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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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气让人十分舒适，微凉的风来，瓦解了阳光带来的热气。但很快却是乌云密布，山雨袭来，不可阻挡。
温家——
原本干净温馨的家因为突然爆发的争吵而变得混乱不堪，地上都是被砸碎的花瓶碎片，家具都变得面目全非，东倒西歪。
女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哭泣着，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
门被人猛然砸上，从另一边的隔间走出来一个男孩，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只是知道爸爸和妈妈总是吵架，发脾气。而且好像……妈妈从来都吵不过爸爸，会哭。
男孩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女人，小奶音轻声哄着:"妈妈不哭，小辰给你吹吹痛痛就会飞走啦!”女人愣了一下，眼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却是没出声。
“爸爸是坏人，老是打妈妈，我们不和他玩了!”男孩拍着女人的背，安慰道。 “好，我们不和爸爸玩了，小辰乖，妈妈会处理好的。”女人回抱住男孩。
几天后，女人和男人离婚了。
男孩跟了男人，而女人却是一个人搬了出去。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呆呆地望着女人决然离开的背影。
她甚至不愿多解释一句自己内什么不要他这个孩子了，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妈妈了。这时候他并不知道，这只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他的父亲温书恪是个商业界人人智知的暴君，手段雷厉风行。他的手下全是各大名校的大学生、硕士博士一抓一大把。做事效率高，质量也高，都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当然，他开出的薪资也极高，要不然四不会有这么多人抢着进他的公司。
温书恪确实是个不怎么称职的父亲，他经常家暴自己的妻子。但在物质方面从来没亏待过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温辰是独生子，性格随他母亲，温和得很，并不像他。所以温书恪并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于是一拖再拖，温书恪找了个合适的女人再婚了。
女人叫谭秋炎，她带了个儿子，孩子的父亲很早便去世了，好在婆家是十分有钱的供看他们俩生活。温书恪带着谭秋炎母子回温家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
温辰正在家中复习，马上就高二期末考了，他准备冲年级第一，拿下奖学金。
温书恪进门的时候，他刚好复习完了，站在冰箱前喝冰水。
“爸。”温辰看看走进来的温书恪，叫了一声。温书恪身后的谭秋炎带着个男生，跟着走了进来。
"这是你的新妈妈，旁内是她的儿子楚珂，你们俩好好相处。小珂也在一中读书，你们刚好可以一起上下学。”温书恪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他甚至没有考虑温辰的意愿就直接决定了。
温辰手中的矿泉水瓶一下子就掉到了边上，水花四溢。
"您这样，对得起我妈吗?”温辰头一次和他的父亲发了脾气。
"你妈?和我离婚都多少年了?别无理取闹，我和你谭姨已经领过证了。”温书恪语气平淡，根本就不在意温辰的想法。
“领过证?您问过我的想法了吗?您总是这样，只为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考虑。”
“这是作为一个商人最该考虑的东西，你以后会明白。”
“那您没有考虑过亲情吗?我是您的家人。”
“我说过，利益比亲情重要。”
“……”温辰憋着快要掉落的眼泪，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他的妈妈有多绝望，也是这一次他看清了温书恪的嘴脸。这种绝望感真的十分令人室息。
其实温书恪不知道的是初三那年，温辰在学校找过心理老师。
那时候他天天难以入眠，吃得越来越少，他以肉眼间见的速度瘦了下去。他也开始疑神疑鬼，出现幻觉。老师说最好去医院接受正规治疗，可他一个人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温辰坐在床上，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背后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这时，门被敲响，门外是个清冷的声音，他唤回了温辰的些许理智:“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他艰难开口，有些喘不上气了，猛然倒在床上。
楚珂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温辰的一瞬间有些愣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把人拉起来，呼唤着温辰;“你看着我!慢慢平复呼吸，放轻松，会没事的。”
奇迹般的，温辰居然平静了下来。
他静静地被楚珂抱在怀里，脑中不断闪过母亲那温柔的脸颊，随后画面一转，变成了那天她什么也没对他说，径直离开的场景。
为什么不要他了……他明明很乖的啊。
往事种种，都像是深深地刻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温辰失控了。
他混身发着抖，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那些面面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楚珂一直保持着冷静，他首先就去求助了客厅里的成年人。
