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死亡&幻影

10、(九)

　　保鲁夫拉姆迅速赶赴战场。
　　保鲁夫拉姆知道，其实鸦不一定非要死的，完全可以亲自上战场。但之所以会把明珠给保鲁夫拉姆，不仅是因为害怕力量薄弱的保鲁夫拉姆受伤。更重要的，鸦是在找一个理由，一个让保鲁夫拉姆回到有利身边的理由。鸦了解保鲁夫拉姆，保鲁夫拉姆不是会违背承诺的人。
　　鸦，真正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保鲁夫拉姆赶到战场时，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
　　只听鸦说形势非常不利，却没想到战火居然已经蔓延到了血盟城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法石令人作呕的气味。不愧是为魔族量身定做的。
　　血盟城了的精英基本能上战场的都在守城。只是古音达鲁和俊达似乎因为难受并没有出战。
　　魔王化后的有利也在协助守城，但作用不大。
　　唯一的主战力是孔拉德和尤扎特这些剑术精湛的人类。可是，寡不敌众，孔拉德的身上已经遍布伤痕。
　　“火啊！”保鲁夫拉姆放出两头火焰雄狮攻击敌军，作用略为明显，却依旧不尽人意，只摧毁前排敌兵。
　　发现前来助阵的保鲁夫拉姆的有利，只顾兴奋，忘了正面对的棘手的敌人。
　　“笨蛋，躲开！”保鲁夫拉姆看到向有利袭击的法力。心里一急，烈火从他的身上燃起，直击敌人，将整个敌军埋入火海之中。
　　看来鸦给的明珠已经融入身体，开始发挥作用了。
　　这一战，因为保鲁夫拉姆的到来而得到了短暂的胜利。
　　血盟城了。
　　大家为保鲁夫拉姆的回归惊喜的同时，也为战争形势的不利而忧虑。
　　“让我去偷袭H国吧。”保鲁夫拉姆发话“国内受挫，对我国的攻击必然受影响。”
　　“不行！”有利盯着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的保鲁夫拉姆“这有多危险，知道吗？”
　　“虽然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俊达在旁思考。
　　“有多大的信心？”古音达鲁面无表情，发抖的双手藏在会议桌底下。
　　“我有信心，肯定会战争有帮助。”保鲁夫拉姆又想起鸦的吻。我不会辜负你的，鸦。
　　“可是……”有利不想再失去保鲁夫拉姆，及时只是有一点可能性。
　　“你打算带多少兵力？”古音达鲁打断有利
　　“我一人就可以。有魔力的士兵到了H国发挥不了任何用处，而没魔力的还是守城吧。”
　　“我陪保鲁夫去！”一直沉默的孔拉德突然开口，怎么能放下让保鲁夫一人面对危险？
　　“嗯，有孔拉德陪伴我放心。”古音达鲁将手搭在孔拉德肩上“你的份儿由我尽力代替。不过，你也要小心，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弟弟。”
　　“既然如此，我也要去！”有利握住保鲁夫拉姆的手“即使你不爱我，但我已经看清自己的心，我爱你，不能失去你！”
　　“魔王不在城中会降低士兵们的士气的。陛下。”俊达解释道。
　　“有利。”保鲁夫拉姆冲有利笑笑“我也爱你，所以，我会平安回来的。”
　　保鲁夫拉姆和孔拉德连夜离开血盟城赶赴H国。
　　骑马奔驰在黑漆漆的夜里，除了愈发强烈的法力，一切都是死寂。
　　这里是战争侵袭过的地方。
　　离H过越近，保鲁夫拉姆越是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心的法力。这法力与以往不同，似乎更加有攻击力，使保鲁夫拉姆浑身不舒服。
　　驻足于高处，保鲁夫拉姆和孔拉德眺望，此时H国近在咫尺。
　　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快，！明天之前必须赶到真魔国。有了这种法石，战争很快就会以胜利告终的！”队长似的人催着行走的护卫。
　　“孔拉德，你听到了吗？”保鲁夫拉姆小声问。
　　“嗯。”孔拉德寻声望去，只见森林中行进着的队伍“似乎在运送法石。”
　　“必须拦截！”保鲁夫拉姆拔出剑“你掩护我，我去毁法石。”
　　“小心！”孔拉德也拔出剑，纵马冲进队伍，与护卫打斗起来。
　　保鲁夫拉姆用剑击倒几个护卫，来到马车前。马车上放着一个比一般的衣柜还大些的东西，盖着土色的布。但保鲁夫拉姆猜的出来，这就是法石。
　　掀开布，果如所料。
　　一块发着奇异光的深蓝色法石映入眼帘，随即前所未有的痛楚从保鲁夫拉姆的心脏向外扩散。
　　好厉害的法力！
　　保鲁夫拉姆捂着胸口，用剑吃力的撑住自己的身体。定定神。“火，召来！”火焰直冲法石袭去，扫过之处通通化为炭灰，唯独法石仍屹立于原处，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保鲁夫拉姆略有吃惊，但大致估计到会这样。
　　他尽量激发体内的力量。渐渐可以站直。举剑，皱眉，令火焰包住剑身，顿时变成一把又粗又长的烈火之剑。
　　握剑攻向法石，一阵乱砍，最终因剑与火的配合攻击，法石总算变为碎粒，法力尽退。
　　而此时孔拉德也已经摆平护卫，扶住力量消减、面色不大好的保鲁夫拉姆。
　　“孔拉德，我有个提议。”保鲁夫拉姆靠在孔拉德的胸膛上，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第二日，H国没有如意料中的再次攻打血盟城。
　　又一日，法石的力量锐减，H国接到命令收兵回国。
　　再一日夜晚，孔拉德和保鲁夫拉姆回城。
　　此时的孔拉德，面如死灰、凌乱的头发、空洞无神的双眼、干裂的嘴唇周围是参差不齐的胡茬。
　　而孔拉德怀中静静沉睡的人儿却无比的美丽、安详，显得光彩照人。
　　保鲁夫拉姆像一个精美绝伦的瓷娃娃，只可惜，少了点生命的气息。
　　孔拉德呆呆的跪在地上，紧抱保鲁夫拉姆。声音带着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阴森、黑暗和无情。
　　无情，其实是因为有爱。
　　“对不起，有利、古音达鲁、还有……我杀死H国国王赶到法石矿地时，保鲁夫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