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定居 ...
-
十二月，临近冬天的时候，北城才渐渐下了雪。
新闻说，今年的初雪，是很多年一遇的迟来。
而对于许多人，或许依旧是除夕的不眠夜，是操劳的日复一日。
温情没注意天气预报，就只身冲进了雪里。
感觉到肩膀的凉意时，才惊觉。
快步冲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落的雪。
白色的，茫茫的，不知什么时候下成一片的大雪。
她依旧穿着那身浅灰色的针织毛衣，早已因为落雪有些湿冷。
等回过神时，口袋里的手机提示音刚好响起。
僵着手掏出手机。
“今年过年太忙了，我不回去了”
“你看看和小遥怎么过”
备注是陆声。
一个资助她大学四年的男人。
心情有些低落，身上的寒意也似乎渐渐淡了下去。
温情没回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
或许很正常，平时忙到顾不上吃饭的人，只是过年加班，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她依旧回了公司，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也没再有消息发出来。
直到真正临近过年，公司彻底没了人，温情才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邓阳给她开门的时候，也猛然惊了一跳。
半年没见，温情彻底瘦了一大圈。
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彻底瘦成了瓜子脸，从头到脚都瘦了，眉眼带着疲倦。
其实她每年回家都是这样。
但邓阳依旧忍不住唠叨了她两句。
她则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目光透过母亲，看向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抽烟的温亮军。
和每一次见到的都一样，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上，电视声音放的很大。
其实温情一直觉得，温亮军或许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总是随便换个节目，一看看一整天。
矿泉水剪成两边的，泡着水的烟灰缸。
烟雾缭绕的沙发边。
她又一次皱眉，忽视了他。
唯独关门声，关不住温亮军在身后的骂声。
邓阳说，她就那个脾气。
好像在为她开脱，好像在因她争吵。
她把行李箱丢在反锁的门后，顶着门。
在床上躺了下来。
云城到锦江，十二小时的车程，温情有些困到撑不住。
半睡半醒间，她依旧听见手机消息提示音。
似乎是凌晨时分。
她摸着光起来。
陆远遥说，他可能要在国外定居，问她要不要去送行。
时间是昨天下午，她似乎那时候已经上了火车。
消息早已过时。
直到第二天起床，温情依旧愣了几分钟。
猛得拿起手机，那条消息还在。
不是做梦，他真的要出国了。
陆声，陆声。
和他的聊天框里，他说，今年过年不回耒了。
其实或许不是今年，温情猜。
她想拉开门出去洗漱，刚好邓阳也醒了。
兴许是过年，即使阳光都溢了满屋，半开的卧室门依旧传来温亮军震天的呼噜声。
邓阳随手拉上门，帮她隔绝了噪音。
温情和她对视上。
“阿情早上想吃点什么。”
邓阳走过来，像以前一样，摸了摸她后脑勺翘起来的一撮头发。
两个人一起在洗手间刷牙时，温情突然想起小时候一起去过的淮华大桥附近，似乎有家早餐店。
小时候读书时，那家店的生意总是最好的。
她还曾经缠着邓阳给她买过一段时间早餐。
出乎意料，邓阳也没意见。
十点多，在慢节奏的锦江县城，早餐时间依旧没有结束。
但早餐店的生意早已经不比以往。
没什么人排队，两个人很快就坐在早餐店门口的小桌旁吃起了早餐。
热腾腾的小笼包。
杯装的现磨豆浆。
带着糖渍的油条。
温情慢慢地咀嚼着，少了几分童年的味道。
不紧不慢似乎成了生活加多了的调味料，是其他食材全失去了气味。
也就是这时，吃完热腾腾的早餐，温情才想起温祥，她年纪相差七岁的弟弟。
邓阳说，温祥又和温亮军闹了脾气，回了姥姥姥爷家，水原。
温情沉默着，邓阳反而踌躇起来。
打过电话后，姥姥姥爷说，温祥听说温情回来，下午会坐车自己回来。
原来，生活节奏这么快。温祥都已经学会了自己坐车。
温情和邓阳走在回家的路上。
邓阳忽然问起陆声。
温情大一那年，温亮军闹赌博闹得最凶，把全家家当都输了个底朝天。
也就是那年，陆声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云城大学演讲，遇上了温情。
两家父母是故交，后来温家离开了水原，到了锦江才断了联系。
温情去做客时，陆声家里依旧像往常一样。
干净整洁，明亮。
像他一样，让人感觉成熟稳重，甚至有依赖感。
邓阳嘱咐她，不能白拿陆声的钱。
陆声说，这是资助。
以后她工作了，还可以还给他。
温情呼了口气，突然觉得风冷了。
刮在身上，不知道是哪里在漏风。
她认真地告诉邓阳，“他可能不回来了。出国了。”
在国外定居。
不回来了。
温情记得，陆远遥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