谭秋炎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淡淡地瞥了眼温辰的房间一眼:“把他叫出来去我朋友那儿看看。”
“嗯。”楚珂点了点头，去把温辰叫了出来。
他们去往了最近的心理诊所，这诊所是谭秋炎的合作伙伴兼好友开的。涉及到病人的隐私问题，医生没让任何外人进来。温辰坐在了谈话室，后背的冷汗一股又一股地冒出来。
“温同学，是吗?你先平复一下情绪我们再开始，放轻松别紧张。”王恬便是诊所的负责人，是谭秋炎多年的好友，心理学专家。由于温辰现在反应较大，所以只能等他自己消化情绪。
约莫十几分钟后，温辰才勉强恢复些清明，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大口呼吸着，脸色苍白如纸。如同一条水的鱼，在水中翻滚着，明明是会游泳的，不知被什么东西拖住了尾巴动弹不得……
“温辰，看着我。”王恬摇了摇他的手臂，想让他从自己的情绪尽快里走出来。
温辰双眼通红，勉强开口:“好。”
“你先别去想那些七八槽的事，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出现了多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有哪些反应?我们慢慢聊，别急。”王恬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温辰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这种情况是在我初三的时候开始的。我亲眼看见了一件让我终身难忘的事情，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坐立难安，难以入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开始出现令我厌恶的幻觉。”
王恬追问:“那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方便告诉我嘛？”
温辰双眼放空，开始回忆那天的事。
又是一个阴雨天，雨下得十分大。
温辰没带伞，他是拎着书包跑去公交站的。
但也就是那天，他遇到了他的亲生母亲。
她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一手牵着一个男人，脸上有着十分愉悦开心的笑颜……那是和他在一起时不曾有的。
温辰站在雨里，沉默地着对面便利店门口站着的一家三口。
季妍查觉有人在盯着他们这儿看，一抬眼就与对面的温辰对上了视线。她脸色微变，拉了拉男人的手，道:“老公，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男人十分宠着她，脸上笑容依旧，拉着季妍的手渐行渐远。
温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周围的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他自己也没查觉自己落了泪。
温热的泪水与冰凉的雨水交融在了一起，他麻木地拖着步子往前走，也没坐公交。
那天回到家，温辰发起了高烧，家里的佣人都吓坏了，赶忙送他去医院。
高烧不退，他的身子骨又弱，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温书恪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也只是确认下他没死，便也没说什么了。
温辰高烧那几天，几乎天天都成着他妈妈的名字。
在梦中，那场雨越下越大，他大声质问她为什么当初不带走他，明明他遇是她的亲生骨肉啊….他失了理智，去了平时的温和架子，在雨中一个人崩溃大叫。
可能只有上天才知晓他这般心境。
“上天啊，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啊。即使这些年很苦，我都抗下来了。可因为变故我失去了最爱的亲人，对我来说一点都不么平。即使……我知道这人世没有真正的公平，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也就是这件事，让温辰陷入了名为“绝望”的沼泽。
为了摆脱父亲的掌控，他疯狂逼着自己学习，想着有一天出人头地。所以，他出现问题也只是一个人憋着，不告诉任何人。
王恬神色凝重，她思考一番，道:“温辰，是这样的。你一会和家人一起去药房拿我给你开的药，对你的睡眠质量有所改善。下次来的时候呢，你可以尽量敞开心扉和我谈话。其它的还是要靠你自己调节，我们医生也只是起一个引导的作用，”王恬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有压力，下次来的时候你也可以和我聊开心的事，把我当知心阿姨。”
温辰点了点头，又应了声“好”。
王恬把他送到外面，又把谭秋炎叫住:“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你一会带他去药房拿药，以后也对他好点。”
谭秋炎依旧是谈淡的语气:“我知道。”
又和王恬聊了一会，谭秋炎才带着温辰去药房拿了药。
温书恪在刚刚等待的途中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挂断就走了。楚珂沉默地跟着他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拿完药之后，温辰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微微领首表示抱歉，随后跑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来电人是陈涉，温辰的好兄弟。
“喂，辰崽，今天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爸妈都不在。”陈涉似乎在一个酒吧里，声音十分嘈杂。
“嗯，我一会过去。你少喝酒。”他知道陈涉最近失恋了，一失恋就爱喝酒。”
“你怎么和个老妈子一样。”陈涉又灌下一杯洒。
温辰自嘲地笑了笑，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挂了你家见。”温辰直接挂了电话。
等他出来的时候，谭秋炎正在骂抽烟的楚珂:“你能不能把烟戒了?你这样会堕落下去的!”然而楚珂只是笑了笑:“我堕落?您不是见识过了?”
