅」日，东京】
五条说：“我……”
“前辈，”你在五条面前点燃了烟，又在他眼前，拿着不断响起的手机离开，“抱歉，是工作的事情，今天就先告辞了。”
和十天前一样，门外依旧大雨淅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2016.06（三）-豪雪袈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