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死亡&幻影

11、（十）

　　有利闻言却显得很平静。
　　这种场景他想象过数次，每次都是泪流满面。而这次，有利却没有半点反应。慢慢地走到孔拉德面前，小心的接过保鲁夫拉姆，亲吻保鲁夫拉姆的额头，拥进怀里。
　　无声。
　　房间里异常安静，听得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除了保鲁夫拉姆的。
　　俊达走到有利身边，打破沉寂。“陛下，您还是哭出来吧。”
　　有利缓缓的转头，无力的微笑，因憔悴而显得成熟几分。如果保鲁夫拉姆看到这样成熟的有利，是该欣慰还是心疼呢？“我哭不不出来。”有利抱起保鲁夫拉姆，“我带保鲁夫拉姆回寝室了，他很久没有睡那张床了呢。”
　　有利将保鲁夫拉姆放到床上，摸摸冰冷的床“你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拥着保鲁夫拉姆进入梦乡。
　　有利知道，今夜，没有人会把自己踹下床。

　　梦中，保鲁夫拉姆出现在眼前。
　　有利疯狂的大叫，保鲁夫拉姆无动于衷的继续前行。坚定的迈着步子。
　　有利觉得，每一步，都是天的距离。
　　保鲁夫拉姆停住了，那是H国的法石矿地。
　　监督矿工们干活的士兵发现了保鲁夫拉姆，大喊一声，引来许多士兵。保鲁夫拉姆对士兵的攻击不以为然，轻易发动火焰，便击溃敌兵。
　　可是，摧毁法石就显得困难无比。
　　保鲁夫拉姆拼命的砍，尽力的烧。无用，数量太过庞大。
　　矿工们几乎逃光，只剩下保鲁夫拉姆一人站在原地，静静地。
　　但有利知道，这并不是放弃，因为保鲁夫拉姆周身围绕着金色的光芒。
　　突然，有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的冲击。煞那间，矿地己被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火光将天空遮住，放眼望去，仿佛置身于无边的火海。
　　火不知烧了多久，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渐渐熄灭，只剩下火焰退去后的黑暗。
　　保鲁夫拉姆依然站在原地，金色的头发如同太阳，发出耀眼的光，挣扎着与黑暗斗争。
　　整个世界太静了，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包括保鲁夫拉姆的心跳声。
　　泪从有利的眼角滑落，他从梦中惊醒。加大抱着保鲁夫拉姆的力气，手触碰到保鲁夫拉姆的皮肤。
　　温热的？！
　　不可能！
　　是我给传给保鲁夫拉姆的温度？
　　还是？
　　有利松开保鲁夫拉姆，仔细的看着。
　　保鲁夫拉姆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可是……
　　有利此刻宁愿相信童话，他低头吻住保鲁夫拉姆的嘴唇。
　　保鲁夫拉姆，快醒来，你不是答应过我，说你会回来吗？
　　“你就是魔王？”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谁？
　　有利望向四周，除了保鲁夫拉姆和自己，没有第三个人。
　　“别找了，我并不存在与现实世界。”
　　“你是谁？！”有利对着空气吼道。
　　“我是司火的龙使。”
　　“‘司火的龙使’？”有利想起保鲁夫拉姆以前每次发动魔力时念叨的咒语，可后来就不再提到这几个字了。
　　“那是因为他后来是借助鸦给的力量使用火的，而并非以我之力，所以才不再提到我。”龙使司火听到了有利的心声。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从保鲁夫拉姆小时候便与他定下契约，一直潜伏在他的体内为他提供火的魔力，而现在他死了，我正要离开。”
　　保鲁夫拉姆死了……可是……
　　“他还有体温吧？”有利想做最后的挣扎。
　　“按理说还有。”
　　“真的？可是他不是……”
　　“是明珠还在维持他的体温，但没有心脏等同于死亡。”
　　“怎么会没有心脏？”有利失望的低下头。
　　“是他用心脏与我交易，为了等到可以摧毁所以法石的力量。”
　　“什么？！可是明珠不是在他体内吗？难道那力量还不够吗？”有利从保鲁夫拉姆那里听说了鸦的牺牲。
　　“明珠的力量不是真正的魔力，自然无法与正宗的法力抗衡，所以唯能借助我的力量。”
　　“……一定要是保鲁夫拉姆的心脏吗？其他的，只要能救保鲁夫拉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的双眼。”
　　“？！”
　　“双黑者的眼珠拥有至高的魔力，可以代替保鲁夫拉姆的心脏。”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