谭秋炎恨铁不成钢:“我这是让你好好的，别再重蹈覆辙了。”这下楚珂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
温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他们的对话，觉得好没意思。
大人们……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从而忽略了他们的感受。
“谭阿姨，我去同学家了。”温辰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谭秋炎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
在一旁的楚珂却突然开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谭秋炎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温辰比她快了一步:“那走吧，阿姨你总不会不然我们去吧，就吃个饭的事情。”
“怎么会，你们去吧，记得早点回来。”谭秋炎总不能拒绝说我儿子不能和你一起去，要不然多尴尬。
“那我们走了，阿姨再见。”
温辰打了个车，和楚珂一起去了陈涉家。
他们并没有去买食材，陈涉在路上已经通知过他们了，说自己家有食材。
到陈涉家时，天开始下起了小雨，温辰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楚珂查觉他兴致并不是很高，便问道:“怎么是不是不舒服?”温辰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下了车。
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关心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其实他很讨厌下雨天，总能让他的心情变烦，一到晚上就做噩梦。
主要原因是一到下雨天，季妍的腿会疼，她那是被温书恪打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不知道她的腿现在会不会疼……不过，这也早就与他无关。
楚珂拍了拍他的肩，柔声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的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们也不必太执着于过去的人与事，等待我们的还有无眼精彩的未来。”
他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温柔，温辰转过头，刚好与他对上眼。
楚珂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生，没有之一。他的五官端正，鼻梁高挺，身高起码有个185cm，天牛的衣架子穿什么都上身。温辰盯着他垂着的手，骨节分明，很白净，是他喜欢的手的类型。
没错，温辰是个妥妥的手控，他自己的手也生得好看，甚至比楚珂的手还要白上一分。
“我……知道。”温辰的声音闷闷的，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可他就是垮不过这道坎。
想恨。可是他又能恨谁?恨他自己?可做错的并不是他。恨他的生母?可他恨不起来。
他像他的妈妈，骨子里偏执又温柔。其实他也不想的。
温辰垂眸，额前的头发温温柔柔地散落下来，微微摇晃起来。
他们进了屋，陈涉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这么快来了?食材都在冰箱里，你们自己搞吧。”
楚珂倒也没怎么不自在，温辰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随意挑了些东西，塞给楚珂。
“你把这些东西洗干净吧，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温辰又从冰箱里拿了块猪肉，"你吃猪肉的吧?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
“吃的，我也没什么忌口，就是有些不喜欢香菜。”楚坷已经乖乖地在洗菜了。 温辰看着他手中的香菜，又看到他苦着脸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挺喜欢吃香菜的，陈涉也是，所以他才会拿出来。
“那就不要洗了，换个蔬菜。”温辰憋笑。
“不用，你最喜欢吃的不就是香菜吗………”楚词话说一半，便停了。
温辰也怔住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珂和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洗菜，温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菜很快就好了，温辰端着菜出去时，陈涉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实得这么贼眉鼠眼，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温辰把菜放在桌子上，走到陈涉旁边。
“你怎么把我男神弄来啦？我真的太激动了辰崽!”陈涉抱着他的手臂，晃阿晃。
温辰一脸懵，楚珂什么时候是陈涉男神了?他这么没有一点印象啊。
“楚珂?他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温辰猛然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但没等陈涉回答，楚珂刚好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了，索性也止住了话题。
三人都默默低头扒饭，温辰吃完饭便去沙发上瘫着了。
等其余两人都吃完饭，陈涉把碗往洗碗机里一扔，也去沙发上瘫着了。楚珂坐在温辰的右边，三人就这样并排坐着。
温辰靠在楚珂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想抽烟。”
“你不是好学生吗，从不抽烟。”陈涉从口袋里拿出包烟，抽出根递给他。
“好学生就不能抽烟了?”温辰接过，叼着烟，从茶几上拿了火机点燃。烟很苦，还有些许的呛，他没忍住眼泪突然顺着脸颊下来了。
“哎……哭什么?”陈涉有些手足无措，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温辰落泪。温辰没说话，一旁的楚珂莫名心底一疼忍不住把他楼进怀里安慰。
陈涉欲言又止。
温辰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掉下来了，也不想管为什么楚珂莫名其妙就抱他，只想安静一会，最近压力大得不行，真的需要放松与发泄。
……想死，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相爱也要把他生下来?要是可以痛快地死去就好了。
他快疯了。
谁都救不了他，他只能自救。
“你没事吧?”楚词声音温柔，微微松开他了些，“还不舒服的话可以再靠一会儿。”
温辰反应过来，但他没动，声音闷闷的:“没事。”
陈涉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咳咳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陈涉终究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朋友来我家。你别看他性子温温柔柔的，对待友情什么的向来爱憎分明。”
这是事实，温辰喜欢一个人便会主动搭话，不喜欢时一个脸色也不会给你。
“现在算不上朋友，我妈……和他爸在一起了所以就住在一起。”楚珂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这回轮到陈涉沉默了。
温辰也没什么介意的，他缓得差不多了，主动岔开话题:“那……楚珂你是要读高三了吗?”
楚珂一愣:“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温底眨了眨眼，继续听他道:“高三和人打了一架，取消高考资格了。”
……好吧，原来是这样。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引发这场闹剧呢?他明明有大好前途。
“那你为什么打架?明明你可以直接去国内最顶尖的大学的。”陈涉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个人原因。”楚河并不想多说。
这个话题也就自然略过，温辰没什么兴致，坐了会之后就起身告别了。
回到温家时，温书恪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文件。谭秋炎似乎是出门了，桌子上放着杯温水和药。
温书恪头也没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把药吃了，房间收拾下，你和楚珂睡一起。”
温辰心中讥笑，吃了药便与楚珂一起回了房。
房间似乎被人收拾过，多了个柜子，还有张单人床。温底皱了下眉，有些许不习惯。
“浴室在隔壁，你的东西谭阿姨应该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和我说，”温辰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就如同死鱼一般瘫着了，“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楚词没多说什么，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等他再出来时，温辰已经睡着了。
少年睡得并不安稳，皱着眉，似乎是做了不太好的梦。
楚珂没再看他，走到阳台上。月光零碎地落下来，盖在他脸上。
他有些烦躁，从衣服口袋里的烟内抽出根烟，但他没有点燃。
他实在不习惯与人一起睡。
更何况是一个与“他"那么相像的人。
他失眠了。
本就不是身处光明的人，又何以能窥见光明呢?
翌日一早。
楚珂先醒来，他快速收拾好自己，下楼几乎一气呵成，没有惊动浅眠的温辰。
谭秋炎早早地起来，准备好了早饭。
“起这么早?温辰起了没?”谭秋炎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漠。
“……没。一会我去叫他。”楚珂拿了个小笼包，一咬开汁水四溢。
“少和他接触。别忘了……”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够了，我有分寸。”
他的人生早就出现裂逢了，无论怎么补，总会有新的裂缝出现。
谭秋炎与他之间，早就产之隔阂，他也早就对她的淡漠习以为常。
但他讨厌别人的指指点点。
楚何醒来之后没多久，温辰也自然醒了。他慢吞吞地穿衣洗漱，收拾好书包就下楼了。
下楼之后，他便闻到了一股早饭味。温辰皱了下眉，有些不适。
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温辰，来吃早饭。”潭秋炎端着一碗粥出来了。
温辰抿了抿唇:“谢谢阿姨，我不吃早饭的。”
“我一会带他走外面吃点回。"楚珂起身，“时间不早了。”谭秋炎警告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阿姨，我们先走了。”温辰没查觉两人间的无声交流，拉着楚珂出了门。 “……”谭秋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他们母子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可是她知道，一开始与她生活的小楚珂是个温柔盖良的好孩子，而不是后来沉默冰冷的少年。
是她做错了么?可她只是想让楚珂变得好起来。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说到底这四年……都是她太亏待楚珂了。
另一边，两人走到校门口，其实这个时间还算早，并没有太多的人。
温辰和楚珂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到了教学楼楼下。
“你……在哪个班?”温辰始眸，看向楚珂。
“高二(九)班。”楚珂不知从哪掏出来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那我们走吧。”温辰转身走入教学楼。
到了教宝门口，温辰没忍住，叫了后面的楚珂一声“哥”。
楚珂怔了一下，随即又听到他说，“你要不要坐我旁边?我旁边没人。”
“……嗯。”楚珂应了声，跟着温辰走到了座位上。
放完东西，温辰的桌上多了瓶牛奶和一小袋面包。修长的手指收回，干净清冷的声音响起:“吃点吧，不爱吃早饭这个习惯要改，对身体不好。”
温辰点了点头。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也查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一看后头，便看见楚珂这尊大佛坐在后头，正在打游戏。
众人:……
楚珂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教室?
于是乎，这种疑感持续到了早读。
班主任姓沈，是个十分严肃的老师，九班的学生几乎都怕她，可她是个极其护短的老师，只要是外班人说他们九班不好，她一定会挥着她的教尺冲上去与之理论。
“今天我们高二(九)班来了一位新同学，相信大家并不陌生他。沈婕拿着教尺，拍了拍讲台。
楚词还在打游戏，似乎并没有听见沈婕的话。温辰反应很快，拍了拍他的手臂。
“……”楚珂这才抬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来，楚珂，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沈婕看向在后排的楚珂。
……啊，这还用介绍吗?
“我是楚词，本来是高三的准毕业生，但由于个人原因所以留级了。”楚珂站起身，想了想，又道，”接下来一年我会和大家一起冲刺高考。”
接下来便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温辰抬眸，刚好撞进楚珂那暗沉的眼睛。
“怎么了吗?”温辰放下手中的笔，疑惑地看向他。
楚珂没回答，收回目光继续打游戏。
温辰也没继续追问，低头写着自己的试卷。
而楚河手机上的游戏界面夸张地写着“die”这个单词，他抿唇，放下了手机。
枯燥无味的课堂时间，温辰一边复习各种重点内客，一边戴着耳机听古诗。
很快便临近饭点，下课铃声响起，楚珂先一步站起来，打算去吃饭。
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其中有个男生见温辰还在写试卷，于是走到后排:“阿辰，起去吃饭吗?听说今天有关乐煮。”
温辰放下笔，收好试卷，笑了:“走啊。”
楚珂脚步一顿:”下午我有事，不来了。”
“啊，好的。”温辰有些诧异，年级第一居然也会逃课吗?
等温辰他们走了之后，楚词拿出一本本子。
——我好像又遇到他了。[xx43年x月23日。]
他提笔写完，扔下笔放好本子离开了教室。
少年的秘密被封存，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事情也会被人遗忘在某些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破裂
